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名警察一臉歉意的遞給我手機,道:“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是兄弟。”我根本不理他,不是兄弟就能隨便亂抓嗎?什么人嘛!
手機居然還沒掛斷,里面老五的聲音還在大喊大叫,我把手機放在耳邊喂了一聲,老五跟吃了炸藥似的在電話里喊道:“二哥你終于吭氣了!我都喊了半個小時了!”
我氣不打一出來,對著電話罵道:“媽的半個小時不回話你不知道掛掉啊,電話費不是你掏是吧?”
我也不是心疼花費,就是一肚子火不知道給誰。
老五在電話里嘿嘿笑道:“我哪里敢掛啊,我聽你那邊大喊大叫,像是在打架,這不著急嘛!怎么了,生了什么事?”
我對著電話大聲罵道:“別提了!真他媽晦氣!大清早碰到一幫土匪,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給銬上了,說是云河警方的,要帶我回去審訊!真是笑死人,我又礙著云河啥事了!”
那幾個抓我的警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畢竟無理在先,也不好意思打斷我。馬騰飛笑呵呵的走過來,對我說道:“鋼子,是瘋子的吧?讓我說兩句?”
我點點頭,把手機遞給他。馬騰飛接過電話,剛一報名字就招來老五的一頓大罵,馬騰飛只是陪著笑,不停的解釋道:“誤會一場,已經沒事了!…不知道你認不認識,肖亮帶隊……”
扭頭對那個抓我頭的警察說道:“肖隊長,集訓拉練的瘋子你認不認識?”
肖亮苦著臉點了點頭,馬騰飛把電話遞給他道:“聽電話。”
肖亮本來還不好意思接,后來馬騰飛執意要給他聽,只好無奈的放到了耳邊,隔老遠我就能聽到老五的罵娘聲,我大感痛快。老五在兄弟幾人中最小,我們只覺得他好勝易沖動,想不到在外人面前這么有氣勢。
馬騰飛看著我一臉的爽快,也笑道:“你這個五弟啊,在警隊是出了名的三不怕。天王老子不怕,閻羅小鬼不怕,掉頭挨炮不怕。所以才叫瘋子嘛!”
要不是老五可憐我的電話費,估計那小子還能罵他個一個多小時,看著肖亮苦著臉把燙的手機遞給我,搖頭說道:“瘋子居然是你兄弟!看來我們還真的是找錯人了,你咋不早說呢!”
**你媽的,我倒是想說,你給我機會嗎?
看著兩輛警車離開,我轉身對咪咪家人說道:“沒事了,回去吧!我還是要回臨海。”
小小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身上的土說道:“你小心點。剛才嚇死我了!”
我點點頭,看著她柔聲說道:“我知道的,放心吧,和咪咪把飯店看好,我走了。”
一幫人直到我在路邊攔到了一輛大巴車坐了上去,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剛往車上一坐,后背感到一陣冰涼,我伸出一摸,才現自己的內衣竟然被冷汗濕透了!
緊張過后是疲憊。雖然才是上午,剛起床不久,我還是有些犯困了。頭靠在窗玻璃上,眼皮有些沉重,可是我不敢睡。摸了摸褲兜里的東西,我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下手。冬天已經過了,冰雪早已消融,兩側的麥田里一片綠油油的小苗正在破土而出。麥田和公路之間,有一條寬寬的水溝。說是水溝,其實是倪倫河的一條支流,水面很寬,現在正是水量充足的時候。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真有點難以下手的感覺。突然,后面的一輛黑色小轎車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我這兩天經常看到它!
我有些緊張,更多的卻是放心,他們果然都是沖著我來的,那么咪咪一家算是安全了。黑色轎車不緊不慢的跟著大巴,現在大白天,路上來往車輛很多,就算是黑社會,也不敢太過放肆,我也很容易逃脫。所以他們在等機會。我也在等機會。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才到臨海收費站,老三在那里等我,到了臨海我就安全了。可是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豈是那么容易過的?過了三家洼,就是鳴山隧道,隧道里沒有燈,只不過二十米長,卻是他們動手的最好時間,因為別的車輛只會快通過,不會注意路旁生了什么事。車子很快就要到鳴山隧道了,后面的轎車也越跟越緊,我心跳也越來越快,司機好像知道了我內心的焦急,給一輛軍車讓路,往路邊打了一下方向盤。機會來了!我迅的打開大巴車的窗戶,從口袋里掏出那袋白色的東西,奮力向路邊的河里一丟,白色的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光輝,“噗通”一聲落入蔚藍色的水中。
后面的轎車果然一個急剎車,五個年輕人從里面走了出來,飛快的朝袋子落下的地方奔去。媽的,小小的烏龜殼里居然鉆了這么多人人,怎么也沒個交警來查載的!我悻悻的罵道。眼看著轎車離我的視線越來越遠,終于消失不見,趕緊對司機喊道:“師傅,麻煩你停下車,我在這下!”
一下車,我就跑到馬路的對面,飛快的朝前跑。等我趕到鳴山隧道的時候,大巴車也快到了,那輛黑色的小轎車果然尾隨其后,在接近隧道的時候突然一個加,沖到了大巴車的前面。我不敢停留,從另一個隧道口逆行穿過,然后拼命狂奔。從鳴山隧道到臨海收費站有七八公里,我拿出在部隊跑五公里的度玩了命的沖刺著。跑了一會已經能用眼睛看到收費站的影子了,我卻沒有停歇,因為我也看到黑色小轎車追上來了!收費站越來越近,我的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幾乎要蹦了出來,畢竟很久沒鍛煉了,煙也一直在抽,氣有些喘不上來。黑色轎車很快沖到了我的身旁,我一個轉身沖到了下面的水溝里,沿著溝坡往前跑。小㊣轎車上下來四個染著黃色頭的小伙子,舉著長長的砍刀鐵棍向我追來。一個人跑,四個人追,沒有大喊,也沒有叱喝,眾人都是抿緊了嘴巴,卻都紅著一雙眼睛。場面滑稽而詭異。
我已經脫力了,全憑一股意志支撐,身后的四個人越追越近,最前面的一個小子抓住機會,手中的鐵棍一揚,“噗!”
的一下砸中我的腿,我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
“我命休矣!”
我絕望的躺在溝坡上,全身的力氣都被那一棍子打跑了,只剩下喘氣的勁了。一個脖子上戴著金項鏈的男人撿起鐵棍,一揚手就抽在我肚子上,嘴里罵道:“**的,再跑啊!”
我“哇!”
的一下吐了出來,捂著肚子疼的身體直顫。
金項鏈喘著粗氣,對我罵道:“你***,剛才把什么東西丟到水里去了?”
我喘息著盯著他笑道:“管他媽你什么事?老子喜歡丟啥就丟啥,你又不是我兒子,干嘛跟你說?”
旁邊一個帶耳釘的男人一砍刀劈了過來,嘴里罵道:“**的還嘴硬,想死了你!”
這一刀要是劈實了,我這條命真的交待在這里了,我鼓足勁往旁邊一滾,堪堪避了過去,刀子看在我背后,把衣服都劃破了一道大口子,不禁一陣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