「你笑什么啊?難道你現在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王卓一邊駕駛著寶馬車,一邊望著歐陽菲菲的笑容奇怪的問。
歐陽菲菲回過神來,恢復了輕松的神色,佯裝嗔怪的說:「我笑大哥你太不解風情啦!我剛才那么說其實是故意激你,你果然上當了,馬上就親口承諾要養我一輩子!你將來可不許賴哦!」
「哈,哈,你放心,我絕不會賴的!」
王卓開懷大笑起來,輕薄的伸出右手,在歐陽菲菲臉頰上擰了一下。
這次歐陽菲菲忍住了沒閃開,心中大恨,暗想等你落到我手中時,我要不殺了你,從此就不姓「歐陽」!
她表面上裝作欣喜不已的樣子,對王卓的說話態度又親熱了起來,企圖降低對方的警惕心。但這家伙還是頗有一些頭腦的,并沒有因她灌了點迷湯就暈了頭,甚至還猜到了幾分她的用意,意味深長的警告她不要白費心思,他是絕不會上當的。
歐陽菲菲暗暗焦急。
眼下的形勢無疑對她十分不利,因為方強.阮琳他們并不知道,她被王卓強迫帶回他自己的別墅了。他們只會到那事先約定好的「家」里等她。屆時撲了個空,這還是小事,糟糕的是方強很可能會以為她真的叛變了,所以才一去不返,那才是真正的大禍。
為今之計,必須設法聯系上方強,才能扭轉形勢!
然而,歐陽菲菲卻束手無策。她身上并未攜帶手機,總不可能向王卓去借吧。
何況就算借到了,也沒法當著他的面求援的。——那么,現在惟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若能盡快除掉這紈绔子弟,就能安然度過危機,就算中間出了什么差錯,也可以用事實來贏得主人的信任……
歐陽菲菲逐漸鎮定了下來,伸手悄悄摸到了自己的后腰處。就在貼身內衣的下擺處,用膠布固定著一個防狼噴霧劑!
那是方強特意給她防身用的。雖然在原定計劃中,她只是負責「誘餌」工作,無需親自傷人,但方強也考慮到萬一對方忍不住就在車里「淫興大發」,就會給歐陽菲菲帶來危險,因此給她裝備了這噴霧劑。
要不是因為目前的車速太快的話,歐陽菲菲真想立刻就將這噴霧器拔出,噴到王卓的眼睛里去!反正寶馬車的防護系統十分完善,就算車子失控了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險。但是,交通事故畢竟是險象環生的,搞不好雖然沒死,但卻造成殘廢或者破相,那代價還是太大了些!
因此想來想去,歐陽菲菲最后還是決定暫不輕舉妄動。她靜靜的沉住了氣,就像潛伏在黑暗中的母豹一樣,緊張而又耐心的等待著機會來臨……
就在這同一時間,奔馳車也正以極快的速度在夜色下飛馳,向寶馬車行駛的同一方向——王卓的私人別墅——疾駛而去。
方強一邊開著車,一邊專心的傾聽著耳脈里傳來的聲音。剛才歐陽菲菲和王卓的對答,一字不漏的.清清楚楚的被他全部聽到了!
充當這「竊聽器」功能的,是戴在菲菲手上那塊高級勞力士手表。這塊手表是方強花高價從香港黑市買來的間諜裝備,里面裝有先進的竊聽器。
方強之所以要這么做,其實還是為了防著歐陽菲菲。他當然早已想到,假如歐陽菲菲在脫離自己視線后,突然產生了叛變之心,那該如何是好?雖然他自信這種事不太可能發生,但總不能把自己的命運.豹宮的安危完全寄托于歐陽菲菲的一念之間,因此他就秘密采取了這個預防措施。
結果這「竊聽器」還真派上了用場,方強一邊聽著歐陽菲菲和王卓的對話,一邊在心里捏了把冷汗,暗叫僥幸,假如沒有聽到這些,這次的謀殺計劃簡直就是一敗涂地了,不要說殺不了王卓,就連歐陽菲菲都會給賠進去!
雖然歐陽菲菲最后對王卓的說話語氣又親熱起來,但是方強跟她認識了那么久,對她的性格脾氣了如指掌,聽的出那表面的親熱中所蘊含的恐慌和憤怒。而且菲菲并未出賣任何秘密,仍是扮演著原來商量好的角色,這說明她也在期盼著自己這個主人能夠及時趕到,令她能夠得救并繼續完成「投名狀」的任務。
「可惡……」
方強一拳砸在座椅上,恨恨的說。他懊悔自己因過于小心,生怕被王卓發覺奔馳車在后面跟蹤,因此一直等寶馬車離去一分鐘后,才叫開動車子。而且又誤以為王卓會中計,一開始行駛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導致繞了遠路,這樣子一估算,此刻雙方的距離大概在三分鐘車程左右。
假如王卓此刻是用全速行駛,那距離還將進一步拉遠,而對于身陷虎口的菲菲來說,多呆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險,因此方強才會情急萬分,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趕到菲菲身邊將之救出來。
「主人,您別急。我們現在應該設法通知菲菲,讓她盡量拖延時間。比如讓她跟王卓多說話,談點輕松的話題,一方面可以放松他的警惕,另一方面還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車速就會慢下來了……」
阮琳冷靜的出謀劃策。她畢竟是警員這一行出身的,對于遙控指揮受害者對付綁匪.交納贖金等場面見得多了,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的局面。
「可問題就在于,我們沒法通知到菲菲呀!」
方強緊鎖雙眉懊惱的說。因為擔心菲匪偷偷地報警,方強并沒有讓她攜帶手機。雙方無法取得聯系,就算自己這邊能想出再好的應變辦法,也都將淪為空談。——唉,現在就只能指望菲菲隨機應變了……但愿她能處變不驚.堅持到我們趕到的那一刻!
方強在心中祈禱著,又戴上耳機,繼續監聽著寶馬車內的動靜。
只聽耳機里只傳來了發動機的馬達聲,以及王卓偶爾的調笑聲,歐陽菲菲則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但都沒有什么實質的內容。
過了大約十多分鐘,車子總算停了下來,接著是車門打開的聲音,驀地里歐陽菲菲「啊」的一聲輕呼,似乎遇到了什么令她驚惶的事。
方強的心頓時抽緊了,就聽見王卓哈哈笑著說:「他們是負責看守這里的保鏢,對我的命令是絕對服從的。菲菲你用不著害怕……」
數十秒后,隨著阮琳的一聲興奮叫嚷「到了」,奔馳車也到達了目的地。遠遠就看見那是一棟精致獨立的別墅,大門是緊緊關閉著的,周圍都是高墻,猛一看跟監獄也頗有幾分相似。
不等車子完全停穩,方強和歐陽菲菲就幾乎同時跳下了車子,快步沖了出去。兩人奔到高墻下后,方強讓阮琳雙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施展出壁虎爬墻的超能力,飛快的攀上了墻頭,然后兩人一起一躍而下。
「汪.汪汪!」
一陣兇猛的狗吠聲傳來,只見四五條雄壯的狼狗突然出現,張牙舞爪的疾沖了過來。
阮琳嚇的臉色煞白,驚呼著躲到了方強身后。雖然她是警察,身手也不錯,但女孩子都是天生怕狗的,單是聽到這咆哮聲就令她魂都嚇沒了。
方強卻穩穩站著不動,只見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狼狗奔到近前后,突然全都渾身顫抖的扒到了地上,嘴里還發出了低微的嗚咽聲,仿佛怕的厲害,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
阮琳大奇。她不知道方強體內融合了變色龍的基因,而變色龍的始祖,卻是曾經雄霸大地的恐龍,足以威懾地球上的絕大部分生物,別說是狗,就算老虎.獅子遇到了也只有發抖的份。
方強自己卻是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不過眼下無暇對阮琳細說了,一拉阮琳的手,繞過這些狼狗奔了出去。
因為剛才已聽到這別墅內有保鏢,兩人都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沿著墻腳悄然潛行,生怕那些保鏢有裝備槍支,萬一打來冷槍就糟了。
但是直到靠近了院子內的建筑物,仍然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保鏢。方強猛然醒悟過來,暗想王卓所說的「保鏢」很可能不是人,就是指那幾條狼狗!所以歐陽菲菲在一看到它們時,才會像阮琳那樣發出驚呼聲。
他正要把這想法告訴阮琳,就在這時,忽聽建筑物頂樓傳來了凄厲的慘叫聲!
兩人一齊變色,再也不顧別的了,箭步沖了進去,以最快的速度從樓梯奔向頂樓。
慘叫聲持續不斷的響起,一聲比一聲更凄厲,同時還伴隨著「乒乒乓乓」的重物墜地聲和擊打聲,似乎已經亂成了一團。
但是方強卻反而一愣,聽出那叫聲好像是男人發出來的,這個念頭才剛閃過,就見到兩個人影一先一后的沿著樓梯奔下,前面那男人簡直是連滾帶爬的一路摔下來的,嘴里還連連哀嚎,狂喊著「救命」,一副抱頭鼠竄的狼狽模樣。
「別跑!王八蛋……你不是夸口說你很厲害嗎?給我站住……」
怒氣沖沖的清脆叫聲,從后面追擊的歐陽菲菲口中嬌叱了出來。她左手抓著個臺燈,右手握著個長長的酒瓶,就如風車般亂舞著,一邊追逐一邊向前面的男人狠狠揮去。
「別打了!我放你走還不行嗎……啊啊,饒了我吧!哇……」
鬼哭狼嚎聲中,又聽見「光當」一聲脆響,那葡萄酒瓶在男子的頭上開了花,碎片和酒水一起四散飛濺,場面相當壯觀。
方強和阮琳相顧錯愕,都又是驚奇,又是好笑,想不到事情就會發展成這樣。
只見王卓已血流滿頭,搖搖晃晃的失去重心摔倒,整個人骨碌碌的連續滾下了十多級臺階,正好摔在兩人面前,再也爬不起來了。
「你起來呀!王八蛋!裝什么可憐……」
歐陽菲菲激動的尖叫著,跳下樓梯一腳直接踩在王卓的后背上,令后者再次發出哀嚎,然后是臺燈和半截酒瓶如同雨點般輪流砸下。
「夠了,菲菲!停手吧!」
方強忙奔上去一把摟住了歐陽菲菲,奪下她手中的東西拋下,再將她整個人抱到了旁邊。
「放開我,主人!這王八蛋竟敢欺負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歐陽菲菲在他懷里掙扎著,顯然還沒從激動的情緒中平靜下來。
方強見她身上的衣服還是完整的,人也半點沒有遭受「欺負」的樣子,倒是王卓此刻的形象慘不忍睹,性命至少去了半條。
他松了口氣,失笑說:「你不是說笑吧?怎么看都是你在「欺負」他啊!」
「那是因為我……我……」
歐陽菲菲說著眼圈就紅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將頭埋進了方強的臂彎里,兩個粉拳不停的捶打著他。
「連你也欺負我,主人!嗚嗚嗚,你也欺負我……」
她仿佛到這時才恢復了自我,將憋了很久的委屈.恐懼和驚嚇都一起爆發了出來,熱淚狂涌流下,很快就打濕了方強的衣袖。
方強只得對阮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接著動手,自己則抱起了歐陽菲菲,下樓來到了底層的廳堂,柔聲安慰了她好一陣后,才開始詢問端倪。
歐陽菲菲抽抽噎噎的把經過情形說了一遍。
王卓一路上早已欲火高漲,此時自認為美人已在掌握之中,更是猴急的不行了,將她帶進臥室后,假裝有情調的端來頂級法國葡萄酒,并在酒中下了極其強烈的春藥,企圖用最短的時間將歐陽菲菲變成饑渴無比的蕩婦淫娃,以便讓他得到最美妙的享受。
不料這一招弄巧成拙了,上過葉靈一次當了,又早就對王卓心懷警覺的歐陽菲菲哪里會重蹈覆轍,她推托著不肯喝。谷精上腦的王卓見對方不上當,索性撕下了溫情的面紗,不但手上不干凈,嘴上更是一口一個「婊子」「騷貨」,簡直把歐陽菲菲當成了上門服務的應召女郎。
歐陽菲菲一向是最受不得氣的人,這輩子除了被方強治的服服帖帖外,哪里受過這種輕賤?她頓時勃然大怒,驟然間暴跳了起來,先是用早就準備好的防狼噴劑狠噴對方的眼睛,然后一記撩陰腿狠狠的給了王卓胯下一腳,造成了方強.阮琳聽到的第一聲慘呼。
不過這只是王卓所受苦難的開始,更大的苦難還在后面。歐陽菲菲突然從一個性感迷人的氣質美女,變成了個暴力十足的母夜叉,臥房里凡是能搬得動的東西,都成了她的武器,輪流抓起來沒頭沒腦的狂打亂扔,且還伴隨著高分貝的怒罵尖叫聲,打的王卓叫苦連天.痛不欲生。他原本也想還手的,但是或許歐陽菲菲當時散發出來的那股煞氣太可怕了,使得王卓為之心膽俱寒,加上目不能視,要害中招,只剩下落荒而逃的份了。
「菲菲,想不到你居然這么能打啊!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耶……」
方強就像發現新大陸似的,上下左右打量著歐陽菲菲,忍俊不禁的說。
歐陽菲菲臉一紅,隨即咬牙切齒的說:「打人算什么?我還想殺人呢!那家伙實在欺我太甚……主人,我求你讓我親手殺了他!」
方強還未回答,樓梯上傳來了阮琳的聲音:「抱歉了,菲菲。你這話說的太遲啦,人我已經殺掉了!」
歐陽菲菲一下子泄了氣。
方強轉頭望向阮琳,見她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似乎也有點顫抖,大概是頭一次作為兇手來殺人,心理上仍存在障礙吧。
「現在我們還需要擦掉指紋,對現場進行一些必要的偽造!對了,那輛寶馬車,上面的指紋也要處理一下!」
阮琳緊張的說,「主人,您和菲菲最好過來幫我一把,我……我一個人手腳都發軟了……」
按照原來的計劃,在殺了王卓之后,現場將被布置成一起歹徒入室搶劫.被撞到后殺人滅口的案件。這種案子一般都是流竄團伙犯下的,警方最不容易偵破。
只是要把現場偽造的很像那么回事,也有一定難度。但經過歐陽菲菲這么誤打誤撞的一鬧,現場真正像是歹徒追殺物主的樣子了,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當下方強帶著二女,重新返回了頂樓。
只見王卓腦殼被敲的裂了開來,血水和腦漿流了滿地,死狀十分可怖。除了頭上致命的一刀外,他的身上還有多處刀傷,兇器是著名的砍手黨標準裝備——一尺半長的西刀瓜!他臉上還帶著憤怒和驚奇的表情,大概死也不明白,為何從小就認識的阮琳會突然出現,并且還親手將自己送上了黃泉路吧。
有了方強在身邊陪伴,阮琳的膽量明顯壯了不少,恢復了當警察的鎮定。她憑借自己的經驗,指揮著方強.歐陽菲菲一起,對現場進行了更完善的布置,并且當真翻箱倒柜,搜走了所有的珠寶首飾.現金等貴重物品。
一切都布置好后,三人悄然退出了這充滿血腥的別墅,回到奔馳車里,連夜返回了豹宮。
次日下午,省長之子遇害的消息就上了龍市各大媒體的頭條。尸體是一位專門負責給狗喂食的飼養員發現的,他每天上午都會到那別墅里去喂狗,因此第一個發現了王卓遇害。龍市的警方對此大為震驚,悲痛的省長都還沒批示,所有警員就動「自告奮勇」的出動了,全部投入到了緝拿該案兇手的忙碌工作中……
完成投命狀后,方強果真遵守了諾言,很快就恢復了阮琳和歐陽菲菲的自由。
當然,這自由只是有限度的自由,他和她們鄭重的約法三章。
第一,對任何外人都嚴守豹宮的秘密。除非征得方強的同意,否則對在豹宮里的任何經歷和所見所聞都絕口不提。
第二,每周至少返回豹宮「點卯」一次。
第三,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方強一聲令下,就要無條件的回到他身邊來。
阮琳和歐陽菲菲都一口答應了下來。這三個條件雖然稍微苛刻了一點,但是比起完沒有自由的囚禁在豹宮里,已經是好上太多了。
何況方強還饋贈了她們厚重的「大禮包」,除了這半年來陸續賞賜的名貴首飾外,臨走時還一人給了她們一張巨額支票。錢是存在瑞士銀行的匿名戶頭里的,只認密碼不認人,可以確保不被包括司法機關在內的任何人知曉。當然方強還是提醒她們,為了保險起見,在幾個月內盡量不動用那些錢。她們若有任何消費需要,可以隨時來豹宮支取現金。
假如說阮琳和歐陽菲菲原本在潛意識里,對于這半年的囚禁生活還難免有些怨言,那么當她們各自拿到如此巨額的金錢時,那些怨言也全都煙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方強的感激。
她們滿心歡喜的吻別了方強后,就各自下山回家去了。失蹤了半年多后與家人重逢,自然是帶來了巨大的驚喜。抱頭痛哭之后,當家人詢問起這半年的經歷時,則以事先想好的謊話來應答。
阮琳一口咬定自己并非被「蜘蛛魔」綁架,而是落到了人販子的手中,被賣到了外地一個地下妓院里去當高級妓女,由于她誓死不從,就一直被關著,強迫接受妓女培訓。她一直設法想逃出來,但總是以失敗告終。直到前幾天她才找到機會趁亂逃脫成功。
這整個經過阮琳說的繪聲繪色,尤其是許多細節部分,更是編造的十分真實,但最關鍵的地點.罪犯面貌特征等,卻全都語焉不詳,當被當副市長的父親再三追問時,阮琳就號啕大哭,還裝出頭痛欲裂的難受模樣,堅持說記不清了。
阮副市長以為這是受了極大打擊后神智不清造成的,擔心再問下去會嚴重刺激了女兒,也就不敢再多問了。他也曾憤怒的想過報警,讓警方去懲治壞人,但是阮琳的母親卻哭鬧著死活不肯,說這種事要是傳開了,不僅女兒從此以后將無法做人,全家人都將一輩子顏面無光。現在反正女兒已經回來了,何必再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阮副市長被老婆女兒糾纏的沒辦法,只得同意了。全家人經商量后統一了口徑,對外也只是低調地宣稱阮琳當初是由于擅自捉拿「蜘蛛魔」闖了大禍,害怕被上司斥責,所以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到外地躲了起來,直到花光了所有私房錢才不得不回家來。而阮琳自己,因為方強在經歷了丹妮絲的那一幕后,也隱約地猜到,周聰之死和美國人脫不了關系,在他的警告下,阮琳對自己回家的事也是低調處理,平日里她大多住在豹宮,只是在方強需要的時候才出去打探消息。
方強之所以會放阮琳出去,也正是想借助她在警方的力量幫助自己打探和美國特工相關的消息,他心里明白,美國人不可能就這么輕易地放過自己,要和美國政府這頭巨獸,他的能力遠遠不夠,除非能得到強有力的盟軍。以阮琳的能力和實力,當然是遠遠不夠的,但就目前為止也只能如此了。
至于歐陽菲菲那邊,她的情況相對簡單的多了。她的謊話與阮琳大同小異,不過騙起來卻容易多了。因為她父親早死,家里只有一個守寡的老母親,見到失蹤已久的歐陽菲菲毫發無損.安然無恙的回來,就已經高興的淚流滿面了,她說什么就信什么,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嘴里只顧念叨著「蒼天有眼.阿彌陀佛!」
總之,兩人都無驚無險的騙過了家人,將事情的真相永遠隱瞞在了心里,開始了恢復自由后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