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濕透了身體,瞿衛紅渾身都因為那個熟悉又恐怖的夢境而顫抖著。她的眼里隱隱有著淚光,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眼時,眼里已經一片平靜。
就在這時,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突然隱隱的傳來,打破了夜色的寧靜。瞿衛紅匆匆忙忙下床開了燈,循著嬰兒的哭聲,這才驚覺過來,原來是該換尿布了。她趕緊拿起掛在搖籃邊的干凈尿布,把嬰兒抱起,將被尿濕的布子取下來并換上干凈的尿布,可只聽「噗嗤」一聲,嬰兒竟然直接把屎拉到了上面。
本來就心神不寧的瞿衛紅更加手足無措了,又將剛換上的那塊尿布趕緊丟在一旁,從墻上取下來一塊掛著的濕毛巾開始為嬰兒擦屁股。嬰兒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噗哧一聲笑了,露出了兩排碎玉似的潔白牙齒,瞿衛紅似乎也被這純潔美好的笑容感染了,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顯出一絲笑意。
然而,轉瞬間嬰兒就變了臉,不知道是不是瞿衛紅手上的力度有點重,在她拎兩條蓮藕般的小腿的時候,嬰兒的小嘴巴一撇,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這哭聲更令她心煩意亂、舉止失措,好半天都沒能讓嬰兒安靜下來。
恍惚之中,瞿衛紅魂不守舍地抬起頭來,母親不知什么時候已來到了她的身邊,溫柔但又堅毅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霞兒,沒關系,媽替你換,你上床休息吧。」
瞿衛紅愣在原地沒有動,看著母親為嬰兒換尿布熟練的動作,看著母親已全白的兩鬢,看著母親眼角與額頭上的皺紋,嬰兒的哭聲漸漸小了,將頭扭到一邊又睡下了,可她的眼眶里卻涌出了一滴滴熱淚。
她從背后緊緊抱住了母親,泣不成聲地說:「媽媽,媽媽,我……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好累……」母親轉過了身,也緊緊抱住了她,不停用手在她的后背上輕撫,安慰道:「霞兒,媽媽陪著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媽媽和爸爸不會不要你的,也不會不要小冰蘭的。」
母親扶著瞿衛紅又躺回了床上,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握著她嬌嫩的小手,嗓子眼里傳出那悅耳而熟悉,令她無比懷念的搖籃曲,「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搖籃搖你,快快安睡,夜已安靜,被里多溫暖……」
抽泣的聲音在搖籃曲中消失了,瞿衛紅閉上了眼睛,但她其實沒有睡著,大半夜都在想心事,到最后是在又困又乏,才小憩了一會兒,在淺淺的睡眠和連續不斷的噩夢之間輾轉反側,母親是什么時候走的她都心里有數。
瞿衛紅回到家鄉金陵已經半個多月了,她始終沒有勇氣開口,向父母坦白四年間發生的一切。距離上次一別才短短四年,但瞿衛紅卻覺得自己已經歷了整個人生,為人子,為人女,為人母,童年時代的憧憬和美好被殘酷的現實生活全都帶走了,剩下的只有難以言表的情殤,還有千瘡百孔的生活。
曾經有那么一段時間,和孫迪傅在一起的時間里,瞿衛紅感到自己是幸福的,曾經有那么一段時間,幾乎每晚都在孫迪傅宿舍里過夜的時間里,瞿衛紅覺得自己一定會嫁給孫迪傅的。
這一次,改變一切的還是那位該來卻沒來的「老朋友」。那是去年四月份的事情了,「老朋友」快兩個月沒來看望瞿衛紅,有了先前經驗的瞿衛紅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她偷偷地讓農場的衛生員檢查確認后,滿心歡喜地跑到工棚里去找孫迪傅。
她認為這回和上回不同,腹中孩子的父親每天都和自己一起工作,生活,還有睡覺,她只有做母親的喜悅,絲毫沒有被拋棄的擔憂。可是,瞿衛紅在工棚卻沒看見孫迪傅的人,工棚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孫迪傅去哪了,她只好打道回府,一個人窩回了集體宿舍。
接下來一連三四天,她都去工棚里找孫迪傅,可孫迪傅始終不在,瞿衛紅有些著急了,竟敲開了農場孫政委辦公室的門,向孫政委詢問孫迪傅的去向,孫政委三緘其口,在瞿衛紅的一再追問下,才支支吾吾說孫迪傅回家辦事去了,可能到月底才能回來。
于是,瞿衛紅便每天下了工就在在農場門口的老槐樹下面站著,像塊「望夫石」一樣等著孫迪傅回來,四月底的時候,她真的等來了孫迪傅,可等來的人又不止她一個人。那天的天氣陰沉沉的,春風里還有點寒意,瞿衛紅遠遠看見有一男一女說笑著過河,她走近了一些注目一看,那男的正是孫迪傅,另一個卻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女人,孫迪傅的前未婚妻張燕,和照片里的一樣,大眼睛,大辮子,穿著的確良衣服,皮膚有些發黃,胸前碩乳只比她的小一些,屁股卻要比她的更大,渾圓緊湊,走起路來十分晃眼,一看就是生過孩子的少婦。
對面兩個人只顧著說笑,直到走到近前孫迪傅才看到瞿衛紅,忽然一驚,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下工了?」
瞿衛紅心里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莫名奇妙的想到了孫迪傅給她看過的那封署名為「丹娘」的分手信,答非所問道:「丹娘,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張燕聽了瞿衛紅的話,一臉迷茫地看了看孫迪傅,正要開口被孫迪傅搶了先,「額……我待會還有事情,就先送你走吧,咱們的事情以后再說。」
孫迪傅說完了拔腳就走,張燕也趕緊跟了上去。瞿衛紅看著二人倉皇而逃的背景,一顆激動熾熱的心忽地就涼成了冰塊,她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猜測,可旋即又推翻了這個猜測。回去的路上,她不斷告訴自己,事情也許不是像她看到的那樣簡單,也許張燕的到來只不過又是一次偶然和巧合而已……
回到宿舍,瞿衛紅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孫迪傅和張燕的影子總是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她心中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可是卻又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她無法相信那個老實憨厚的孫迪傅會是這樣的人。輾轉反側許久,最后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夜半時分,起身去了孫迪傅的單人宿舍。
她一進去,剛要開口問今天下午的事情,孫迪傅就平靜的說道:「衛紅,你不用再問我什么了,我這次回來是收拾行李準備回城的。」說著,從枕頭下面拿出了幾封信,一封一封地取出信箋慢慢地看。
瞿衛紅的心碎了,如果說與石康被迫分開在她的心臟上撕了一個口子,那孫迪傅的這番話可以說是直接讓她的心碎成了灰。她知道,自己最壞的猜測成真了,這場她自以為是的愛情,只不過是孫迪傅給自己設下的一場騙局。三年前,她曾認為石康的所作所為的目的是為了「得手」,結果證明并不是;一年前,她主動與孫迪傅在玉米地里發生了關系,她曾認為這是留住好男人孫迪傅的最好方法,但結果證明這只是孫迪傅哄騙自己,要「得手」的計劃的一部分。而現在,他已經玩膩了自己,就準備偷偷地跑了,要不是她在農場門口撞見了他和張燕,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男人哄騙了!
孫迪傅緩緩放下信紙,面無表情,聲音也毫無感情的說:「你都看到了,實際上我不說你也猜到了,但是你還是想我親口說出來你才相信。沒錯,張燕不是我的未婚妻,她就是我的妻子。」
「衛紅,我以前告訴過你,我父親因為癱瘓住院了,不過那是我18歲的事情了,后來父親的住院費全靠張燕她們家出錢,我來這里做工是因為我在城里犯了事,現在我堂哥找人把事情平了,前幾天我回城的手續也辦好了,再過兩天也就該走了。」
他又抖了抖手中的信紙說:「以前那封信,那個『丹娘』是我跟張燕結婚之前的女朋友。這些都是她從前寫給我的信,當初跟你好是因為你跟她長得很像。兩年了,說實話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但我不可能為了你這種女人跟張燕離婚,我們倆之間還有孩子,你不是和哪個男人也有個孩子嗎?所以說,咱們之間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這些事情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你的,但既然你看到了,我索性就都告訴你,咱們倆也好聚好散。」
瞿衛紅猝不及防的知道了一切,腦子里轟地一聲,像是響了一聲沉雷,耳朵里嗡嗡地響。男人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還有什么必要告訴她自己懷孕了,難道告訴了他就能改變自己被欺騙,又被拋棄的悲慘命運嗎?
看著眼前這個朝夕相處了快兩年的男人,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惡心,簡直比外國故事書里那些哄騙女人的壞男人們一樣可惡,不,是比他們更可惡!那些男人至少還曾經對女孩海誓山盟過,現在想來孫迪傅從來沒有對自己承諾過任何事情,一切對他的幻想都是自己一廂情愿的幻想罷了!
瞿衛紅慢慢站起身來,望著孫迪傅那張冷冰冰的難看的大方黑臉,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沒關系,反正從頭到尾都是我這個『破鞋』勾引你,代我轉告你老婆,就說我謝謝她來領你走,我可以再找下一個男人上床了!」
說完話,她轉身就走出了孫迪傅的單人宿舍,抬起頭挺起胸,臉上帶著傲人的微笑,步履緩慢旁若無人,像一個高貴的女王一般。可一回到宿舍,她就再也支持不住了,一頭栽回床上,拉過被子蒙頭大睡。直到今晚,她才知道自己在孫迪傅這里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丹娘」的替代品,一個男人用來滿足性欲的玩物,一個傻瓜到會相信孫迪傅偽裝的笨女人,現在她的肚子里還懷了這個騙子的孩子,瞿衛紅的精神再也無力支撐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繼續活下去了,她好想家,好想媽媽,好想爸爸,她真的好想放聲大哭一場,可要強的瞿衛紅又不愿意被人說閑話,只有緊緊地咬住嘴唇閉上眼睛,任淚水順著臉頰像決堤的江河一樣流個不停。
她的身體顫抖著,無法控制的顫抖,就像小時候打瘧疾那樣,直抖得渾身酸麻。沒有經歷過這種打擊的人是不會體會到什么叫做心痛的,一種揪心的痛,像是被一根鋼針慢慢地扎著,一下,兩下,三下,隔一會又是一下兩下三下,直到漸漸地麻木。
她終于哭夠了,身體也恢復了平靜,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早上上工的時候沒有醒,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沒有醒。同寢的女工喊了她兩聲他一點也沒聽到,掀開被子看她睡得很沉,只好幫她請了病假。
傍晚時分她終于醒了,只覺得腦袋像炸裂了一樣痛,找了一顆止疼藥吃下去,過了一會才感覺好些。幫她請假的那個女工又給她傳話說孫政委要見她,要她明天過辦公室一趟,她苦笑著答應了,孫政委是孫迪傅的堂哥,他肯定是為了給自己的堂弟擦屁股,要把自己從農場里開除了。
這天夜里,她幾乎整也沒有睡著。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一年多來的件件往事,對孫迪傅的恨沒了,只是覺得自己為什么在經過石康的事情后還是那么相信男人的一面之詞,怎么還是會這么愚蠢?自己和孫迪傅在一起這么久了,和他說過那么多的話,應該早就了解他的性格,可為什么還會那么相信他對自己是一往情深呢?為什么她總是犯這種難以挽回的錯誤,為什么她總是招來那些迷戀她身體,卻又無法給予她幸福的男人呢?難道是因為自己繼承母親的胸前那一對乳房的錯嗎,難道胸大就有錯,難道胸大就要被拋棄了一次后又被拋棄一次嗎?
這一夜好長好長,好像長的沒有盡頭,可瞿衛紅卻覺得這樣的長夜很好,她終于可以這樣認真地想一想自己的人生了。自從生下小香蘭,來到這家農場做女工后,她已經很久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未來了。
在這樣的時候,她不可能不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這孩子也許是個男孩,也許是個女孩,可無論男女,這孩子的父親是個混蛋騙子,想都不要想他會接納這個孩子,自己這個母親本身也快被要被農場開除了,用什么來養這個孩子?這是生下來的結果,如果不生下來墮胎,誰又會給她開證明呢?瞿衛紅想來想去,猛然間記起了蔣梅給她講過的那個故事,說是有什么打胎的藥方子,一喝了就死了,這樣也好,一了百了,就是有些對不起小香蘭了……
瞿衛紅終于睡著了,又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間。她覺得外面好像下雨了,好像看見有個男人在強奸宿舍里的一個女工,她想要阻止,可卻無法動彈,這男人很粗暴,粗暴極了,她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這個男人是誰,可他的臉竟然是一張被燒焦了的臉,她動了動手腳,忽然發現能動了,于是她趁著那個男人在女人身下抽插之際逃跑了,她費盡全力的跑,跑得很快,就要跑到農場門口的老槐樹下了,老槐樹一下變成了那個陰魂不散的噩夢里的牛鬼蛇神,伸手撕爛了她渾身上下的衣服,然后一點點把她吃了下去……
早上醒來,瞿衛紅于夢境一無所知,只是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穿上洗好了的舊軍裝,精神抖索地走進了孫政委的辦公室,她希望自己能堅強的面對這個注定的結果,每一個選擇都是她自己做出的,事到如此她只有承受,哭泣和后悔改變不了她的命運。
孫政委的辦公室是里外兩間,陳設十分簡單。外間放著一圈陳舊的木沙發木茶幾,可能是接待客人用的。里間放著一張很普通的辦公桌,一個高大的文件柜,幾把木椅。
孫政委坐在辦公桌后面的一張藤椅上正在看文件,他的名字叫孫德富,大約三十歲的年紀,高高的個子方方的臉龐,濃眉大眼,看起來一表人才。瞿衛紅剛到農場報到時就見過孫政委,一年多以來孫政委對她一直很客氣,她猜大致是因為石康父親打過招呼以及她堂弟的緣故。
不過,今天他的態度顯然要冷多了。瞿衛紅走進來時,他抬眼都沒抬眼,只是伸手做了個手勢說:「來了,你先坐下來吧,等我把這份公文看完了再說你的事情。」
瞿衛紅在凳子上坐下,低著頭一語不發。不用孫政委說話,她也知道孫政委要跟自己說什么,一如三年前石康的父親跟她說的一樣,無非是她亂搞男女關系,在農場里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所以要開除她之類的話。
瞿衛紅已然接受了這個決定。沒錯,自己就是亂搞男女關系了,自己就是未婚先孕了,那又如何,這世界上有誰知道她的苦衷呢?她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女人,她想要的無非是一份真摯的愛情和美好的婚姻,結果呢?石康不敢違抗父命,孫迪傅欺騙了她,每一次受傷害的總是自己,她再也不會相信任何男人了,她已下定決心,要帶著腹中的孩子離開農場,世界這么大,總有她們母女倆的容身之地,而小香蘭她也會與她好好道別的。
就在她一個人思考未來時,孫政委抬起了頭,看著瞿衛紅那張暗自較勁的臉,長吁了口氣,緩緩道:「瞿衛紅同志,你不要緊張,我今天叫你來就是確認一下情況。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一些,考慮到你是女同志,我不會為難你的,就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聽著孫政委和緩而帶有磁性的聲音,瞿衛紅來之前篤定的不合作態度一下子少了大半,她原先打算在孫政委說要開除自己之前后立馬轉身走人的,若是孫政委要自己寫什么交待搞破鞋的檢討之類的東西,她也會主動辭工,絕不給這些男人們一點點羞辱自己的機會。
可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孫政委的態度竟然如此之好,話里行間還帶著一絲歉疚的意思,這讓瞿衛紅打算聽一聽這位孫政委葫蘆里到底賣得是什么藥。孫政委沒有說任何套話,開門見山的問道:「據我說知,你和我弟弟是男女朋友關系,對嗎?」
瞿衛紅先是點了頭,然后又想到昨晚二人分手的事情,趕緊又搖了搖頭。這些動作都被孫政委看在了眼里,他嘆了口氣說道:「上次你來問我小孫去哪了,我那個時候害怕傷害你的感情就沒沒說那么多,想來昨晚他一定把他老婆的事情給你說了,所以你們分手了對不對?」
他這番話可真是把瞿衛紅惹惱了,她才剛熄滅的斗氣倏然間再度高漲,只聽她喊道:「孫政委,原來你一直知道你弟弟在騙我,你和他一起騙我,你們孫家人都是騙子,你們這樣對我公平嗎,公平嗎!」
孫政委連忙從藤椅上下來,站起身走到瞿衛紅的身邊,「噗通」一聲,滿臉愧疚的跪在了瞿衛紅的面前,用充滿歉疚和自責的語氣說:「你說得對,衛紅同志。這件事情是我弟弟對不起你,他那么對你是不道德的,我也不該和他一起對你隱瞞情況,我這一跪是替他受過,他年紀還小犯了錯是我這個做兄長的錯,你要怪要罵就沖我來,請給他一個機會,讓這件事情早點過去吧!」
孫政委不跪還好,她這一跪反倒讓瞿衛紅怒火中燒,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激蕩起一波波美妙的乳浪,嘴唇顫抖著,嗔目怒視孫政委了好久,才氣呼呼的道:「你……我打你有什么用,你是領導,我是工人,反正這件事情怎么樣都是你們孫家說了算,你開除我就好了,何必演這么一出苦肉計!」
「衛紅同志,你誤會了,你真的誤會了我的意思了。農場的小金醫生前幾天把你懷孕的事情告訴了我,所以我才把你找來,我是想要彌補我弟弟犯下的錯,真誠的希望幫助你的。」
孫政委依舊跪地不起,他看著瞿衛紅那張氣呼呼的俏臉,眼眸里晃過一道詭譎的神色,口氣卻更加謙卑,甚至有一些低三下四了。
瞿衛紅聽聞孫政委連自己腹中孩子的事情都知道了,再看看孫政委跪地認錯的態度,驚覺自己剛才的表現也許太出格了,這件事情本不該孫政委來擔責,他主動找自己談這件事情,自己卻是這樣子,難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政委,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對你生氣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瞿衛紅從凳子上下來,把孫政委從地上拉起,絲毫沒有注意到孫政委在站起的一瞬間注視她因再度懷孕而又一次發育的大的炫目的豪乳肥臀。
孫政委看起來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拍了拍瞿衛紅的肩頭說:「衛紅同志,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錯,我既然答應了人家要好好照顧你,幫助你度過難關也是我的分內之事。這個孩子是生下來還是打掉,我不強迫你做選擇,你自己來做決定,無論你決定生還是不生,我都會給你方便,讓你能在醫院里安全的做手術。至于你的工作,我同樣不會開除你的,等到這件事情結束后,你自己是去還是留,一樣由你決定。」
瞿衛紅對孫政委的決定大感意外,她萬萬沒想到孫政委會如此行事。早上起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已經無路可走,只有離開一條路了,然而在這間辦公室一進一出,一條死路又豁然開朗了。
她不知道孫政委的善意背后有沒有石康的原因,但至少她還可以留在農場,盡管她再度成了農場里人人議論的女人,但她還是選擇留在了農場,因為在這里,她可以看著乖巧懂事的小香蘭長大。而對于自己腹中的孩子,瞿衛紅卻遲遲難以下決斷,直到某次去看望小香蘭時,小香蘭問起她越來越大的肚子,她告訴小香蘭說那里面是她的弟弟或者妹妹,小香蘭笑得是那么甜,那么可愛,從那天起,瞿衛紅便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孫政委沒有食言,去年十一月,她順利住進了醫院,并且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經過十多個小時的痛楚后,還是在那家鄉鎮醫院的婦產科里瓜熟蒂落的產下了孩子。和小香蘭一樣,她生下的是一個漂亮的女嬰,見過的護士都贊不絕口,紛紛夸獎說長大了也絕對會是個美人胚子。
瞿衛紅給這個孩子起名叫冰蘭,因為孩子出生在冬天,還有一層意思是希望孩子不要像自己一樣,被一個又一個男人欺騙和拋棄,她希望這個孩子能活出自己的精彩,就像那美麗的冰蘭花,在凜冬中盛開。
后來,孫政委還專門來探望過她和小冰蘭,給了她一筆不小的補助金,并且讓她安心養身體,農場什么時候都歡迎她回來工作,住院的費用他個人掏腰包。瞿衛紅拒絕了孫政委的好意,經過石康和孫迪傅,她已經完全看透男人這種動物了,哪里會有男人無緣無故的對一個女人好,他們圖的不過是自己的身體。
這個孫政委對她這么好,絕不僅僅是有人拜托他照顧自己,那分明就是想要得到自己,也許從自己當初一進農場起,這個男人就開始打自己的主意了也說不定,之前只不過是礙于自己弟弟的緣故。現在他弟弟離開農場了,所以他就開始無事獻殷勤了,她再也不會上當受騙了。
所以,小冰蘭一滿月,瞿衛紅就抱著小冰蘭離開了醫院,她的目的地就是闊別已久的家鄉金陵。瞿衛紅想不出自己還有哪里可以去了,也許此次回去父母會責怪她,甚至會趕她出家門,但她堅信可愛的小冰蘭一定會留下,這也是她這個做母親的,能為小冰蘭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半個多月前,她抱著剛滿月的小冰蘭跪在了父母的面前,告訴父母自己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懷中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希望他們能接納這個孩子,出乎她意料的是父母沒有把她趕出家門,也沒有詢問孩子父親的身份,反而帶用竹條連夜為小冰蘭編了一個搖籃。
今晚,看到母親給小冰蘭換尿布的身影,她好似看到了當初母親給自己換尿布的樣子,她再也不忍心讓母親為自己擔心了,她知道父母都想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為了不刺激自己的情緒,所以忍住不問而已。
想了整整一晚上,瞿衛紅終于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勇氣,在第二天早上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母親。母親聽她像講述陌生人的故事一樣講完這一切,什么話也沒有講,走到廚房里給她端了一碗熱粥,那一瞬間,她倒在母親的懷里,只覺得四年間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她和小冰蘭都回家了。
第二天,母親就跟學校請了假,在家里和她一同照顧小冰蘭,父親帶她去做了全身的體檢,開導她不要為了男人的錯誤而怪罪和懲罰自己,母親為小冰蘭辦理了領養手續,小冰蘭作為父母的養女,對外稱是她的「妹妹」,而在家里則是她的寶貝女兒。這一次,老天爺仿佛終于站在瞿衛紅這邊了,一切的一切都變得順遂起來。
但是不知為何,老天爺總是在戲弄她,一次次給予她近在眼前的希望,然后再毫不留情地奪走這份希望。
二月中旬的某天早上,一封舉報信出現在了瞿父在大學的校長的辦公桌上,瞿父緊接著就被大學停了職,瞿母也被任教的學校開除,但這些都還不是最要命的,因文革時期的遭遇,瞿方書的身體出獄后每況日下,這次面對領導的指責與眾人的議論,他更是百口莫辯,急火攻心,一下子舊病復發,住進了醫院。這件事最終成了壓倒她命運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將她拖入了萬劫不復的地獄。
瞿衛紅看到母親日夜在醫院照顧父親,很是辛苦,于是主動提出跟母親輪班,但母親拒絕了她的要求,讓她在家里好好照顧小冰蘭,安心等著父親回家。瞿衛紅卻是很不放心父親,有一天大清早,她給小冰蘭喂完奶,哄著睡下后,趁著母親還沒去醫院,一個人來到了市立醫院,在住院處打聽到父親住在傳染科,心頭不禁有了問號,父親就算是舊病復發,那也是老胃病,老胃病哪里會傳染呢?
進了病房,父親已經醒了,正在掛水,見她進來要做起來,她趕緊伸手按住父親,讓父親躺好了掛水。父親住的是三人病房,但現在只住著他一個人,又是早上六點鐘,所以顯得很是清靜。
父親笑著對她說:「霞兒,你怎么來了。不在家好好照顧孩子,叫你媽媽知道了她會生氣的。你看看我,我不是好好的嗎?」
瞿衛紅看出父親雖然笑瞇瞇地說話,可還是有點喘吁吁的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比她剛回來明顯消瘦了許多,臉色也是蠟黃蠟黃的,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本來紅紅的嘴唇如今沒有一點血色,讓人一看就是久病未愈的樣子。
但她不想讓父親為自己再擔心了,握著父親的手有些俏皮的說:「沒關系啦,爸爸!我就是想你了,所以趁媽媽還在睡覺的時候來看看你。」
父女二人說了一會兒話,瞿衛紅見父親一臉疲憊的樣子,趕在早上起床前急匆匆的回了家。這時候,她的心頭就已經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了。
回到家中,母親已經走了。看著這個自己長大的溫馨的小家,這時候確實十分冷清,三抽屜桌上插花的酒瓶里空空的,香蘭花,冰蘭花都已經死了,自從父親文革被抓走后母親就再也沒有心思去侍弄那些小花小草了。小桌子下面的鍋碗瓢盆半個多月沒有使用,上面落滿了灰塵。糊墻的報紙好幾處脫落了下來,露出里面臟兮兮的墻壁。
這一切,都讓瞿衛紅的心里感到一種不祥,一種莫名的凄涼,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責和愧疚,這個家是因為她和小冰蘭的出現才成了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怪她遇人不淑,輕信男人,她讓父母親成了笑柄,她是個不孝女,想著想著,她早就干枯的眼睛又留下了眼淚,她不想去擦,任它順著臉龐滴落到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形成一個小水坑……
厄運很快就來了,三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母親徹夜不歸,瞿衛紅心生疑慮,又趕了個大清早急急忙忙來到醫院傳染病區,一進父親的病房,病房里一個人也沒有,父親原來住的那張床上收拾得整整齊齊,竟是人去床空!
瞿衛紅心想,父親去哪兒了呢?難道是出院了,還是換了病房,所以母親一夜沒回來?這時,一個護士走進來問她話說:「你找誰,小姑娘?」瞿衛紅指著那張病床問:「這張床上的病人呢?」
這個小護士看來是剛來的,還不知道她和父親的關系,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你和他是什么關系?」瞿衛紅答道:「我是他的女兒。」小護士深吸了一口,搖了搖頭說:「你父親逝世了,現在在天平間呢。」
瞿衛紅一聽這話,猶如五雷轟頂,一下子呆在那兒。愣了一會兒神,瞿衛紅從病房里跑開了,太平間在醫院的最西南角上,一排四間小平房。房子四周雜草叢生,只有一條小路通到門前。
她跑到門口,見三間門上都掛著銹跡斑斑的鐵鎖,只有靠邊的一間虛掩著門。她推開了門,只見屋子里只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用白布單蒙著的人。她站在門口,卻不敢走過去揭開那條白布單,她不愿意相信父親死了,如果她掀開了那條白布單,那父親在她心里就永遠死了。
忽聽身后有腳步聲,瞿衛紅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一個頭纏長長的白布重孝的女人腳步蹣跚地走過來,一雙失神的眼睛呆呆地望著她,正是母親!
母女二人在這樣的情景下相見,一愣后,全都跪在了父親的遺體前,母親哭的傷心欲絕,她活了二十一年,還從沒見過母親哭的這么傷心的哭過,她的眼淚也是刷刷地流了下來。
過了一會,母親終于停止了哭泣,對她說:「霞兒,你爸爸……你爸爸他得了傳染病,太快了,太快了,你再去看他一眼吧,一會就要送去殯儀館了,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
瞿衛紅攙扶著母親走到了父親的床前,母親輕輕地揭開蒙在他臉上的白布。他的臉色本就蒼白,這時他靜靜地躺在那兒,一臉的安詳平和,就像睡著了一樣,似乎隨時都會睜開眼睛,微笑著和她們母女倆說話。可她們心里都清楚,如今已是陰陽永隔,再也看不到父親鮮活的笑容了。
殯儀館的運尸車來了,醫院的勤雜工熟練地把父親的遺體抬上車子。瞿衛紅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再看上父親一眼。她嘶力竭的喊了一聲「爸爸——」,被母親拉住了,勤雜工關了車門,車子呼的一聲開走了。
頭七后,瞿衛紅和母親一起去給父親掃墓,她抱著三個多月大的小冰蘭,墓上滿是枯萎的荒草,新生的青草夾在其中,夕陽斜照著兩個凄傷的身影,還有那個懷抱中的孩子。荒草孤冢,寂然無聲,只有輕輕地低泣、殘破的紙錢在微微的旋風中低舞……又一周后,瞿衛紅帶著小冰蘭離開了,走前留下了一封信,信里只寫了一句話,「請把我忘了吧,不孝女走了,永遠不要找我,就當我死了吧!」
她走的那天,下關碼頭還是那么熱鬧。客輪平穩地靠上碼頭,船工搭起跳板,檢票的人剛一打開鐵門,乘客們便迫不及待地涌了過去,爭先恐后地檢票上船。過了不久,汽笛一聲長鳴,船后的螺旋槳掀起翻滾的浪花,客輪緩緩駛離了碼頭。瞿衛紅坐在客艙上層的窗戶邊,一手支頤,一只手對著岸上輕輕揮動,無聲地同家鄉告別。
客輪漸漸遠去,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個黑影,但船舷兩側激起的浪花還在月色下閃著銀光。瞿衛紅的眼前似乎又回到了揚子江上的那個夜晚,朦朧的月色,和這個晚上一樣的月色。蒙蒙的霧,和這個深夜一樣的霧。她好像又聽到了叮叮咚咚的琵琶聲,聽到了戰場的金戈鐵馬,聽到了霸王別姬的凄傷旋律。而這一切,都隨著那漸漸隱沒在夜色中的客輪遠去了,消失了。
月光下,一個滿頭白發的女人像一尊塑像立在碼頭上,高高瘦瘦的身子,一張堅毅而滄海桑田的臉,一雙深邃的飽含淚水的眼眸,還有浪花沖擊堤岸的嘩嘩聲,在深夜里傳出很遠,很遠。
***************
濃重得化不開的烏云將天地裹得桶一般漆黑,狂風卷集著幕天席地的暴雨肆意摧毀著廣闊大地上的的一切。
風聲凜冽,暴雨從破爛的窗口狠狠的抽進來,把窗楣打得嘩啦啦響,瞿衛紅正站在窗臺邊,她的胸前已濕了好一大片,加之她身上穿著的那身洗得發白的狹窄局促的舊軍服,這兩者將她她渾圓碩大的吊鐘型乳房清晰地勾勒了出來,兩顆褐色的乳頭更是呼之欲出,任何男人見了恐怕都會被誘惑得直流鼻血。
瞿衛紅對自己胸前的春光乍現全然不知,她久久地站在那里,沉默地一語不發,心中卻思緒萬千。四個月,她從農場回到家鄉,又從家鄉回到農場,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當初,她選擇帶著小冰蘭離開這個傷心之地,是希望能給小冰蘭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可父母親平靜的生活卻被她毀了,所以她帶著滿心的歉疚和自責走了。離開家鄉,她還可以去哪里呢?也就只有這里,這個合作農場還給她開著門,還是看在孫政委的面子上。
其實,瞿衛紅哪能不知道孫政委的心思,一個男人走了,又有一個男人趨之若鶩的撲上來,可這些男人們愛的又何嘗是她這個人呢?他們喜歡的是她的身子,是她的奶子,是她兩腿之間的那個小洞。但是為了小冰蘭,她還是住進了孫政委騰出的一間單人宿舍,因為她在這里平靜地照顧小冰蘭而不用顧忌旁人的眼光。
小冰蘭已經進入夢鄉了,小香蘭現在也睡下了嗎?瞿衛紅已經好久都沒看小香蘭了,小香蘭會不會哭著鬧到要見媽媽?小香蘭已經快三歲了,她很懂事,每次都會在分別時替她擦眼淚,瞿衛紅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惋惜。小香蘭是石家的私生女,石家不愿意讓人知道她的存在,于是本該是「小公主」的她被當成了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孩兒養育,從自己的私心來說,瞿衛紅很高興每周都看望女兒,可毫無疑問,女兒如果一輩子呆在這里,將會失去本該屬于她的精彩人生。而導致這一切的緣由,都是自己這個做母親的當初所鑄下的錯誤。
還有小冰蘭,她現在還小,自己的奶水足夠喂養她,可是將來呢?瞿衛紅自己尚且是泥菩薩過江,她拿什么來供養女兒上學讀書,給女兒一個健全溫暖的家庭?如果自己連這些都做不到,那還有什么當母親的資格呢?
回到農場后,瞿衛紅每天下了工躺在床上都會翻來覆去的思索兩個女兒的未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做法太自私,她不該讓女兒被人家當成私生女一輩子活在自卑之中,她應該想辦法,想辦法讓兩個女兒都能過上本該屬于她們的生活,哪怕這個代價是自己與她們骨肉分離。
石康。石康的名字又出現在了她的腦海里。石康現在結婚了嗎?這個問題不知緣由的出現在心底深處,連瞿衛紅自己都感到驚訝。三年多了,盡管她明明知道石康跟自己在同在F市,但她從來都沒有試圖尋找過石康。
對瞿衛紅而言,石康已經是她人生翻過的一頁,她愛過石康,也許現在還愛著,但她早明白了那個道理,彩霞小姐只是一個幻想能遇到白馬王子的平民之女,而康德先生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他們之間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有大團圓結局。
塵封已久,深埋于心的記憶開始一幕幕浮現,一封封來自康德先生信里的話在瞿衛紅的心里默念,這個男人可能是她平生以來除了父親以外,唯一一個了解她,欣賞她,愛她的心而非肉體的男人,父親走了,世間唯剩此人。
強烈的思念令瞿衛紅的眼前也開始出現了幻覺,她覺得自己好像處身于一座懸崖峭壁上,前面是大海,波濤洶涌的大海。后面卻是一馬平川,那原野上開滿了鮮花,孫迪傅和張燕相依相偎著站在鮮花叢中望著他,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石康的叫聲,回頭看去,石康在海浪中向她招手。
于是,她抱著兩個女兒,毫不猶豫地撲向大海,向石康游過去,可是石康卻離她越來越遠,她大聲呼喊著,一大口苦咸的海水噎進咽喉,小香蘭和小冰蘭開始哭鬧起來,她們就要和她一起沉下海底了。
她著急了,費盡全身力氣把小香蘭和小冰蘭扔出了海面,她看到兩個女兒跑到了石康的身邊,石康和她們拉著手,笑得很開心,她躺在松軟的海沙上看著這一幕,也笑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死了,心里卻很平靜,很幸福。
忽地從窗外吹來一陣風,「啪嘰」一下,窗戶關上了,喚醒了正沉浸在幻象之中的瞿衛紅。如夢初醒的她若有所思地對著窗戶笑了笑,終于轉身離開了窗臺,當她的余光看到自己胸前那一抹春光時,俏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不過,瞿衛紅并沒有急著換衣服,她現在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看她正襟危坐在桌前,鋪開帶有紅色條紋的信箋紙,這張紙她已經準備很久了,還有桌上的墨水瓶和鋼筆,她早就想寫一封信了,只是不知道該寫給誰,現在她知道自己該寫給誰了。
瞿衛紅擰開筆帽,小心翼翼從瓶中汲取墨水,不由想起了在文工團里給石康寫信的日子,她想,沒有石康的地址總是可以找到的,原先她還顧及自己的丑事對父母的影響,但現在她已無所顧忌了,她篤定石康只要知道自己的難處,這個男人就一定會帶著小香蘭和小冰蘭離開這里,這是他的承諾,「我唯一能向你保證的,我們的孩子會幸福快樂的成長,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鋼筆汲滿了水,但在廢紙上寫起來并不流暢,瞿衛紅輕輕甩了甩,墨水有幾滴不小心灑在了衣服上。她只好在紙上重重亂劃幾道,居然寫出了字,看來長期勞動,自己對筆的確生疏了。
「康德先生,見字如面。」
寫下這幾個字后,瞿衛紅有些發愣,沒過一會兒又把那一行字劃掉了,重新寫道:「石康先生,你好。」她微微點了點頭,放下筆又斟酌了片刻,另起了一行,寫下一大段話:「我給你寫信,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們的女兒,我知道你每一次探望香蘭時都避開了我,我理解你的難處,我只希望你能想辦法把女兒帶在身邊,她一點點長大懂事了,不該一輩子待在農村,不管當年我犯了什么錯,孩子是無辜的,她不該成為錯誤的犧牲品。」
瞿衛紅長嘆了一口氣,又吸了幾下墨水,面有難色地寫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訴你,小香蘭現在有一個妹妹了,我給她起名叫小冰蘭,如果可以也請帶她一起走吧。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等到小冰蘭長大懂事了,千萬不要讓她我的存在,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千萬不要告訴我的母親我在哪兒,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千萬不要來找我,是我對不起你,我沒臉再見你了。」
寫到此處,瞿衛紅忽地想起了去年做的那個怪夢,雨夜,燒焦臉的男人,女人痛苦的哭喊,夢里的一幕幕跟今晚是如此相似,她不免一陣心悸,握著筆的手顫抖著,連字跡都變得潦草起來。
瞿衛紅停了筆,起身把那張信箋紙壓在了枕頭下面,然后快步往宿舍門口去,準備把門反鎖了,按說她本來不是多迷信的人,可那個夢實在是太邪乎了,鎖上還是好一些,這大雨天她一個人在宿舍里真的出事也說不定。
屋外,雷聲隆隆似要隱去這即將犮生的人間悲劇,閃電照亮大地似要揭露人間所有的丑惡。門外,瞿衛紅命中注定的大劫難如約而至,當她走到門口時,鼻子首先就嗅到了一股酒味,然后便看到了孫政委。
孫政委手里拿著一瓶酒,身體晃晃悠悠地要走進門,瞿衛紅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得又是一陣心悸,孫政委的瞳孔發亮,一直盯著她的胸部看,嘴里說道:「衛紅,今天雨下得大,這屋子漏雨,我來……看看……」
瞿衛紅想要推開孫政委,卻不曾想被孫政委搶先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她不好給孫政委難堪,從屋里走到了門外面,眼睛根本不看孫政委,自顧自說道:「政委,屋里還好,沒漏雨,天都黑了,您趕快回去休息吧!」
孫政委終于松開了她,醉醺醺道:「我走……我走,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看不上我……」
看著孫政委轉身離去踉蹌的腳步,瞿衛紅長舒了口氣,自以為躲過了一劫,也重新進了屋子,誰知正要鎖門的時候,門從外面被踹了一腳,力量之大直接把瞿衛紅隔著門都踢倒在地了。
門重重地被關上了,孫政委紅著眼睛進來了。瞿衛紅已然意識到他欲行不軌之事,急中生智,趁他淫笑著看著自己倒地的狼狽模樣時,激地一下爬起,把桌上的墨水瓶推到了地上,然后快速的撿起了一塊玻璃碎片,放在自己的脖子邊上,沖著孫政委斬釘截鐵的說:「政委,請你冷靜下來,離開我的宿舍,否則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孫政委臉上驚訝的表情就足以見得他根本沒想到瞿衛紅會如此激烈的反抗,他的笑聲停了下來,兩只眼睛掃視了一圈這間狹小的屋子,當他看到床上熟睡的小冰蘭時,眼前忽然放出了邪惡的光。
瞿衛紅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她馬上就預料到自己的女兒有危險了,拔腿就跑想要把孩子涌到自己懷里,可畢竟那床鋪就在孫政委兩步路之內的距離,小冰蘭自然落在了孫政委的手里。
搶到了小冰蘭的孫政委抱著孩子,得意洋洋地說:「你這賤貨吃著老子的飯,住著老子的房,還他媽的在老子面前裝純!你今天晚上乖乖地給老子操一回,老子就把你這娃娃給你還回來,要是再尋死覓活,我就掐死她!」
孫政委一邊說一邊舉起了酒瓶,仰起頭喝了一大口的啤酒,健步如飛的走了出去。見到小冰蘭有危險,做母親的瞿衛紅心急如焚,不顧一切的追了出去,哭喊道:二人又雙雙站在了屋檐下,從屋檐下落下的雨珠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水簾,嘩嘩啦啦的水聲遮住了一切丑相。瞿衛紅怒視著孫政委,喊道:「孫德富,你這個臭流氓,你快把孩子還給我,要不然我明天去鎮政府告你去!」
孫政委根本沒被她的話嚇住,反而笑瞇瞇地看著瞿衛紅,當著她的面打開了小冰蘭的襁褓,小冰蘭馬上就被雨夜凍醒了,哇哇大哭了起來,孫政委用極其兇殘的口吻道:「賤貨,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摔死你女兒,然后再把你操死,我倒是要看看還有誰在乎你的死活!」
孫政委發出的死亡威脅和女兒那揪心的哭聲讓瞿衛紅頓時態度大變,她放低聲音說:「我聽你的,我什么都聽你的,你快給孩子包上,外面這冷她會感冒的。」
這一下子,孫政委可是樂不可支了,他把襁褓給小冰蘭裹上了,然后又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走到瞿衛紅的面前伸出祿山之爪,隔著軍裝貼在她的雙峰上面,狠狠地捏了一下,「呵呵,騷奶子手感真不錯!回屋去,等老子回來再慢慢收拾你這破鞋!」
瞿衛紅面紅似火,卻沒有反抗,她潔白的牙齒咬著下唇,都快咬出血來了。為了小冰蘭,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這個代價是自己的身體,她回了屋,看著地下砸碎的墨水瓶,又看了看空空無也的床鋪,無聲地又撿起了一塊玻璃碎片,在水池里沖洗干凈黑色墨水,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了枕頭底下。
做完這些工作后,她端端正正的坐到了凳子上,面色坦然的迎接即將到來的劫難。她心里面已經有了主意,這時候反而有些期待孫政委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孫政委還真色膽包天的回來了。瞿衛紅看著她那副色迷迷的嘴臉,心里一陣冷笑,心想還不知道是誰收拾誰呢,臉上還是平靜如水,什么話也不說,坐在凳子上動也不動。
孫政委推門而入,此時瞿衛紅穿著濕了半截的舊軍裝,卻遮掩不住她凹凸玲瓏的身姿,尤其是那對緊貼在衣服上好似隨時要蹦出去的大奶子,再看她的俏臉,目光冰冷,薄薄的嘴唇緊抿,神色中微帶一絲悲愴之色。
兩人目光觸碰片刻,孫政委有些惱怒,命令道:「臭婊子,趕緊把你身上那身破皮給我脫了!」
瞿衛紅直視孫政委的目光,輕蔑地說道:「真是笑話,你用孩子威脅我就范,我不反抗是為了孩子,難不成我還要主動脫光衣服伺候你不成?反正我現在已經成了你案板上的肉,想吃就自己來拿呀!」
孫政委是瞪著眼睛聽完這番話的,他的怒火顯然熊熊燃燒了起來,只見他一個跨步沖到瞿衛紅身前,重重一個巴掌扇了過去,非常清脆的一個耳光,瞿衛紅沒有躲,蒼白的臉上顯現幾道紅印。
「你這臭婊子不知道都給多少男人搞過了,還敢在老子面前立牌坊。你第一天進農場老子就準備搞你了,等了這么久那是給我弟弟面子,像你這樣的騷貨賤貨,有男人愿意搞你你就該乖乖地撅屁股!」說著,又是一記極重的耳光打在瞿衛紅的臉上,一縷殷紅的血絲從瞿衛紅緊抿的唇間流了下來。
瞿衛紅竭力將身體挺直,怒視著孫政委道:「孫德富,全世界的男人搞我我都愿意,唯獨不愿意給你搞,因為你是個人渣,你是個騙子,你和你弟弟一樣都該被雷劈死!你今晚可以搶占我的身體,可以奪走我的孩子,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你,你——」孫政委指著她的鼻尖,幾乎氣瘋過去,「你要讓我付出代價,哈哈哈!」他怒極狂笑,「老子現在拔了你這身破皮,看看你他媽的有多騷!」
孫政委抓起瞿衛紅的衣領猛地一扯,散落的鈕扣如斷線的珍珠般紛紛散落。他不是在脫,而是在撕瞿衛紅的軍服,在他的蠻力下,淺綠色的軍服變得絲絲縷縷,象飄舞的彩帶罩在瞿衛紅的身上。
眨間功夫,瞿衛紅的布內衣也被撕得稀爛,晶瑩如玉的渾圓巨乳裸露在了孫政委的面前,「這么大的奶子,不知被多少男人玩過了,真他媽的賤!」
看到那對美得眩目,大得晃眼的乳球,孫政委突然有了發泄怒火的目標,盡情地抓、揉、捏著雪白的乳肉,嘴里含糊不清地吼罵著。他觀察著瞿衛紅的神情,無論他怎么蹂躪那對大奶子,瞿衛紅都沒吭聲。
她越是平靜,孫政委就越是不爽,就像猛地一拳期望對手痛呼,卻哪知打在綿花上,對手一點反應都沒有,一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讓孫政委又怒火憑添了幾分,氣得一把揪住她褐色的乳頭,使勁地用力一擰,瞿衛紅才終于嗯地一聲低吟,疼的瞿衛紅渾身顫抖著哼出聲來。
孫政委剛準備得意地喝罵,忽然手上一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低頭仔細一看,頓時露出一絲淫笑:「他奶奶的,都忘了你奶子里還有貨呢!」他低頭張嘴,一口叼住瞿衛紅一只硬挺得像個橡皮頭的乳頭,吱吱地用力吸吮。
處于哺乳期的瞿衛紅最大的弱點被男人揪住了,那敏感而泌乳的乳頭被孫政委狠狠地咬著,一股股乳汁被吸了出來,作為母親的天性令她雙頰似火,原本軟綿綿的乳房也開始漸漸發漲變硬,盡管她從心底感到屈辱和不堪,但是生理機能上的變化是她無法控制的。
終于,兩個乳房都被吸得差不多了,貪得無厭的孫政委才把嘴從瞿衛紅的乳房上離開,乳暈上盡是他留下的牙齒印記,看起來觸目驚心,可這男人卻毫不憐香惜玉,一邊咂著嘴拍著她的乳房道:「這母乳味道就是好啊,又香又甜,給你那小娃娃吃真是浪費了,應該擠出來拿出去賣!」
瞿衛紅雙頰似火,可眼眸里看男人還是那么恨意盈盈,孫政委看的是咬牙切齒,拎著她的頭發把她從凳子上揪了起來,站起來后的瞿衛紅又開口問道:「孫德富,你難道就沒有母親嗎,你就是這樣對待母親的嗎?」
「呵呵,我媽……我媽可不像你,長了這么大一對奶子,整天晃悠著勾引男人!」
孫政委的一只手還不停在乳頭之上又搓又捏,兩粒敏感的尖峰,所感受到的觸覺,是一種說不出的舒服,陣陣的快感涌上心頭,也把永難忘記的屈辱深深印在瞿衛紅的心底。孫政委的另一只手則伸向了瞿衛紅的纖腰,摸索著解開她的皮帶,淺綠色的長褲無力地褪落到腳底,和大多數女工一樣,褲子里面沒有其他衣物,因此,脫去長褲后她的下身就只剩下了一條棉內褲,一雙豐腴白嫩的誘人大腿赫然呈露出來。
瞿衛紅被男人粗暴的扔到了床鋪上,從男人那鼓脹的胯間她可以看出孫政委這個人面獸性的男人忍不住了,就要開始奸污自己了,她唯一的機會也就要來了。
孫政委確如瞿衛紅所預料的那樣,他的獸欲已全面被激發了,小小的棉內褲已被撕成了絮狀物,他的中指猛地插進了瞿衛紅的陰道,接著又將食指也加了進去。兩根手指加起來雖然并不粗壯,但在毫無準備時強行插入,還是給她身體帶來巨大的痛苦,那手指還在干燥緊閉的陰道里猛摳,更是讓瞿衛紅憤怒。
見這一招毫無成效,孫政委一低頭,全身都趴在了瞿衛紅的身上,抓著瞿衛紅的乳房狠狠地咬了下去,這一咬可比剛才的要狠多了,褐黃的牙齒深陷白皙的乳肉之中,待張口時乳房上如盛開一朵艷紅的桃花,一排牙印中滲出密密的血來。這般痛感比剛才要強烈得多,瞿衛紅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雙手偷偷地伸到了枕頭底下,鼻腔里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
孫政委咬了第一口,感覺不過癮,便重重地再次咬了下去,插入陰道內的手指更猛力上提,力量之大使瞿衛紅不得不踮起腳尖來,不過這也是她很快就摸到了事先準備好的那塊玻璃片。
瞿衛紅還在強忍著男人近乎變態的虐待,看著他如豺狼般一口一口將雪白的乳房咬著滿是血痕,怒火在胸口聚集,她強忍著不讓自己爆發,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孫政委已快接近瘋狂,他竟把無名指也強行地擠入了陰道,幾乎將陰道壁撕裂,爾后又抽出兩根手指,找到陰唇上方那突起的陰蒂,用指甲猛掐著那柔軟的嫩肉,最后更一口咬住了乳頭,在乳頭即將被咬斷的瞬間,瞿衛紅雙手猛推了一下,孫政委被推了一個挒趄,差點摔倒。
「你這個變態,我說過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短短這一瞬間,瞿衛紅手里拿著那塊尖銳的玻璃片,最鋒利的尖峰對著孫政委的脖子,盡管她的乳房被咬的熱辣熱辣的疼,但她還是強忍著痛,正氣凌然的對著孫政委說道。她能做到這一點,其實也跟她曾經出演過《紅色娘子軍》有關,畢竟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潛移默化間吳清華反抗南霸天的精神也激勵了她。
然而,孫政委卻一點也不害怕,梗著脖子挑釁說:「臭娘們,你以為我會怕你?你有本事就把老子弄死,我保證你到死都找不到你那小娃娃,哈哈哈哈!」
「孫德富,你這卑鄙小人!你把我女兒放到哪里去了,快說!」
盡管瞿衛紅的語氣依然凌然,但神色卻有些黯然了,她沒有料到孫政委竟然如此下作,她不知道孫政委是否在虛張聲勢,一方面對女兒的安危十分擔憂,另一方面又不愿就此屈服,手里的玻璃片已貼到了孫政委的脖頸上。
「好……好……你冷靜……你冷靜,我……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冷靜……冷靜……」
生命的威脅近在身前,孫政委也有些害怕了,他不敢再刺激瞿衛紅了,一點點從床上爬起來,瞿衛紅手里的玻璃片也跟著他一起從床上離開。
「我警告你,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招,老老實實地帶我去著孩子,我就不把你的事情告訴警察!」
瞿衛紅已經在二人的角力中占了上風,孫政委戰戰兢兢的走在前面,全身顫抖著,生怕那玻璃片劃破自己的喉嚨,了斷自己的性命。二人走到了門口,瞿衛紅卻突然腹痛如刀絞,走不動路了,痛地渾身發抖,連玻璃片都從手里摔到了地上,短短半分鐘,攻守之勢異也。
孫政委滿頭冷汗地轉過身,瞿衛紅還在試圖克服劇痛,彎腰撿起玻璃片,他旋即一腳把瞿衛紅踢倒在地,徹底取得了這場角力的勝利,一把抱起蜷縮在地上的瞿衛紅,往床上一扔道:「看你這騷樣子,還更跟老子叫板!」
連平躺都堅挺豐滿的碩乳,扁平的小腹,水嫩的肌膚,陰部那彎曲而黑亮的陰毛,鼓溜溜的兩片大陰唇將陰戶虛掩,鮮艷得像成熟的水蜜桃,令孫德富欲火中燒,無比亢奮,雙眼燒得通紅,全身上下的衣服脫了個精光。
孫政委抓著自己怒氣沖天的肉棒,對著女人柔黑陰毛掩映下的陰戶而去,瞿衛紅羞憤的淚水奪眶而出,奮力的本能的想合擾自己的大腿,但這不但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更加刺激了男人的變態獸欲,孫政委硬生生地用自己的龜頭擠開緊合一處的陰唇,在上面上又頂又磨,故意的玩弄著女人的陰戶,陰唇上方的陰蒂也慢慢腫脹起來。
瞿衛紅沒有再反抗了,她想起了這些年所有噩夢中的牛鬼蛇神,想起了夢中那個大雨之夜里被強奸的女工,想起了每一次從噩夢驚醒后的驚懼,現在這一切都變成了現實……命中注定,全是命中注定,失去一切反抗能力的瞿衛紅一遍遍對自己說道。
心理防線一旦被攻破,肉體的淪陷也隨即而來。瞿衛紅在男人這般玩弄下,胯間淫水橫流,濕了陰毛,也弄濕了孫政委勃起的肉棒。孫政委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樂呵呵的說:「賤貨,還沒被老子干呢就發騷了!」
男人粗大堅硬的肉棒順著濕熱的肉穴重重地插了進去,順利地一插到底,一種難以形容的充實感和酸漲感令瞿衛紅立刻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身體猛地劇烈扭動起來!
「他媽的,你這小騷逼老子終于操到了,老子的雞巴都要被你這小騷逼夾斷了!」
孫政委的肉棒完全的進入了瞿衛紅的身體,開始一陣緊似一陣地在她溫暖緊密的肉穴里重重地抽插起來,已是兩個孩子母親的瞿衛紅的肉穴緊的出奇,死死地裹住了他的肉棒,爽得他飄飄欲仙,吼道:「」操,我操,老子要狠狠地操你,操死你!「
在男人狂暴粗魯的奸淫下,瞿衛紅毫無反抗地任憑他奸淫著,由于男人急促的撞擊,發出嗯嗯的喘氣聲,男人粗大的肉棒淺淺的抽動弄得瞿衛紅心慌意亂、淫癢難熬,不知什么時候,那硬邦邦的肉棒又會猛地一插到底,插得她心臟撲撲亂跳,幾乎背過氣去。最讓她難為情的是,剛才強烈的腹痛感竟在這般粗暴的奸污中消失全無。
孫政委見瞿衛紅被自己插的失魂落魄、連翻白眼,頓時興致更加高漲,兩只手又抓住了那對已傷痕累累的大乳球,大力的抓揉起來,忽然覺得手指縫里有一種濕漉漉粘糊糊的怪異感覺,低頭一看,原來是被他抓在手中的瞿衛紅的兩只乳房在他一波接一波的按壓下正向外汩汩地淌著乳白色的乳汁,「嘿嘿,真是個浪貨,給老子干了兩下就又有奶水了,還不好好謝謝老子捅你的爛逼!」
「石康,石康……我愛你,愛你………我要,要……」
瞿衛紅開始大聲地呻吟起來,她的下身已經被又粗又硬的肉棒插的酸麻難忍了,現在胸脯上又傳來一陣陣過電般的感覺。她的身體里有一股邪火在到處流竄,無法控制的欲望和潛意識里對強奸的抵抗讓她再度產生了幻覺,竟將孫政委視為石康,開始無拘無束釋放心中欲望,越來越多的淫水從陰戶中涌出,身體更配合的抽送扭動著。不一刻,她即快要攀上了高潮,身體緊貼在男人,瘋狂地扭動著,口中更發出銷魂的呻吟。
「他媽的,真是個騷逼!」瞿衛紅的變化有些快得出乎孫政委的意料,現在的確變得更加主動了,雖然身體上更加爽快,但心里卻缺少了那份征服的滿足感,而且瞿衛紅還把他幻想成了另一個男人,孫政委心中自然不爽。
就在孫政委感到瞿衛紅到達欲望巔峰時,他猛地把自己的肉棒從女人的身體里拔了出來。瞿衛紅尚沒從幻覺中清醒過來,她的兩只手都被孫政委鉗住了,只能緊緊夾著大腿,摩擦著私處,但這樣的快感哪比得上真家伙呢?
「我要,要……」只看瞿衛紅在床上輾轉翻滾,猶如發情的母獸一般。
「要你個頭!到底是老子玩你,還是你玩老子呢?你這賤貨,爛貨,騷貨,破鞋!」孫政委忿忿地罵著,從床下拿起皮鞋,用鞋尖抵在瞿衛紅的陰戶上,左右的轉動著,還繼續罵著:「要,他媽的,我讓你要!」
瞿衛紅混沌的大腦感一陣刺骨的寒意,有赤身裸體的瑟瑟發冷,也有锃亮皮鞋頭傳來寒氣,瞿衛紅身體的扭動慢了下,如流動的水被冰凍起來一般,眼神中浮起著令人心碎的哀怨悲惻。
孫政委把皮鞋從床上扔了下去,靠在墻上,沖瞿衛紅招了招手說:「你他媽的終于清醒了,看清楚了,你是在被老子干,不是哪個狗屁男人,知道嗎?想要老子的大雞巴,還不趕快過來伺候!」
「你,你這個變態,你這個人渣,我恨你,我恨你……」瞿衛紅一邊失神地喃喃著,一邊順從地爬了過去,任由男人拉著自己分開大腿,坐在他的仍然高高聳立的肉棒上。兩個人重新連成了一體,瞿衛紅的兩個大奶子跟隨男人抽插的節奏跳躍著,雪白的乳肉上鮮紅的血痕和牙印看著殘忍極了。
孫政委一挺一挺地向上攻擊著,雙手環抱著瞿衛紅豐盈肥厚的屁股,瞿衛紅怕向后跌倒,不得不主動伸出雙臂環抱住他的脖子,搖擺著纖細的腰肢用她美妙的肉體滿足男人的獸欲,半閉著美眸發出哀婉淫蕩的呻吟。
屋外,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強光瞬間照亮了大地,一聲炸雷響起,緊跟著又是一場急雨。屋外,孫政委的哼吟已經變得像發情的公豬一般狂躁而肆無忌憚,每一次抽插都重的像是砸夯,好像要把瞿衛紅的肚皮洞穿一樣。在一陣高亢的哼叫聲中,孫政委終于控制不住如火山爆發般的欲望,短暫的抽搐后一泄如注。
「他媽的!」孫政委小聲罵了一句,戀戀不舍地抽出慢慢軟縮的肉棒,瞿衛紅岔開的大腿中間一股濃稠的液體緩緩地流淌了出來,浸濕了白色床鋪上的好大一塊。
瞿衛紅也不自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刺疼的乳房上滿是血痕,這是這個男人給她帶來恥辱的烙印,還有雙腿間流淌出半透明的粘液,那東西著實讓她惡心,為什么自己的身體這么不爭氣,她好恨,好恨自己淫蕩的身體……
孫政委下了床,身上披了件外衣,坐在凳子上看著瞿衛紅,太快了,太快了,他心里念叨著,這鐘話當然不能在女人面前自白。他才剛把這個女人的情欲激發,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快樂就已經終結了。在瞿衛紅現在的眼神里,他看到的不僅有憤怒、厭惡,更有藐視,這個眼神讓他如吞下一個蒼蠅,說不出的不爽。
瞿衛紅也緩過了神,坐在床沿道:「你……你已經得到我了,請把孩子還給我吧……」她現在真是一刻也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了。
孫政委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原本嘛,我是打算爽一次就走的。但你實在是太他媽的騷了,老子還沒玩夠就把娃娃還你那不是虧了?外面雨這么大,我今晚就不走了,你最好乖乖地聽我話,孩子一早再給你。」
「你……」眼見孫政委如此下作,瞿衛紅支起傷痕累累的身體,憤怒得說不出話來。孫政委小人得志,兩手插在胸前,惡狠狠地對瞿衛紅道:「首先,你給我爬過來,手腳并用的爬到我的身邊來!」
瞿衛紅遲疑了幾秒鐘,嘴角顫抖要咒罵男人的無恥,但話到了嘴邊又給生生咽了下去,順從地趴到了地上,修長的四肢支撐著赤條條的身子,慢慢的向孫政委爬了過去。
她從來沒有這樣爬行過,動作生硬而不自然,臀部小心地扭動著,反襯的肌膚更顯的白膩晶瑩,一對豐滿的吊鐘型乳房也像活潑的玉兔一樣搖來搖去,鮮紅的血痕格外扎眼。
望著俯臥在腳邊的美麗女孩,孫政委不禁欲火大熾,肉棒不禁再急劇的膨脹。瞿衛紅自然也發現了男人身體上的變化,臉蛋一下子燒的通紅,就像是黃昏的晚霞般俏麗迷人,她哪能想到男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看孫政委倏地伸手扯住了她的秀發,把她的頭強行拉到了跨下,嬌美可愛的臉頰頓時緊貼在了自己的肉棒上,親密無間的擠壓廝磨著,那種感覺令他感到無比的舒爽與愜意。
瞿衛紅這才知道男人的變態企圖,可已經來不及了,她含糊不清的嗚咽了兩聲,俏臉埋在男人的腿間掙動。堅硬的肉棒顯然令她極為難受,呼吸也無法順暢。她的雙眉緊緊的蹙著,臉色相當的痛苦。孫政委冷笑一聲,不屑的松開了手,她的身子立刻癱了下去,軟綿綿的蜷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賤貨,裝什么可憐?」孫政委毫無憐憫的瞪著瞿衛紅,心里的快感越發強烈,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喝道:「起來,趕緊給老子舔雞巴!」
男人粗俗語言的語言和暴虐的行為就已經讓瞿衛紅倍感屈辱了,這種聞所未聞的變態做法更是令她感到惡心無比,她怒視著孫政委,用語言抗議道:「你就是個變態,這樣惡心的行為我是不會做的,我不是那樣——」不等她把話說完,孫政委抬手就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她的臉上瞬間又多了幾道紅痕。
孫政委擺著她的臉,又一次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給老子舔雞巴,要不然,呵呵,要不然我現在就穿上褲子回去掐死你那小娃娃!」
瞿衛紅屈服了,她什么話也不說了,膝行到孫政委的正前方,纖手顫抖著握住了男人粗大的肉棒,生澀的把它從大衣里面掏了出來。肉棒在溫暖的掌心里捧著,不由自主的漲的更加大了。瞿衛紅也察覺到了驚人的尺寸,手足無措的跪在男人的面前,連脖子都紅透了。
孫政委簡直亢奮到了極點,強迫著她睜開雙眼,「認真」的欣賞這根大肉棒。在瞿衛紅看見肉棒的一瞬間,他清楚的捕捉到那張俏臉上掠過的恐懼表情。忽然間他發現,他喜歡這種表情!喜歡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對自己淫威的深深恐懼!
「看夠了,就給老子舔雞巴!」他寒聲發布著命令,挺起腰桿,示威般的將肉棒送到了紅潤的嘴唇邊。
也許是體味太過濃烈的緣故,瞿衛紅露出了極其厭惡的神色,那樣子就像是要嘔吐。但在女兒安危的威脅和男人凌厲的眼光下,她終于還是無奈的張開了嘴,雙唇徐徐的含住了肉棒的尖端。
孫政委乘勢向前一頂,小半截陽具倏地沖進了口腔,一直頂到了咽喉。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把瞿衛紅弄懵了,一時沒回過神來,雙眼瞪的圓圓的,清秀的臉龐上一片茫然!
而孫政委則仰首向天,細細的體會著肉棒包容在女人口中的動人滋味,那濕熱的嘴唇和溫軟的舌頭,帶給了他人間至高的享受。盡管塞進去的只是一小部分肉棒,但對瞿衛紅來說依然是太長了,以至于她的腮幫上都鼓出了一個圓柱形的凸起!
看見瞿衛紅那副屈辱的狼狽模樣,孫政委心頭升起報復的快感,獰笑說:「賤貨,是第一次口交吧?呵呵,我來教你怎么做!用你的舌頭掃過整支雞巴,然后忘情的吮吸它!」
瞿衛紅從鼻子里發出嗚嗚的哀鳴,笨拙的伸出舌尖,輕輕的舔著充血的龜頭。她從來只經歷過傳統的性交,她的動作生硬無比,牙齒更是不時的碰痛了敏感的嫩肉。正是這種不熟練和緊張,反而帶給男人更大的滿足。
「唔唔……再吸得深一點……對,對,就是那里……不要停……喔……小浪貨,你很會弄嘛……喔喔喔……好爽……」孫政委大聲叫著,空出的手固定住瞿衛紅的后腦,在身體和手的配合下,漸漸加快了肉棒抽送的速度。
隨著男人粗黑肉棒在雙唇抿含下不停的進出,瞿衛紅那雪白光潔的半裸身子也開始前后的搖晃。孫政委看得哈哈大笑,手掌像撫摩寵物般梳理著瞿衛紅的兩個大辮子,淫褻的說:「老子的雞巴滋味不錯吧?」
瞿衛紅沒有回答男人的話。但令孫政委驚訝的是,她居然「學習」的十分迅速,很快就掌握了若干訣竅。柔軟的小手托住他的肉棒根部,唇舌靈活的挑逗著龜頭,主動的逢迎著自己的節奏。他在飄飄欲仙中,爆發的欲望也越來越強烈了,片刻后終于忍耐不住,狂吼一聲,肉棒跳動著噴出了濃濃的精液,直接的射進了她的口中。
瞿衛紅躲閃不及,肩背又被男人牢牢按住無法動彈,只得含羞忍辱的接受了這股燙熱的濃汁。肉棒抽離時,兩道濁白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淌下,一滴滴的掉落在挺拔的酥胸上。她呆滯的眨巴著眼睛,雙頰暈紅,那天使般的面容襯托著這副旖靡的景象,看上去分外的令人情欲勃發。
孫政委喘息了半晌,盯著小瞿衛紅豐滿玲瓏的身材,肉棒不禁又蠢蠢欲動起來,冷哼道:「到桌上趴下。」
這一次瞿衛紅沒有遲疑,立馬就撅著雪白的屁股跪在桌子上,肩膀抵在桌面上,兩根大辮子垂在臉前,臉歪在一邊,樣子顯得既狼狽又屈辱。孫政委不懷好意的在她的身上四處亂摸著,「難怪我弟弟夜夜睡你,你這身子簡直就是天生給男人玩的!」
說著,孫政委用手扒開了瞿衛紅飽滿肉感的屁股,用中指在她的菊穴上壓了壓,「這里還沒干過吧?」瞿衛紅被男人這可怕的想法完全嚇出了,頭腦里好像突然變成了一片空白,她哆嗦起來,開始不注地抽泣,「不要……求求你不要動那里,那里不干凈,那里不是用來——」
「啊啊啊啊啊!不、不、不、痛啊啊!」
孫政委再也按耐不住了,倏地伸手扯住她的兩條辮子,使她美麗的螓首高高地向后仰起,用足了吃奶的氣力將粗大的肉棒活生生的捅進了瞿衛紅的直腸內,那撕裂般的痛苦,難以忍受的恥辱讓瞿衛紅仿佛身墜無間地獄,發出了最慘烈的尖叫,竭力扭動屁股想要躲避這逃避酷刑,可在這大雨之夜,又有誰能聽到她痛苦的聲音呢?
瞿衛紅越痛苦,孫政委就越是興奮,聽到瞿衛紅在痛苦之中脆弱的失聲痛哭,他終于確認到自己已完全征服了身下的巨乳女人,瞿衛紅那緊密柔軟的直腸不停蠕動包裹著他的陰莖,他雙手使勁在她赤裸的豐臀上拍打著,腰部用力,在女人的肛門中狂暴地抽插起來。
孫政委今天已在這具肉體上兩次噴發出精液,所以此刻特別的威猛,不虞有興奮早泄的情形出現,雪白的雙臀間一根烏黑粗大的肉棒殘酷地進出著,孫政委見狀的身體撞擊著瞿衛紅赤裸的豐臀發出沉悶的「啪啪」聲,顯得格外淫邪和暴虐。
漸漸地,瞿衛紅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力量,肌無力的癱趴在桌子上,雪白的大屁股高高昂起,柔若無骨地承受這孫政委的又一波攻擊,初次破肛的痛感逐漸被變態的快感所取代,瞿衛紅微張著嘴,滿臉的嬌媚,秀氣的眉毛哀怨中透著一絲興奮,已經呈現半昏迷狀態了。
肉體的誠實反應更使她的心底產生了極度的羞恥和罪惡感,她感到對不起自己的女兒,可是同時,她已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無法自拔,一種絕望的念頭迫使她努力使自已忘卻目前的處境。
瞿衛紅只覺得肛門的嫩皮已經被插破了,肉棒火辣辣的,二者的摩擦連一絲縫隙都沒有了,「求求你,求你輕一點,我受不了了……啊……啊……輕一點,不要…啊…不…要…啦…嗚…嗚…求你干前面吧……」
她的哀求和呻吟聲越來越大了,雪白的大屁股左右搖擺,像是要擺脫肉棒猛烈的抽插。但屁股扭得越厲害,換來的只是更加猛烈的攻擊,「啊……啊……停下呀……啊啊啊……嗚……喔……啊……」
孫政委將她豐滿撩人的身子向后一拉,整個兒嬌軀都吊在自己的上身,雙手托住她的大腿,粗大的肉棒打樁似的,一下下重重地挺到直腸最深處,直插得她的小屁眼又紅又腫,已經漲到了最大限度。火辣辣的肉棒把菊穴填得滿滿當當,沒留一絲一毫空隙。
「嗯嗯嗯……嗯嗯嗯……」瞿衛紅已發出了無意識的吟唱。
孫政委低頭看著自已粗壯的肉棒在她的渾圓白嫩的屁股中間那嬌小細嫩的肛門內進出著,那種征服女人,特別是如此性情頑劣的女人的得意與滿足充盈著全身,給予了他更大更多的動力繼續著慘無人道的虐肛,他一次又一次使勁抽送著自已的肉棒,讓它在女人的緊窒的菊穴里頻繁的出入。
瞿衛紅再也承受不了這殘忍的奸淫,終于求饒了:「我屁股快裂掉了啦……疼死我了……不能再干了呀……啊啊……求求你饒了我吧……啊……」
「呵呵,開口求饒了嗎?求我啊,求老子快些射出來,射進你的身體!」
孫政委得意地命令道,同時他的右手又開始在她白晰的屁股上大力抽打起來,「啪!啪!啪!」白嫩的屁股開始出現紅色的掌印,聽著這淫糜的聲音,他更加興奮,盡情地侮辱著這難得的美人。
瞿衛紅痛苦的呻吟著,不止是身體的,更多是心靈的折磨,她現在只想快些結束,快些逃離這人間地獄,大顆的汗珠從身上流下來。粗大的燒紅的肉棒插入直腸里,非常痛,彷佛有火在燒肛門。
「啊……」她開始配合地呻吟起來:「求……你,干我吧,干我的……我的身體,快些給我吧……」憑這她自已的性經驗,感覺到肛門內的肉棒更加粗大,間或有跳躍的情形出現,為了盡快結束這屈辱的場面,不得不提起精神,抬起頭,張開紅潤的小嘴,喊起來:「求你……政委……射給我,射進我的身體吧……」
她知道女人此時的情話對男人的興奮有著強烈的催化作用,所以不得不強忍著屈辱,暫時放任自已的放縱和淫蕩,以刺激他的高潮。她淚眼迷離地自我安慰:「就當…就當是同石康,同孫迪傅在作愛吧!」
孫政委果然很快就到達了高潮,他下意識的緊緊向后拉住她的雙胯,肉棒深深的插入屁眼的盡頭,龜頭一縮一放,馬眼馬上對著直腸吐出大量的滾燙的精液,身子一震,一股股滾燙的精液徑直噴射進了菊穴之內。
被他的激射所刺激,瞿衛紅的屁股也猛的繃緊了,緊蹙秀眉的美麗面龐,也隨之一展,當孫政委放開她豐腴的肉體時,瞿衛紅整個人都像被抽去了骨頭似的,軟軟地癱在了桌子上,只有裸露著并在微微抖動著的大屁股上,紅腫的肛口一時無法閉合,張開著圓珠筆大的一個洞,一股純白的黏液正從那屁眼里緩緩流了出來……
孫政委滿足地撫摸著她嫩滑的香臀,瞿衛紅整個人都已失去了自我意識,呆呆地任他撫弄著,彈性十足,大概也很少使用的屁眼已經閉合,一絲乳白的精液從緊緊閉合的屁眼縫隙中滲出來,仿佛訴說著它剛剛遭受的摧殘。
「怎么樣,被老子玩一次把你這賤貨爽上天了吧?」
孫政委望了昏昏沉沉的瞿衛紅一眼,得意地笑著問道。瞿衛紅蒼白的臉頰上泛起紅暈,她緊緊咬著下唇,明知在此時提出來會更加使自已的尊嚴受到傷害,還是鼓起勇氣,恨恨地說:「你滿足了吧?孩子,孩子在哪?」
「衛紅啊,你身上三個洞都被老子玩過了,今后就是我的女人了。我是個說話算數的人,孩子你明天早上起來就能看到。我看你最近也不要上班了,我幫你請個假,在宿舍里好好照顧娃娃,隨時等我來玩你,哈哈哈哈!」
「你……你不是人,孫德富,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宿舍的燈滅了,黑暗之中她被男人抱上了床,那張屬于她自己的床鋪,她的身子被男人摟著,她的陰戶和屁眼熱辣辣的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一遍遍在她的腦海里重復著,她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清晨,當瞿衛紅醒來時,孫政委已經不在了,身邊睡著的人換成了小冰蘭。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覺得如同在地獄里走了一遭,下體酸痛交加,連下床都沒有力氣,但看到睡夢中掛著微笑的小冰蘭,頓然間自己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到了枕頭底下,摸了又摸,好似是要尋找什么。
「信,信不見了!」她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憔悴蒼白的臉龐上布滿了驚慌和憂慮。
***************
子夜,微弱的燭光映出一張比雪花更潔白的面孔,那是瞿衛紅的面孔。她似乎已精疲力盡,她掙扎著男人的腳下,翻身坐起。
只見她的胸前膚光閃亮,露出一對乳球滑膩如脂,像兩只沉甸甸的小西瓜顫微微搖晃不止。出人意料的,還有她的腰腹。本該柳枝般纖細柔軟的腰身,此刻卻高高鼓起,顯然已懷胎多時。
胎動愈發劇烈,子宮陣陣收縮。片刻後,瞿衛紅急促的吸了口氣,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腿間一涌而出她顫抖著伸出手抱住圓鼓鼓的小腹,望著男人有氣無力的說:「老爺,奴婢……奴婢要生了……」
男人的眼里露出喜色,從口袋里將一塊方糖放到了瞿衛紅的嘴里,宮縮的痛苦比她以往所受的任何一次折磨都要劇烈,她死死抓住了男人,纖美的玉指幾乎要把男人的胳膊掐出血來。、她的兩腳踏在地上,圓潤的膝蓋拼命分開。一陣劇痛襲來,胎兒從收縮的子宮內擠出,硬生生撕裂了宮頸,她痛叫失聲,淚水滾滾而下。男人的頭在瞿衛紅的兩腿間,她腹下充血的陰戶泛著濕淋淋的水光,隨著腹部的蠕動漸漸翕張,顫抖著露出濕潤的入口。
一分鐘后,白皙的腹下突起一團腫脹欲裂的渾圓,鮮紅的肉穴已張開拳頭大小,能看到胎兒在里面掙動著,試圖破體而出。但嬌嫩的肉穴實在太緊,一圈紅紅的嫩肉被撐得又細又薄,卻始終無法讓胎兒通過。她大汗淋漓,蒼白的唇角被牙齒咬破,露出幾點殷紅。
「小紅,使勁,再使勁,就要生出來了!」
瞿衛紅痛得死去活來,玉體無意識地不住痙攣。她咬緊牙關,兩手按著腹球拼命向下使力。小腹白膩的肌膚波浪般起伏,一個胎兒帶著血絲從嬌美的花瓣間緩緩冒出,皺巴巴的小臉卡在在光潤的玉股間,骯臟而又突兀。
她吃力地伸手捏住自己多余的血肉,指尖觸到胎兒柔軟無比的肉體,蒼白無力的俏臉上顯出了慈愛的笑,「老爺,老爺,幫幫奴婢……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男人長嘆一聲,又吸了一口氣,用手捏住胎兒的脖頸了向外拖動。濕滑的胎兒穿過緊窄的腔體,先是肩膀、然后是胸脯、手臂、腰臀……突然體內一松,一團熱騰騰的物體從兩腿間的裂縫滑出,落在了坑洼不平的地上。
隨著胎兒的降生,大量的血水、體液連著臍帶、胎盤淌落出來嬰兒被抱到了瞿衛紅的眼前,她看著孩子,又看看抱著嬰兒的男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道:「老爺,對不起,奴婢不能再伺候……」瞿衛紅閉上了眼睛,臉上沒有一點生氣,但看上去說不出的安祥和寧靜。
「不!不!你不能死!衛紅,你不能死!」
男人長跪在瞿衛紅的身邊,在他的身邊是遍地的鮮血,是彌漫在整個房間里的陰冷和黑暗,他毫不遲疑的捏住嬰兒的脖頸,手指一緊,就要把剛從瞿衛紅體內滑落的孩子扼殺。
他的指尖剛觸到濕熱的肌膚,嬰兒小嘴一張,吐出羊水,昏暗的房間里立刻響起清亮的哭聲。血淋的臍帶一頭掛在嬰兒腹上,一頭還留在母親體內,一瞬間,男人的手指不由僵住了。
***************
透明的玻璃窗戶外,一群孩子好奇的趴在窗臺上,努力的抬頭向里張望著那個靜靜的坐在屋里的長登上,不說話也不笑的男孩。
寬大的桌子后面,一位中年年紀的婦女推了推臉上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著眼前的男孩,「小宇,今天有叔叔要見你,你待會兒不要惹叔叔生氣,知道嗎?」
小男孩還是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中年婦女剛要準備再說些什么的時候,隨著由遠及近的卡擦卡擦音,仿佛軍隊過境一般,屋內的大門被咣當的一聲打開,一排排進入屋子的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面容嚴謹的站向兩旁,那本就不大的房間因為他們那高大的身材一下子變得擁擠不堪起來。
座椅上的中年婦女站起身子,走到桌前恭敬的垂首站好,只等著那鏘鏘鏘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走到門口,隨著最前面走著的男子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推開屋門,她的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黑亮的墨鏡遮擋住臉上神色的男子慢慢的走進屋子,「歡迎歡迎,王先生。」
來者沒理中年婦女,直接走到男孩的身邊,男孩黯然的大眼睛靜靜的看向眼前那仿佛也正在看著他的男子,怯怯地低下了頭。
見小男孩有些害怕,剛剛推門而入的男子轉而問那中年婦女道:「校長,小宇是什么時候被你們收養的?」中年婦女一下子來了精神,趕忙回答說:「王先生,小宇是1982年3月11日在院門口被發現的。」
男人嘴角上揚,摘下墨鏡,驀地一拍桌子:「對,就是這個孩子。辦手續吧,我要收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