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春風吹又生

創世紀前傳:冰峰魔戀

華沉 16997 01-15 15:32
凌晨一點半,在F市郊外的僻靜山腰上,漆黑的夜空被火光染得一片通紅。

曾經華麗的別墅已經燒得差不多了,但火勢卻依然沒有得到控制。四輛消防車正分別停在前后左右,將一道道水花接連不斷的噴進火海。消防車旁邊還停靠著一輛救護車,還有五、六輛警車,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員分布在四處忙碌,有的協助滅火,有的東張西望的勘查著現場,各種喧鬧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為首警員的指揮下,一個擔架迅速抬了過來,上面躺著的是女歌星楚倩。

她被抬進了救護車里,人已經清醒了,望著那熊熊燃燒的火光,眼角忽然涌出了一顆淚珠,充滿了復雜難言的表情……

馬達轟鳴,一輛警車在山路上飛馳。

駕車的是孟璇。離魔窟還有好遠,她就已經望見了沖天而起的烈焰和濃煙。——完了!果然出事了!

孟璇臉色慘白,本能的踩下剎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她取出手機,又一次試著撥打色魔的號碼,但對方仍是關機。

一股六神無主的驚惶涌了上來,孟璇不禁手足無措,彷佛失去了主心骨般,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按照之前跟色魔約定好的計劃劃,她原本應該在一個小時前,就驅車趕往魔窟的。但由于今夜是新年,家里的王宇就跟真正的小孩子一樣興高采烈,吵著要放煙火,她心想反正色魔那邊布置現場也不是什么迫在眉梢的事,于是也就沒有急著出門,直到二十分鐘前,突然接到了老田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老田用極其焦急的聲音,告訴她說,找到色魔的魔窟了!值班室接到了市區郊外大火消息的電話!在火災里發現了一具已經被燒焦的尸體與失蹤多日的歌星楚倩,更重要的是,還發現了一封寫了一半的信件!

孟璇一聽就驚呆了!因為老田所說的火災具體位置,正跟色魔之前告訴她的魔窟地址完全吻合!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全身都顫抖起來,完全沒有聽到老田接下來又說了啥。等到她再回過神來時,才發現電話已掛斷了。

孟璇定了定神,心里還存有萬一的幻想,思忖是不是色魔突然改變了行動計劃,脅迫蘇忠平打電話到警局,目的在于展開更大的陰謀。于是她馬上撥打色魔的手機,得到的卻是關機的提示。不過她仍然不死心,當即驅車向魔窟趕去。

現在,她已經親眼見到了沸騰的火光,這已經不容辯駁的證實了,魔窟的確發生了意外!盡管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意外,但毫無疑問,色魔和自己已經輸了!

石大奶和她的丈夫反敗為勝,取得了這場較量的「最后勝利」!——我完了……要是色魔落在他們手里,招供出我就是同謀,等待我的就是徹底身敗名裂的悲慘下場……

這一瞬間,孟璇悔恨交加,心里泛起了一絲悔意,隱隱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正是鬼迷心竅了,居然會去跟色魔合作,甘心做他的幫兇,這下子可謂是惡有惡報、在劫難逃了!她忽然很想哭,強忍著眼眶里打轉的淚水,動作遲緩的踩下油門,繼續駕車向魔窟駛去。

這只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去哪里。世界這么大,但她彷佛已走投無路。

行駛了沒多久,離魔窟越來越近了,火光也越來越耀眼。沿途有好幾輛消防車、救護車穿插來去,呼嘯著經過身邊,孟璇都魂不守舍的沒有留意,完全只是憑著本能在山路上盲目的駕車。

驀地里,一條黑乎乎的人影從路邊竄了出來,擋在了車前!

孟璇一驚,慌忙踩下剎車,硬生生的將警車停下了,差點就撞到了對方。她探頭到車窗外,正要斥責,忽然瞪大了眼睛,驚喜得幾乎不能相信自己。

這人赫然就是色魔阿威!

只見他幾乎是赤身裸體的,狼狽得無以名狀,全身黑得像是從煤堆里爬出來似的,臂膀肩背上布滿了燒焦的痕跡,頭發眉毛也都燒得七零八落,身上還背著兩個一樣狼狽的女人,滿是疲倦的阿威搖搖手,樣子既狼狽又可怕。

「你果然沒被他們捉去啊,這真是太好了!」

孟璇興奮的打開車門,跳了出來。只要色魔沒落到警方手里,那她至少暫時可以目保了,同事們還不至于懷疑到她。

阿威不答,搖搖昱晃晃的走到路邊暗處,放下尚還清醒的石香蘭,與她相互攙扶著,赤身裸體走了過來。孟璇見二人都腳步不穩,接過石冰蘭放回車里,忙上前幫忙,將三人分別扶進警車后排座位坐下。

「苗苗……苗苗在哪里……我要苗苗……」

石香蘭滿臉淚痕,失神般喃喃念叨著,雙眸充滿悲痛欲絕的神色。她身上雖然也有一些擦傷,但是比起阿威來卻好得多了,可是精神上卻顯然受到了巨大打擊,就好像根本沒有看見孟璇似的,不停的在那里流淚。

阿威嘆了口氣,苦笑一聲,也不等孟璇詢問,就主動將整個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

「……不幸中的萬幸啊,好在出入別墅的密道入口就在那間地下室旁邊。姓蘇的燒死以后,我忍痛掙扎起來,打開機關,拖著香奴和冰奴,鉆進了密道,又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終于逃出了火海!」

他的語氣雖故作輕松,但是孟璇還是能感覺到當時驚險危急的情景,不由聳然動容,一時間也不知說什么好。

一而阿威回想起剛才幾乎踏進了鬼門關里,也是心有余悸。也許是危難之中的本能反應,也許是一瞬間的良心發現,也許是單純的同情,他在冒火奔逃的過程中,始終緊緊護著承受喪子之痛的石香蘭,使她基本上沒有受傷,而自己卻差點丟了性命。現在想想,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該該死的石大奶!不過大局沒有亂……畢竟她們倆都還在我手上,等著瞧,我會讓冰奴付出代價的……我會加倍的懲罰她!」阿威在心里咬牙切齒,更加深了對石冰蘭的痛恨。不過他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逃命,報仇只好等以后再說。

「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呢?會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

孟璇終于打破了沉默,緊張的問道。

阿威搖搖頭:「別擔心。我并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透露你是我的同伙,當然,你之前曾留下一些破綻,必須想法子及時修補才是……不過現在暫時管不了那么多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我們送到港口,一切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說!」

孟璇「嗯」了一聲,心里稍微吁了口氣。她忽然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是已全心全意的依賴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現在已是「同一根繩索栓著的蚱蜢」,也因為這男人彷佛有一種天生的邪惡魔力,漸漸的支配了她的身心,使她越來越心甘情愿被他控制。

這情形阿威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他很早以前就已經摸透了孟璇的脾氣、性格和弱點。這外表開朗、胸無城府的可愛小女警,雖然拳腳功夫一流,但內心深處還像個沒完全長大的孩子,在關鍵問題上很依賴別人來為她「做主」。之前她最聽的是戀人王宇、以及上司石冰蘭的話,但這兩個人先后「拋棄」了她,令她的內心既痛苦又空虛。于是阿威乘虛而入,正好取代了王宇和石冰蘭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成為她潛意識里認可的「支配者」。

可以說,現在的孟璇,和最近這段時間的石冰蘭恰巧是兩個極端!——在魔窟里時,石冰蘭是外表上已經完全馴服順從,但內心卻堅貞不屈。

而孟璇呢,則是雖然在外表上并未「奴化」,甚至不怎么肯叫出「主人」這兩個字,但是她在內心深處卻已經認了這個主人了。

這次我雖然要避一避風頭了,但只要手里還掌握著孟璇這張「暗牌」,將來就一定可以東山再起、重回F市……

阿威想到這里,精神一振,正要說話,忽然聽見有「嘀嗚、嘀嗚」的警笛聲由遠到近的飛快傳來。

他一瞥眼,已從倒后鏡見到有三輛警車自后駛來,他慌忙撲到石香蘭身上,兩人一起臥倒在后排座位上。

孟璇心里也是一陣緊張,轉頭望去,只見三輛警車已停在了旁邊,最前面一輛車里探出了老田的腦袋。

「小璇,是你呀!」

老田認出了孟璇,驚奇地叫道,「怎么還不上去?呆在這里干嘛?」

孟璇含糊應道:「呃……這就走。你們……怎么也來得這么快?」

「哎,何止是我們快啊,全局的同事都接到了命令,用最快的速度離開被窩趕來這里了……操他奶奶的,這個新年算是徹底沒戲了!」

老田發了兩句牢騷,揮了下手,示意孟璇先走。

孟璇只得踩下油門,繼續駕車向前開去。她一邊操縱方向盤,一邊低聲道:「糟了,現在人太多,我沒辦法調頭送你們下山,只好等一下見機行事了!」

阿威悶哼了一聲,預感到大事不妙。剛才老田的話他也聽見了,看來整個警局已經傾巢出動,按照警方的習慣做法,下一步必然是封鎖這座山的所有出路,以便抓到自己這個色魔。現在要是不能夠下山逃脫,等一下恐怕就插翅難飛了!

但此時身后有三輛警車跟著,已經不可能離車而去了。再說自己身上有傷,再帶著兩個女人,徒步逃亡也一定會落到警方手中。這下子可真正是進退兩難了……

阿威心中焦躁,孟璇也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彷徨無計的駕駛著警車,片刻后到達了魔窟門前。

溶這時火勢已基本得到了控制,到處都是煙霧。現場已有十多輛警車,將燒成殘磚斷瓦的別墅圍成了一圈。幾十個警員正在有序的展開搜索工作。

孟璇停好車,對阿威做了個手勢,就開門出來,心里暗暗盤算,應該找個什么借囗離去才是。最好的借口自然是裝病,但同事們人人都以為王宇仍落在色魔的手中,按照自己的性格,這個時候不管再怎么病也該急著尋找王宇下落才是,稱病離去很容易引起懷疑的。

正在苦苦思索時,忽然見到好幾個先來的警員,正圍著前面不遠處談論著什么。孟璇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小片草皮,被移了來開,露出下面的一個黑黝黝洞口。

「原來地道的出口在這里,位置還真隱蔽啊!」

「嗯,看來色魔就是從這里逃出來的,現在肯定已經在下山的路上了!」

「不要緊。李局長已經下令,把整座山都包圍起來。我們這就去連夜搜山,肯定能找到他!」

那幾個警員說著,取出對講機請示了幾句后,就奔向自己的警車去了。

孟璇仔細看去,那洞口深處都是泥沙,已經堵死了。一定是阿威和石香蘭從這出口離開后,里面的地道塌方了,因此只剩下這么一點狹小空間。她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向前踱去,準備佯裝將現場全部查看了一遍,確實沒有找到王宇的蹤跡后,再提出離開的要求,同事們就不會懷疑了。

不料才走了數步,就見老田快步走來,召集了周圍的十多個警員說道:「剛剛接到李局長的新指令,搜山的人手嚴重不足,我們現在立刻去支援!」

警員們齊聲答應了,在老田的安排下,每三個人分成了一組,走向各自的警車。

「走吧,小璇。還愣著干什么?」

兩個跟孟璇同一組的警員走了過來,很自然的走向她的警車。

孟璇大驚,失聲道:「別……別開這輛車車!我們換一輛車吧……」

「為什么啊?你這輛車性能最好,我最喜歡開了!」

其中一個警員做了個鬼臉,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另一個也拉開了后排車門。

這一瞬間,孟璇的心急得幾乎跳了出來。誰知車門拉開后,她就呆住了。

整輛警車里面空空如也,阿威與石家姐妹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在空氣中!

「快上來,小璇!」

兩個警員都催促了起來。

孟璇如夢初醒的應了一聲,縱身鉆進車里,大腦一片茫然。她這時已想到,阿威必定是趁旁人沒留意時,偷偷拉著石香蘭離車而去了。但問題是,別墅周圍有一整圈的警車圍著,到處都有警員巡視搜索,他要離車或許不難,可要沿著公路逃走而且不被任何人發覺,那除非有隱身術才能做到了,真正是不可思議!不過,她對阿威的能耐已領教過多次了,心想胡亂猜測也沒用。好在他身邊有個石家姐妹,真到了緊急時刻,還可以拿她來做人質,未必就沒有逃出包圍的可能。

于是,孟璇再次定下心來,安安靜靜的坐在警車里,伸手摸出腰間的配槍,儉查了一遍彈匣。插回配槍后,她又想起自己的手機里存有色魔的簡訊,應該趕緊刪除才是。但怪事發生了,手機居然也不見了。而她明明記得,她開車上山時曾使用手機,用完了順手放在車頭的,現在卻怎么也找不到了。

盂璇心中一動,暗想莫非是阿威拿走了自己的手機,以便能夠保持聯系?于是她斗身邊的同事借來了手機,試著撥打了自己的號碼。

電話果然接通了,但對方卻沉默不語。

孟璇壓低嗓音道:「喂,我是小璇。你是……」

電話里傳來了「嘿嘿」一聲輕笑,接著就掛斷了。

孟璇聽出那果然是阿威的聲音,長長的吁了口氣,轉頭對身邊的同事掩飾的笑道:「我手機忘在親戚家里了,還好沒丟!」

那警員一笑,說那就好,又叫孟璇盡管使用他的手機。

孟璇道謝后,想了想,發出了一條簡訊:「你在哪里?」

半分鐘后收到了回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哈!」

孟璇略一沉吟,恍然大悟。

原來阿威竟拉著石家姐妹,趁人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覺的躲進了這輛警車的后車箱里,難怪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別輕舉妄動。一切等我消息!」

「OK!」

孟璇將這幾條簡訊都刪除了,然后把手機還給了同事。

她暗暗琢磨眼下的形勢,現在李天明、老田等人都認定,色魔已經向山下逃跑了,所以他們的精力只會集中在搜山上,絕大多數人手將被派去漫山遍野的搜尋,因此短時間內,阿威還是安全的!

然而時間一長就難說了。老田他們都確定色魔插翅難逃這座山,搜不出來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整個搜尋的行動不知道會延續多少天。這期間要想單獨開走這輛警車,恐怕很難找到這樣的機會。而阿威她們在后車廂里,只要發出稍微大一點的響動就會被人察覺了,何況吃喝也是個大問題。

唉,現在真的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孟璇心煩意亂的想著,只果臉上充滿憂色,望著車窗外不斷飛逝的夜景,心情再次跌到了谷底。

**************

上午七點整,天剛蒙蒙亮。F市協和醫院的高級VIP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楚倩已經換上了一身整齊的淡藍色病號服,凌亂的秀發和蒼白的俏臉,樣子憔悴得令人心疼。

老田坐在她身旁,說著后續得情況,「起火的現場經過仔細搜索,只找到……那具燒焦的遺體,此外就再也沒有發現任何成年人的遺體了……倒是在別墅外面,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密道出口,還有一封寫了一半的信,我們這次就是想跟您問問,您是否知道相關情況。」

楚倩呆了足足半分鐘,她心知肚明這封信的來龍去脈,她現在可以說出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說,然而她也從未見過帶著人皮面具的色魔。

事實上,近一年的奴隸生活,已經讓楚倩幾乎忘記了文明社會的一切,自言自語道:「他死了沒?死了沒?」

「在別墅外面,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密道出口,如果有人活著出去,那一定是從這里走的,警方已經里里外外搜查了一晚上,屋里應該是沒人幸存了。」

老田繼續說著,抽了一口煙,打心眼里,他是不相信那封信里所說的一切,老蘇那么好的一個省上領導,怎么可能會是「變態色魔」,然而現在蘇忠平死了,死無對證,誰也無法證明那封信就是假的!而且從那筆跡上看也確實是石隊長的,這也太巧合點了吧,老田心里嘀咕著。

在大火燒起來的時候,色魔光顧著與蘇忠平、石家姐妹爭執,因為長期以來的虐待,她一度神情恍惚,對周圍的情況聽的并不清楚,她心里現在很是害怕,害怕色魔還活著,又來抓她回去做性奴,可不知怎么的,內心深處卻又不希望色魔真的被燒死,她差不多已經忘記了之前做明星的生活,每天討好主人就有飯吃的日子已經讓她對色魔產生了依賴。

「我累了,田警官,我好一點會聯系你的」

老田聽到楚倩這么說,心里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看來楚倩的神志還是正常的,從她那里應該可以得到更多關于色魔的信息。

女醫生走上前來,動作熟練的拉高楚倩的右臂衣袖,替她打了一針,接著拿出一份病歷報告,用溫和但卻是職業性冷漠的聲音開了口。

「您的X光片和身體檢查結果都出來了,總的來說不算太嚴重,就是全身有多處鞭傷的痕跡,陰唇和陰道內壁都有明顯的撕裂,不過也都不怎么要緊,很快就會痊愈的。只是您的身體狀況目前非常虛弱,還有一些輕微的炎癥,要多臥床調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康復。」

「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一年前總是愛耍大牌的大明星這時說話有氣無力,竟也客氣和誠懇了不少。

**************

「好寶貝……你真乖……媽媽抱你……嗯嗯……真乖……」

斷斷續續的微弱聲音,在后車廂里呢喃著,將昏沉沉的阿威給驚醒了。他睜開眼來,眼前還是一片漆黑,接著感到身體在微微震蕩著,時不時的在慣性作用下滑向車廂兩頭,耳邊響徹著刺耳的警笛聲,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這一切都在提醒阿威,他現在的環境仍然沒有改善——警車仍在執行任務的路途上奔馳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所以他也只能繼續待在這見鬼的后車廂里,痛苦的煎熬下去。唯一令人安慰的,是緊緊挨在懷里的這具豐美成熟的性感女體,那溫暖而柔軟的觸感,感覺是那么樣的真實,跟冰冷黑暗的車廂成為鮮明的對比。

「煩死了,快給我閉嘴!」

阿威沒好氣的低吼道,「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你的小苗苗已經死啦!是你妹夫蘇忠平放的火,是你妹妹石大奶見死不救,這完全是他們的責任,別再跟我羅啰嗦嗦了……」

由于生怕驚動了警車上的人,因此阿威的聲音壓得很低,而石香蘭也彷佛沒聽見似的,嘴里仍在夢囈般的喃喃,不斷重復的只是那兩句話。

這時石香蘭才發現妹妹就在自己旁邊,渾身是燒傷的傷痕,好在傷勢并不重,阿威注意到石香蘭看妹妹的眼神卻與往日截然不同,仿佛是看著一個仇人一般,眼睛里充滿了憎恨與不滿。

阿威嘆了口氣,也不忍心再斥責她了,胸中的煩悶已是無以復加。他摸出孟璇的手機,打開電源,螢幕顯示時間已是年初一的晚上了!也就是說,兩人困在這后車廂里已一整天了。這期間粒米未進、滴水未沾,再加上全身被燒傷的部位火辣辣的疼痛,令身強力壯的阿威也有些吃不消了,精疲力竭的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但是他卻拚命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能睡著。因為后車廂里空氣流通不暢,一旦入睡說不定就會永遠醒不過來了。何況要是突發什么意外,睡著了也就無法及時應變了。

——唉,孟璇這小妮子太他媽的單純了,連騙人都不會!如果是我自己,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借故脫身,早就一個人把警車開走了……

阿威在心里抱怨著。他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但卻能聽到許多動靜,特別是孟璇的聲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清晰的傳進來。這小女警顯然是在不斷發出暗示,故意跟同事說話說得很大聲,而且經常冒出「堅持下去」、「快了」、「正在想辦法」等語句,有時甚至還裝作自言自語,透露出不少的信息。

根據這些暗示,阿威大致也能瞭解到外界的現狀。在這三十多個小時里,這輛警車大部分時間都在山道上來回飛馳,雖然偶爾也有停下過,或是開到山下去加油,但車里最少都有三個以上的警員,而且一直在執行任務的狀態中。

這大概也是孟璇始終不得其便,無法偷空將他放走的原因。

阿威沮喪地搖搖頭,又查看了一下手機的收信匣。他希望里面會有孟璇再次借用同事手機,偷偷發來的簡訊,告訴他什么時候才會有逃脫的機會。但是看來看去,里面收到的幾條簡訊都是其他警員發給孟璇的,沒有一個像是孟璇本人的口吻。——糟糕!要是搜索行動持續好多天,這輛警車就這么連續開下去,我就算不被警方捉住,最后也要餓死、渴死在這里了……

阿威暗暗焦急,但一時間也無計可施,心緒煩亂之下,體力也更加支撐不住了,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漸漸的陷入了昏睡中。

迷迷糊糊之際,他感到全身燒傷之處更疼了,喉嚨更是干的快冒煙了。他隱約意吼到大事不妙,這么長時間沒有喝水,再加上后車廂里十分悶熱,他已經出現了脫永的跡象!

「水……水……給我水……」

阿威虛弱的呻吟著,靈魂彷佛飄了起來,在半空中悠悠蕩蕩了許久,然后落了下來,落在了一片安靜而美麗的草原上。

不遠處坐著個赤裸著上身的中年美女,正用愛憐的目光望著他。

「媽媽!」

阿威失聲驚呼,搖搖晃晃的奔了過去,一頭撲進了她的懷里。

「媽媽……我好想你……媽媽……我真的好想你……」

他激動的語無倫次,淚眼朦朧之中,就看見母親溫柔的笑臉,還是像多少年前一樣的慈愛動人。

「孩子,你渴了吧……來,到媽媽胸前吸一口奶水解渴吧……」

阿威臉一熱,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是母親卻一直微笑著,用眼神鼓勵著他。那眼神是圣潔坦然的、充滿親人的疼愛……

于是他也坦然了,抬起頭湊近母親胸前,鼻尖先觸碰到了那豐滿無比的柔軟肉球,一股溫熱的液體頓時流了下來,暖暖的淌過了臉頰!

這是乳汁!救命的乳汁!

阿威如獲至寶,毫不猶豫的張開大嘴,直接叼住一粒嬌嫩的奶頭吸吮起來。

甜美的奶水立刻汨汨的流進了嘴里。

嗓子不再冒煙了,他就像久旱逢甘霖似的,貪婪地舔吸著這可口的乳汁,一邊吸還一邊不斷的擠捏著肥碩柔軟的乳肉。

母親的胸脯是世界上最溫暖安全的靠山,母親的奶水是世界上最純潔清甜的飲品……當然,還有母親胸前的這對豐滿的大奶子……那不是后來被奸夫肆意玩弄的兩團淫肉,而是自己幼小心靈中最虔誠向往的圣母峰……

「媽媽……媽媽……」

內心深處突然迸發出了這深情的呼喚,阿威像個孩子般哭了起來,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

「好孩子……乖孩子……」

母親顯然聽見了他的心聲,將他的腦袋摟得更緊了。

「媽媽……別拋下我不管……媽媽……」

阿威也緊緊摟住母親,淚流滿面的磨蹭著她高聳碩大的雙乳,然后又忘情的輪流吸吮著兩粒乳頭,將芳香的奶水源源不絕的吞進了口中。

「乖孩子……媽媽在這里……媽媽有奶吃……乖孩子……你千萬不能再死了……」

這話如雷聲驟響,青翠的草地、慈愛的母親突然從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封閉的后車廂、以及緊挨在身邊的豐腴肉體。

阿威暈暈乎乎的揉著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抱著的是赤身裸體的石香蘭!嘴里含著的也是石香蘭的豐滿大奶子。

「乖孩子,媽媽疼你……乖……」

石香蘭仍在呢喃,一只手還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彷佛真的已經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阿威啼笑皆非,不過他現在已經虛弱的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靜靜的躺著,被動承受著石香蘭濃濃的「母愛」。

阿威不止一次的慶幸自己當初的英明,用特殊的藥物把石香蘭調教成了一頭超大產量的「奶牛」,即便是在絲毫沒有進食進水的情況下,雙乳也會源源不絕的分泌出乳汁來。不過,這只是身體暫時還殘留著藥物激素的緣故,奶水畢竟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時間已經是大年初二的早上了,距離被困到后備箱已經快三十個小時了,無論是阿威還是石家姐妹的生命都要快達到極限,長期昏迷的石冰蘭也醒了過來,她愕然發現自己在警車的后備箱里,正想大聲呼救,可自己的嗓子因為長時間不進水疼痛不已,竟然不能發出聲音了!

阿威看到女刑警隊長張大嘴努力發聲的樣子,竟生出了一絲愛憐之情,使出渾身力氣,把石香蘭抱在自己懷里,然后沖著又餓又渴的女刑警隊長道:「來!你……你也喝一點」

擠壓著柔軟的大肉團,把最后一點兒奶水吸進了嘴里,阿威搖搖晃晃的湊到了石冰蘭唇邊,將一半的汁水喂進了她的口中,這兩天就是靠著這種方法,他和石香蘭同甘共苦,強迫女刑警隊長跟自己一起活下去。

但是這一次,石冰蘭卻咳嗽了起來,奶水全部嗆了出去。

阿威無力的嘆了口氣,心中首次泛起絕望感。要是有可能的話,他寧愿喝下自己的尿液,只要能生存下去。但身體的極度缺水卻使他連尿都排不出半滴來。

「我……我不行了……」

石冰蘭用僅存的微弱氣息說著,聲音已經越來越低了,「讓我死吧……色魔……讓我死吧……」

「不!你不能死!不!你們兩個誰都不能死!」

阿威熱血沸騰的狂吼著,拚命捶打、踢騰著后車廂,發出「咚咚」的巨大響聲。這時候他的神智也接近混亂,竟完全忘記了警車里還有警員,發出這么大的動靜必然會驚動他們。

果然,還沒踢騰幾下,他的身體突然往前一沖,撞到了后車廂最里面!這是因為警車猛然剎車停下了!

阿威一驚,驀地里回過神來,心中大為懊悔。要是這樣子落到警方手里,他真正是死不瞑目!然而這時他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坐以待斃了。

「卡嚓」一聲,后車廂的車蓋打開了。

初晨的陽光漏了下來,映照出的是孟璇的一只蘋果臉!

只有孟璇一個人,沒有任何別的警員在旁邊!

阿威長長的吁了口氣,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天啊!你在里面搞什么鬼!」

孟璇埋怨道,「幸好我終于找到借口,大清早開著這車巡邏,要是剛才在警局的時候你們這么鬧,那一切就全完了!」

「是我不好,咳咳……小璇,趕緊把我們到碼頭吧……」

阿威艱難地說著,在孟璇的幫助下,吃力的從后車廂里爬了出來。接著是石香蘭,然后是石冰蘭,多虧了石香蘭的母乳,她們三人才活了下去。

初晨的街上行人寥寥,并未有人注意到這邊發生的情景。

警笛轟鳴聲中,警車風馳電掣般穿過了長街,轉眼就消失了……

**************

「……本臺最新消息。警方發言人透露,初一凌晨起火燃燒的【王公館】舊址別墅,業主系一外籍華僑,但其已有多年未曾入境。警方經調查后發現,該華僑與數月前被擊斃的孫德富素有舊怨,不排除其早已在境外遭到毒手的可能……警方表示,該名華僑應與罪案無關,相信是孫德富蠻橫的長期霸占別墅,并將之贈送給他人,以至于別墅最終被改造成恐怖的犯罪場所……目前警方正設法聯絡其親友求證……」

「另一方面,警方的搜山行動已進入第二天,共計出動警力四百余人,警犬二十余只,但到目前為止仍一無所獲……警方發言人承認疑犯很可能一早就不在包圍圈里,他們最快將在明、后日取消行動,收隊返回警局另尋線索……」

在一艘由F市開往南美C國的豪華郵輪包間內的電視上正播放著F市的本地新聞,阿威拿起遙控器,「啪」的關掉了電視,閉目沉思了起來。這艘郵輪本是準備計劃成功以后,載著他的三個性奴一起走的,所以極其私密,整個郵輪只載了他一個人,其他乘船人員都是他花重金雇來的保安人員與服務人員,也有為了防止意外而請來的醫生,阿威對自己的提前安排真是感到幸運,經過簡單的救治,石家姐妹健康沒有大礙,倒是阿威,他此刻正趴在包間的沙發上,全身好多部位都纏著繃帶,看上去像個包扎不完全的木乃伊,樣子又怪異又嚇人。

上一次被包扎成這樣,還是在許多年前。當時仇人所放的一場大火,不但讓阿威差點丟了性命,還徹底燒毀了他的面容。這一次燒傷的程度雖然不及那次嚴重,但卻因為在后車廂里憋悶了太久,使得不少傷口潰爛了。幸好他現在已是成年人,而且身強力壯,抵抗力遠超常人,因此才沒有繼續惡化下去。

他想起孟璇送他上船時慌張的表情,不由得擔心起來,拿起手機,撥了小璇的號碼。

接電話時,這小女警正鍛煉到緊要關頭,微微的喘著氣,掛滿汗珠的晶瑩胴體散發著青春亮麗的光澤,胸前一對飽滿堅挺的乳峰脹鼓鼓的撐著小背心,正隨著嬌喘活潑的跳動著,并且從腋下溢出一小半白嫩的肉團來。

「剛才新聞說你們警方準備放棄搜山了,是不是真的?」

「那還有假?」

孟璇停下腳步,沒好氣的道。

阿威面露憂色:「喔,這就不妙了!」

「怎么了?」

「你想啊,你那些同事放棄搜山,說明他們也相信我這個色魔已經成功脫逃了。傻子都能想到,這一定是內奸的『功勞』!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徹底清查內奸了……」

孟璇聳然動容:「難道你認為,他們很快就會懷疑到我嗎?不,不會的……他們絕不會想到你是躲在我的警車里逃脫的!而且我自己就是『受害者』。以前表現出來的對你的仇恨,誰都看得出不是假裝的……」

「話是沒錯,但別人也許不會懷疑到你,我看你們隊的老田就很難說了。不要忘記,楚倩這個小婊子可能還活著,要是她沒死的話,現在一定正在被警方詢問情況,她要是開口,那咱們都在劫難逃,不過……」

「警方的搜山行動如此嚴密,按理說我這個色魔是絕不可能逃脫的,但最后還是被我逃脫了。這是為什么呢?第一種可能當然就是警隊里有內奸,但是否還存在第二種可能呢?」

阿威自己接了下去:「第二種可能,就是『色魔』根本就沒離開現場,已經被大火燒死了,只不過沒人知道這個人是色魔罷了!」

孟璇終于明白了過來,駭然道:「你是說蘇忠平?你還想嫁禍給他?」

阿威陰森森的一笑:「我們原來的計劃,不就是要嫁禍給他嘛!雖然一場意外打亂了我的部署,但只要把原計劃稍微變動一下,還是可以充分利用的。區別只在于,那封信還在不在!但至少,我們可以先把你那些同事的懷疑轉向蘇忠平,為我們贏得一些寶貴的喘息時間……」

「在你原來的計劃里,蘇忠平被殺、石大奶被你擄走,兩個人都沒法為自己辯白,對呀!現在他們已經是計劃里的樣子了,只要稍加引導,繼續讓蘇忠平背黑鍋是易如反掌的事!」

「沒錯,我的詭計當然瞞不了王宇和老田,現在的形勢也比原來惡劣得多!不過我們卻也有一點有利之處,那就是我們將多了一個最強有力的同盟者!」

「同盟者?是誰?」

「是你們的新任局長李天明!」

「啊,是他……可是你不是說過,你曾經給他打過電話要『和解』,但他卻拒絕了嗎?」

「哈,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李天明拒絕我,是因為他剛剛才代理局長,生怕瞞不過部下,自然不敢隨便跟我做交易。但現在情形不同了,他此刻心里多了兩個嚴重的『疙瘩』,逼得他不得不跟我合作了!」

「哪兩個疙瘩?」

「第一,李天明最忌的就是石大奶!在趙局長心目中,石大奶才是理想的繼任者。假如她沒有被我綁架,現在說不定已經是副局長了,哪里還輪得到李天明呢?所以,石大奶落入我手中,暗地里最高興的就是李天明了。雖然他也要面對破案的壓力,但卻少了一個最有威脅的競爭對手,他巴不得石大奶永遠都在我手中……」

阿威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神色更加陰沉了。

「所以嘛,李天明現在最想做的事,不是如何抓到我這個色魔,而是怎樣先解決掉石大奶這個心腹大患!他最害怕措心的,是石大奶有可能已經掌握了關于我的重大線索,逃出我的手掌心,提供了關于我的重要線索,這樣很快就會把我捉拿歸案,那樣石大奶的名聲會重新如日中天,到時輿論再置疑起『偷拍』丑聞的始末來,李天明就一切都完了!」

孟璇想了想,沉吟道:「確實如此,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李天明就算真的想跟你合作,他也不能一個人就說了算呀。色魔一案的影響太大了,隨便嫁禍給蘇忠平是很難交代過去的,我那些同事們也不會服氣……」

「當然,這一點我很清楚。李天明的確不可能明目張膽的答應跟我合作。我所說的『合作』,是指他會跟我達成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現階段石大奶才是我們倆共同的、最大的敵人!他就算想要抓我歸案,也要等先自己的局長位子坐穩了再說!」

「你的意思是,李天明會順水推舟,把色魔的身份定為已經被燒死的蘇忠平結案嗎?」倒未必,他心里當然明白蘇忠平不是色魔,但只要有了我提供的所謂「證據」,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對蘇忠平展開調查;這樣,等他最終抓到我之后,再來洗刷蘇忠平的清白,恢復石大奶的職務,那時他不僅能獲得最大的榮譽,還成為了石大奶的「恩人」!如此一來他的寶座就坐穩啦,石大奶也永遠不能對他構成威脅了!「

孟璇長長的吐出口氣:「我明白了……嗯,那么具體步驟該怎么做,你快告訴我吧!」

她的聲音雖然顯得有些緊張,但眸子里已全是佩服信賴的神色,顯然是真正把這個男人當作了最有力的依靠。

**************

早上八點,南中國海,新世界號郵輪。

「好了,香奴!去房間里休息把,安胎要緊。」

阿威拍了拍正趴在自己胯下、機械式舔吸著肉棒的石香蘭肩膀,示意她去房里休息,石香蘭默默地照作了,挺著隆起的肚子,垂頭走向廚房,差點被直沖而來的送飯的服務生撞了個滿懷。

「啊呦,夫人……您沒事吧?」

服務生趕忙扶住險些摔倒的石香蘭,誰知后者竟然臉色煞白的掙脫了她,搖搖晃晃的退后兩步十分驚恐。

「別傷害我的孩子……你離我遠點……別傷害我的孩子……」

石香蘭一邊顫聲念叨著,一邊用雙臂緊緊護住鼓脹的肚皮,一副快嚇哭出來的模樣。

服務生愕然,放下早餐便慌慌張張走了。

阿威卻是又好氣又好笑。他自然明白,喪子之痛對石香蘭的打擊太過沉重,因此余新對她相當溫和,甚至在她傷心難忍之時,還經常柔聲安慰她,并時時提醒她現在她肚子里又有了一個小生命,應該將悲痛化作母愛,盡心盡力將之誕生下來并哺育成長。

大概是這理由真起了作用,石香蘭顯然是聽進去了,雖然整個人仍沉浸在巨大痛苦中,但從昨天起已恢復了正常的飲食作息。看得出來,這個柔弱的美女又一次認命了,真真正正的安下心來,開始準備當肚中孽種的母親。

不過,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也不知她是否受刺激過深了,又或者是因為失去了一個孩子,導致滿腔的母愛更加發酵、集中到了這個尚未出世的骨肉身上。她略有些神經質似的整天如臨大敵,將自己的肚腹保護得嚴嚴實實,不準任何人包括阿威觸碰哪怕一下,生怕對胎兒造成一丁點損傷。

「好啦、好啦,誰也不會傷害孩子的,你就放心吧!」

阿威只得勸說了幾句,讓她呆在自己身旁,像喂食小狗一樣給女護士長喂飯,女護士長也不反抗,每從阿威嘴里吃下一塊肉,就機械的說道:「香奴謝謝主人賜飯……」

石冰蘭比姐姐醒來的更早,雖然她四肢酸痛,渾身無力,但精神在暈倒快三十個小時后恢復的差不多了,當自己發現自己身處一艘郵輪在大洋漂泊時,她的內心幾乎要崩潰了,就差那么一點,就能脫離這個惡魔的魔掌了,可是命運竟對自己如此殘酷——失去了摯愛的丈夫,色魔死里逃生,自己仍舊在魔掌之中。

想到這里,她又看到姐姐那飼犬般的樣子,一時內心竟然對一向熱愛的姐姐不再有憐憫之情,反而內心盈滿了厭惡和鄙夷,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姐姐將阿威的肉棒吞食,舔弄,像是人世間最正常的事情一般平常,那恍惚的神情與迷茫的眼神里似乎什么都不剩下了,在海上走了快兩天了,她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就當自己不存在般,姐姐最多的時間就是挺著自己的大肚子伺候阿威。

石冰蘭眼角流出了一絲淚水,她不知道,為什么姐姐會對色魔如此順從,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永遠逃離不了色魔的手掌心,她猛地站起來,徑直朝著房間的墻面撞去。

「冰奴,你真是越來越胸大無腦了!哈哈哈哈,這條船上沒有硬物,除了老子的雞巴!」阿威露出兩天來從未有過的愉悅表情,看著石大奶那氣憤又屈辱,無奈又哀怨的臉,下面的陽具瞬間又復活了!

「主人,請您原諒小冰吧,她不懂事,香奴這個做姐姐的也有責任,就讓香奴代不乖的妹妹挨懲吧。」石香蘭用最卑微的祈求的眼神看著阿威,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心軟的,阿威也是一樣,他笑著說:「香奴你現在有身孕,而且一向忠心侍主,我沒有懲罰你的道理,但你的妹妹犯了錯,你得自己管教。」

阿威循序漸進的引導著石香蘭,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鞭子,石香蘭猶豫了半刻,便用嘴叼著鞭子,遞給了阿威,阿威站起來,對石香蘭道:「香奴,冰奴忤逆主人,該怎么處罰呀?」

「忤逆主人要打鞭子,主人說停時才能停。」很好,阿威聽了很滿意,讓石香蘭站了起來,遞給她鞭子,隨后說:「香奴,你該好好教育你的妹妹,你抽他一下,我插你一下,什么時候我射出來,什么時候停手。」

這一次,一向愛惜妹妹的香奴竟然沒有猶豫半刻,便揮起鞭子,朝著妹妹潔白光滑的皮膚不住的抽打著,伴著妹妹的疼痛呻吟與自己不斷被頂到子宮的性高潮,石香蘭似乎已經忘記了她正在鞭打的正是自己的親妹妹,在她那美麗的雙眸里,只剩下了欲望,而在她妹妹美麗的雙眸里,卻只剩下了仇恨,不過這仇恨,卻是對自己親姐姐的仇恨,在她昏迷前,是姐姐不愿意反抗色魔,她恨那只會聽話的「香奴」,她告訴自己,自己那端莊美麗又細心貼心的大姐,早已死在了F市的大火里……

**************

中午十二點,F市刑警總局的會議室里,專案組的成員們正在開緊張的討論著案情。

「……根據楚倩的回憶,色魔的身高大致是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身體強壯又結實,聲音比較嘶啞……但遺憾的是,她始終沒有看到色魔的臉……」

警官老田手拿記錄本,正一句句的念給與會的諸人聽,但剛念到這里就被組長李天明給打斷了。

「這怎么可能呢?難道色魔在自己的老巢里也從不摘下面具?」

「楚倩確實是這樣說的……」老田簡單的道。

「哈,這么說色魔能未卜先知了!」李天明的語氣充滿嘲諷,「他預先就知道楚倩能活著逃出來,所以一直不肯在她面前暴露出真面目?」

室內鴉雀無聲了幾秒鐘。老田皺眉道:「楚倩本人對此的解釋是,色魔很有可能心理上存在某種缺陷,比如潛意識里強烈的孤獨和自卑,即使是在一般人認為最安全的地方,他也需要戴上面具來逃避現實……」

聽了這話干警們人人都在點頭,顯然是覺得很有幾分道理,只有李天明一個人露出不以為然的冷笑,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

他實在沒想到,已經從人間蒸發快半年的明星楚倩竟然能夠從色魔的掌心中逃脫,跟其他干警的驚喜不同,李天明感到的卻是緊張。他知道自己對楚倩的被俘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當初剛愎自用的忽視石冰蘭的判斷,拒絕派更多人手跟隨她一起去調查,這起悲劇本來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更糟的是,由于之前警方聯合楚倩的經紀人宣布楚倩已經離開F市養傷,但現在可要露餡了。惟今之計只有盡量隱瞞事情,以免民眾造成對警方的懷疑以及對自己地位的威脅。

「別墅已經燒的干干凈凈,那封信件的真偽也不確定……」李天明發牢騷道,「本來指望惟一跟色魔近距離接觸過的石冰蘭,可以提供出具有決定性作用的線索,可是她竟然也生死不明……唉!」

聽他這么一說,大家也都頗感失望,不過想到她的悲慘遭遇,又都不愿意再提已經失蹤了快半年的女刑警隊長了。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啦!老田,你繼續匯報吧!」

眼見效果已經達到,李天明也見好就收了,于是會議室里又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了起來。

**************

王公館大火后三日,新世界郵輪號,早上九點。

窗簾緊閉,外面的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房間里卻還是一片漆黑。

房間正中擺著張柔軟舒適的席夢思大床,女護士長石香蘭全身赤裸的仰躺在上面昏睡著,潔白成熟的肉體在黑暗中看來是那么耀眼,令人目眩神迷。

她的肚皮圓滾滾的,即使躺下來的時候都高高的隆起,再向上是一對豐滿到不能再豐滿的大奶軟軟的躺在胸前,就像是兩個完全發酵的大白面團般誘人。

同樣赤身裸體的阿威則睡在石香蘭身邊,仿佛情人一樣親密的抱著她溫暖的嬌軀,一只毛茸茸的粗壯長腿還橫跨了過來,插在她兩條滑膩的大腿之間。

「嘿嘿……這救命的奶水,口感真是太好了……」

阿威貪婪的埋首在懷中美女的胸脯上,手掌盡情玩弄著那對豐滿而柔軟的大奶子,同時還用唇舌嘖嘖有聲的舔著嬌嫩的蓓蕾,吸吮起了甘甜可口的乳汁。

在阿威的精心護理下,這兩天來來石香蘭的身體總算是恢復了不少,日益奴化的心理已經讓她沉迷于性高潮中不能自拔。而石冰蘭被擄到船上后,再沒說過話,無論是姐姐鞭打自己還是色魔的殘忍折磨,她都不再求饒,這情況阿威倒是不急,找出提前在船上預備好的籠子,把石大奶鎖在了里面,每天定時叫人端來飯菜,女刑警隊長一心求死,飯菜放餿了又有人拿走倒掉,阿威也是不管。

「大奶牛,一旁呆著去!」阿威放開了石香蘭的大奶子,女護士長一聲不吭,下床低頭跪在了阿威的床邊,用嘴把狗項圈的鐵鏈拴到了床頭。

說著阿威走到房間外面,不知從哪里找到了刑具,又帶進來兩個身材體型巨大的家伙進來,把刑具拎在手里氣勢洶洶地回到了房間內,啪地扔在了地上,指著籠子里的的石冰蘭道:「這可是冰奴最喜歡的手銬呢!」

籠子里的女刑警隊長被兩人脫了出來,那是一副精鋼的銬子。與眾不同的是,兩只銬子由一根大約半米長的鋼棒連在一起。他把銬子的另一頭交給手下,兩人一邊一個,扒開石冰蘭的小腿,咔地銬住了她的兩只腳腕。

這一下,石冰蘭就只能大大地岔開兩條腿,把胯下所有羞于見人的女人器官都完全暴露了出來。石冰蘭嗚嗚地呻吟著胡亂扭動腰肢,可已經完全無濟于事了。阿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拍著石冰蘭光裸的后背道:「去吃點東西吧,別餓著肚子里的孩子。」

「不……我不吃飯……你讓我死吧……」石冰蘭掙扎著往下墜著身子。可兩個大漢抓住她的胳膊猛向上一提,她赤條條的身子被輕而易舉地架了起來,「我沒有你的孽種,我沒有,你這個畜生,你讓我死吧,你把我的奶子割下來吧,我不要活了!」石冰蘭像是瘋癲了一般,渾身扭動著,大聲沖著阿威喊道。

他們連拖帶拽地把她拖到一張事先擺好的小桌前,按著她岔開著腿跪在了桌前。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食品。

阿威隨手拿起一塊新鮮的奶油蛋糕,送到石冰蘭的嘴邊,厲聲道:「張開嘴,吃掉它!」

石冰蘭眼皮都沒有抬,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阿威厲聲道:「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從大火里救出來,你就這么報答老子!」說著一把抓開了石冰蘭的兩腮,阿威一把將另一只手里的蛋糕塞進了石冰蘭的嘴里。

女刑警隊長被塞了滿嘴,堵的嗚嗚悶哼,連翻白眼。可阿威的手稍微一松,她馬上一轉頭,噗地把嘴里的東西都吐了出來。看到這個情況的阿威一手抓住石冰蘭的頭發,一手抓起桌上的一盒牛奶,咣咣地倒了一杯,對旁邊兩人喝令道:「給這母狗灌進去!」

兩人聽到命令,抓起杯子,伸手捏住石冰蘭的兩腮,就把杯子里的牛奶往她嘴里灌。

誰知石冰蘭緊緊咬住嘴唇,死也不張嘴。一旁的人見了,也伸出一只手,捏住石冰蘭的鼻子。她掙扎了一陣,實在憋不住氣,只好張開嘴呼吸。阿威趁機把杯子一傾,把牛奶倒進石冰蘭的嘴里。

石冰蘭被嗆的咔咔猛咳,嘴里的牛奶咳的到處都是。待阿威把空杯子拿開,卻發現牛奶流了石冰蘭滿身滿地,卻根本沒有灌到她的肚子里。

阿威氣急敗壞,拿起裝牛奶的盒子,把剩下的半盒牛奶到進一個深盤,然后一把將石冰蘭的頭按了下去,把她整個臉都按在了盤子里。

石冰蘭耿著脖子堅持了一陣,盤子里咕嚕咕嚕冒了幾個氣泡,她漸漸軟了下來。

阿威按了一會兒,得意地把她拉了起來。只見石冰蘭的臉上沾滿了奶汁,但盤子里的奶卻基本沒有減少。

阿威這一下要抓狂了。他一把抓住石冰蘭胸前豐滿的乳房,抬起小蒲扇般的巴掌就要扇下去。忽然他的動作僵在了那里。因為他看見了石冰蘭嘴角露出了倔強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氣呼呼地松開手,捏住石冰蘭的下巴,抬起來對著自己,惡狠狠地說:「冰奴,主人不和你一般見識。想一死了之?你想的也太美了!奶大就是原罪,只有當我的奴隸才能給自己贖罪,知道嗎,冰奴?」

說完對兩個手下說:「去,把冰奴給我弄那邊去,好好看著。我倒要看看她能挺到什么時候。」說完背起手灰溜溜的走了。

他們把石冰蘭鎖死后,又把小桌上的糕點拿來,還打開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一起放在了石冰蘭的籠子里。

都弄好后,他們又反復檢查了幾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退出了房間,重新鎖死了籠子。

阿威走出了房間,海上風平浪靜,按照行程安排,今天夜里就能到C國了,雖然石冰蘭不聽自己的命令了,但計上心頭的阿威卻毫不擔心,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而電話的那頭,正是新任警察局局長李天明。

李天明這時候正聽老田匯報色魔案的最新進展:「局長,信件的筆跡鑒定已經證實那確實是石隊長的,這兩天來我們檢查了一切離開F市的人員的信息,均沒有發現石隊長或是石香蘭小姐。」

「好,我知道了,老田。我看這個案子,再調查一下還是要穩妥一點,不過現在看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嘛,輿論對我們刑警總局的意見很大,我看還是要盡快結案吧。」李天明的口吻雖然聽起來是在商量,但老田剛說一個「可是」,還沒說后面的話,便被李天明打發走了。

莫非這色魔真是葬身火海了,果真如此,那我可撿了個大便宜,蒼天真是待我不薄呀……可是總覺得,這件事有問題,正當他自己犯嘀咕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李天明局長,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詩呢?」這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像極了曾經色魔打到警局調戲石冰蘭的聲音,李天明嚇壞了膽,又刻意把聲音壓低,生怕外面的干警聽到這通電話。

「你是誰?搞什么惡作劇,你想要什么?」李天明一連三問,「不要急嘛,局長。我是誰你自己清楚的很,貨在我這里,你盡可放心,您說說,野火能燒盡春風嗎?」阿威耀武揚威的發問,帶著濃濃的嘲諷味。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如果是色魔,我們會定位到你的位置,正義終將戰勝邪惡!」李天明說著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話,妄圖用言語震喝住色魔。

「難怪你比石大奶這胸大無腦的貨還無能,哈哈哈哈!李局長,送你句詩吧,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走了,李局長,我可不能死呀,畢竟,我們還是要警民合作一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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