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唯利是圖(下)

創世紀前傳:冰峰魔戀

華沉 24270 01-15 15:32
早上九點,F市刑警總局的大門口,一大群記者正吵吵嚷嚷的圍在門前,攔著幾個正要外出的刑警問話。

「……我們是市電視臺的,請問警方對昨天發生的爆炸事件如何評價,此事是否與前日逮捕葉勝軍有關?」

「……如果此事與逮捕葉勝軍無關,那么事發時為何會有刑警受到爆炸波及,又為什么封鎖事發現場呢?」

「……葉勝軍被捕已經兩天了,是否已經交待了余棠的下落,為何警方仍未對外界公布案件偵破情況?如果本案并非葉勝軍所為,又是否意味著『變態色魔』又開始作案了,本市的大胸脯女性應該加倍小心?」

「……我是《F市晚報》的記者,能否請任局長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不在?那孟隊長也行……也不在?」

現場鬧哄哄的亂成了一團,各種型號的話筒和攝像機此起彼伏,夾雜著記者們的七嘴八舌,氣氛好不熱鬧。而在F市東城醫院住院部大樓第十六層的高級病房里,電視上也同樣正在播放關于此事的新聞。

「……這里是『整點新聞時間』,下面播報我們剛剛收到的消息。昨日中午,在城東一露天停車場內,一輛白色豐田面包車忽然發生爆炸,據了解爆炸波及我市刑警總局三位刑警。目前,其中兩位受輕傷的已出院,還剩一位仍在醫院接受治療。因為某些原因,這一消息封鎖到現在才對外公布,警方對此表示道歉,希望公眾能夠理解,同時呼吁市民們不要傳謠信謠,此事與『余棠失蹤案』和警方大規模清掃孫德富犯罪集團無直接關系,社會無須對此進行過多的猜測……」

電視屏幕上,女播音員用專業而平靜的聲調念著新聞稿。畫面鏡頭播放的是爆炸時停車場的監控錄像,爆炸后鏡頭逐漸拉近,給了在大火中燃燒的白色面包車一個大特寫,最后的鏡頭是兩個男人扶著一個滿身鮮血的男人走出停車場,三人的臉上都打了馬賽克,但從他們身上的制服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們是刑警總局的刑警。

「局長,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工作失誤,給局里又添了麻煩,還勞煩您一大早來看我。」

老田腰間插著管,接著個透明的吸液器,手上打著吊針,任霞搬了個凳子坐在他的床邊。只看任霞拿起床頭柜上的遙控器「啪」的一聲關了電視,微微笑道:「老田,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的,怎么能說是給咱們局添麻煩呢?錄像帶我已經交給技術部門修復了,就已修復完畢的內容看,葉勝軍策劃綁架余棠之事已能確認了。」

老田聽到任霞的話,臉上滿是振奮的表情,「局長,真是太好了,這下子咱們一定能撬開葉勝軍的嘴!」他很激動,想要起身,卻無意間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痛的直吸冷氣。

任霞起身扶老田躺下,緩緩道:「老田,你趕快躺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你現在傷勢如何?」老田點了點頭道:「局長,您放心,我沒什么大礙,只是些皮外傷,過不了幾日就能歸隊了。」

任霞給老田倒了杯水放放在床頭柜旁,意味深長地說:「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老田。不過,我今天來還是想要再聽你講一遍昨天中午發生爆炸前后的過程,這件事我總覺得有些蹊蹺之處。」

「局長,我同意您的看法。」老田正準備全盤托出,卻被捂住了嘴巴,只聽任霞低聲道:「隔墻有耳。」

任霞邁著大步走出了病房,只見十六層的走廊里每隔半米就站了一個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警察,加上守門的兩名警察,短短的走廊里竟聚集了十名警察,在此處保護老田的安全。

任霞站在走廊的中間,像是發表公開演講一樣,開始用她中氣十足的嗓音下達了早就想好的命令:「從現在開始起,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病房,如果有人硬闖,一律槍斃,后果我來承擔。」

下達完命令后,任霞便回了病房,她扶著老田做起來喝了一杯水,淡淡笑笑道:「老田,現在你可以說了。」

「局長,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很蹊蹺。」老田輕輕嘆息一聲,開始講述起昨日中午所發生的一切。

原來,昨天早上老田奉任霞之命,帶著兩位專案組成員搜尋監控錄像中綁架白潔的白色面包車的去向。他們三人根據從交通局調來的監控錄像,沿著綁架白潔的白色面包車的行車路線一路東行,最終在城東一露天停車場內發現了這輛白色豐田面包車,而且還在這輛車里發現了標有「威逼利誘」和「策劃實施」字樣的兩盤錄像帶。

經驗豐富的老田在看到兩盤錄像帶后,立即意識到它們出現在這輛車里很可能是有人安排好的,他一面安排另外兩名警員搜查停車場內停放的其他車輛,一面自己坐在車里給任霞打電話說明情況,不料話剛說了一半,那輛白色面包車內部發生了爆炸,油箱漏油導致汽車很快燃起了大火,老田拼死用身體護住了已經裝進絕塵袋的錄像帶,其他兩名警員聞聲迅速將老田救了出來,這才把那兩盤錄像帶保了下來,但因爆炸影響,它們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損壞。

隨后,兩位警員拖著老田一起離開了停車場,及時撥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將三人送到了最近的城東醫院,任霞在接到醫院的通知后,迅速帶隊趕往醫院了解情況,由于老田受傷較重,正在搶救,其中一名受傷較輕的警員向任霞簡單敘述了爆炸發生的過程,并將老田用身體拼死保護的錄像帶交給了任霞。

聽完了老田的敘述,任霞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說:「老田,你講的跟老劉說的基本一致,但有一個細節卻不同。根據你的說法,面包車爆炸的原因是車里有炸彈而你因為著急給我匯報,所以沒發現,但老劉的說法卻是停車場有炸彈,因油箱漏油而點燃了面包車。」

老田十分詫異地看著任霞,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半響,任霞和老田不約而同的同時說道:「老劉有問題!」

「局長,您提點到這里我才想起來,昨天早上我們之所以能很快就找到那輛面包車,全都靠老劉按照監控錄像畫出來的地圖,而且全程他似乎都很有信心能找到面包車。」老田說的這里頓了頓,恍然大悟地說道:「局長,難不成您早就懷疑老劉了,所以剛才才……」

任霞無聲地抬了一下嘴角,伸出三根手指,意味深長地說:「咱們局里可不止老劉一個人有問題,自我接任局長以來,一直在暗中調查你們每一個人,就我判斷來說,現在專案組里至少三個人背后有勢力,這次讓老劉跟著你也是我有意為之的,就是害得你受了傷,我心里還是挺過意不去的。」

「局長,能跟著您干是我老田的榮幸,這點犧牲是我應該做的。」老田的神色充滿欽佩,激動地說:「既然您這么信任我老田,老田也跟您說句心里話,自從石隊長因為『變態色魔案』離開刑警總局后,李天明大權獨攬,搞得局里烏煙瘴氣,正氣不行邪氣旺盛,我一度也想辭職離開,幸虧您來了,我才覺得有了奔頭和動力!」

任霞尷尬的笑了笑,馬上轉移話題道:「老田,依我之見,這個案子絕不是看起來那么簡單的,面包車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錄像帶在面包車里,里面的內容還正好能證明葉勝軍的犯罪動機和方法,顯而易見這些用巧合來解釋是說不過去的,你對此怎么看?」

「局長,我覺得這背后一定有大魚。葉勝軍的照片貼滿事發酒店,通緝當天咱們就接到了舉報,又輕而易舉的抓到了葉勝軍,我看他實在是不像能干出如此縝密綁架的綁匪,反倒像是個替罪羊。」老田恨恨地說:「只是咱們還不知道那個人的動機是什么,按照一般的綁架案,綁匪早該跳出來索要贖金了,可這人倒好,干完一票就走了,還真有點像『變態色魔』的做法,可又感覺很多地方跟『變態色魔』不一樣。」

任霞搖了搖頭,用十分肯定的口吻道:「老田,這件事跟『變態色魔』一點關系也沒有。那個人一直在試圖用這樣或那樣的方法來混淆和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想要將警方引到歧路上去,但這一招對我是沒用的。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跟我的想法一樣,那就是葉勝軍是個替罪羊。不過,我想替罪羊也是犯罪集團的一分子,若是他開口,找到余棠應該就不是難事了,多虧了你保住的錄像帶,我現在有十足的把握,不出三日就能讓這不長眼的人渣開口。」

老田越聽越高興,咳嗽了兩聲說:「局長,我又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一件事,那時候覺得沒啥,現在想想看還倒真是有一點奇怪。」任霞雙眼一亮,把頭湊近說:「哦,是什么事?」

「局長,您還記得我剛才說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很蹊蹺的事情嗎?昨天早上在車里時,我翻看監控,無意間發現在白潔被綁架前的一個小時之前,還有一樣極其相似的白色面包車出現在附近,而且——」

突然,任霞口袋里發出了震動聲,來電話了,她急忙叫停了老田的回憶,低頭一看是李文政打來的,難不成是酒店經理有什么異動了嗎,她趕緊接通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了李文政溫文爾雅的聲音,卻又帶著幾分焦急:「局長,趙鼎國一小時前購買了三張飛往美國的出境機票,下午五點他們全家就要飛走了,是否需要聯系機場方面攔截?」

「這縮頭烏龜,犯了事還想跑出我任霞的手掌心,真是癡心妄想!」任霞越聽越氣,忍不住罵了一句,「不需要聯系機場攔截,我馬上就回局里,立刻帶人對李鼎國實施抓捕!」

任霞掛了電話,一臉成竹地說:「老田,這還沒逼近核心呢,就有人急不可耐的想要逃跑了,你安心養病,一有消息我就差人過來給你通報。」她邊說邊站起身來,「其實以你的能力和經驗,刑警隊隊長應該是你,但咱們警局這兩年形象不太好,需要孟璇這個花瓶來提升公眾形象,以后我會更加重用你的。」

「局長,謝謝您的信任和期望,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老田目送著任霞雷厲風行的穿好外套,看著她挺翹的大屁股左搖右擺,「啪」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

***************

省警部大廈頂層的廳長辦公室里,余連文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心不在焉的審視著厚厚的一疊文件,里面的內容滑過他的腦海,卻沒留下一絲的痕跡。

余連文正在等待一個來自帝都的電話,他的手上拿著一支筆,在文件上簽了字,伸手按響了案頭的呼喚鈴。隨手又拿起了另外一份文件。辦公室的門開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停在了辦公桌前面。

余連文頭也沒抬,往外推了推剛剛簽過的文件道:「這些我都批過了,你通知政策科下發給各市局吧。」說完他又埋頭在面前那一厚疊文件里面了。

好一會兒,對面沒有動靜,余連文奇怪地抬起頭,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大肚婆。這女人五官明秀,皮膚白皙,看起來大約有十八九歲,穿著一身寬松的孕婦裝。那是一套十分清涼的黑色真絲吊帶裙,兩根細細的肩帶掛在白皙裸露的肩膀上,豐滿的胸前稍微露出一點兒乳溝,凸起的小腹被裙子蓬松的遮蓋著,吊帶裙的裙角只到膝蓋以上十公分,雪白渾圓的大腿露出了一大截,光溜溜的連絲襪都沒穿。腳下踩的也是一雙極其性感的半高根涼鞋,完全沒有鞋面,只有兩根塑料帶一前一后的纏繞著白皙的腳掌,纖美的腳面和十根晶瑩足趾全都裸露在外面任人欣賞,真是要多誘惑就有多誘惑。

可余連文看到這女人卻瞪大了眼睛,面色一繃,低聲道:「你怎么來了?」一邊說,他還一邊警惕地把辦公室的門反鎖,搬了個椅子放在辦公桌前。

「余廳長怕是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我了吧?」大肚婆女人坐了下來,垂下俏臉黯然嘆息。

余連文看看墻上的掛鐘,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又看到桌上攤開的文件,疲憊不堪道:「我這里還有幾份文件要批閱,你先等一會兒,咱們的事情等我批完了再說。」

大肚婆兩手撫摸著肚子,苦笑道:「余廳長,我今天是作為一個母親來找您的,我只求您能給自己的兒子三分鐘時間。」

余連文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低頭閉眼地責問道:「你這是想要干什么?誰允許你挺著個大肚子過來找我的,誰允許你擅自懷孕的?我以前可待你不薄啊,你就是這么報恩的?」

「我……我擅自懷孕,對,是我擅自懷孕,都怪我,是我不要臉才十三歲就上了余廳長的床,是我薄情寡為了錢拋棄了大恩人……」大肚婆越說聲音越高,淚水也奪眶而出,但余連文卻連一語不發,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大肚婆冷笑一聲,尖聲嚷道:「余連文,看著我,我在跟你說話!」大肚婆伸手將雙肩上細細的吊帶分別向兩邊褪下,清涼連衣裙的上裝頓時垂到了腰間,整個豐滿的胸脯赫然暴露在外。

余連文終于抬起了頭,目光很自然的望了過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件足足達到G罩杯的碩大奶罩,而且還是性感的半罩杯前開款式,將那對本就因懷孕而愈加鼓脹的乳房托的更加豐滿。而薄如蟬翼的全透明絲綢也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兩顆飽滿碩大的雪白乳球幾乎就是完全赤裸的,只在乳尖部位有比較密集的蕾絲花紋擋住。

辦公室內一下子陷入了沉靜,余連文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大肚婆卻霎也不霎的盯著他,眼眸里寫滿了失望和悲哀,抬起手自抽巴掌道:「看來奴家的『大寶貝』老爺已經看煩玩膩了,奴家懂,奴家走就是了。」

「這里是我的辦公室,不許再大喊大叫,趕緊把衣服穿好,我叫人送你出去,孩子的事情改天再說。」

余連文自顧自地低下頭,把面前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頁,看也沒看,順手在頁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響了呼喚鈴。辦公室的大門應聲開了,一個身著OL秘書裝的年輕女郎快步走了進來。

不等年輕女郎走到跟前,余連文指指大肚婆對她說:「小龔,給你個任務,把這位女士送回家。」他隨手抓起案頭上的筆,在一張便箋上寫了一個地址,交給年輕女郎道:「這是地址,安全送到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是……」年輕女郎接過便箋,偷眼看了看大肚婆,眼里含著鄙視,嘴上卻柔聲道:「女士,我送您出去。」

大肚婆重新穿好了衣服,站起身一把推開了前來攙扶她的年輕女郎,然后在年輕女郎的矚目下,腳步蹣跚的朝辦公桌前,由于腰身粗重,她走路的姿勢也變的有些別扭,兩條原本筆直的玉腿微微彎曲,而且還像蛤蟆般無法完全合攏了,只能左右叉開來吃力的往前挪動。

大肚婆重重地合上了桌上的文件,雙眼怒睜死死地盯著余連文,「余廳長,我自己可以回家,不需要人送,叫你的人離開,我說完幾句話就走。」

余連文看著大肚婆決絕的樣子搖搖頭,對著年輕女郎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小龔。」話音剛落,年輕女郎便掩面偷笑,邁著輕捷的步子離開了辦公室。

余連文把手中的筆扔在了桌子上,看著坐回椅子上的大肚婆,勉強笑道:「你說吧,我聽著。」

「你肯定想知道我是怎么上來的吧?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我走的是你以前帶我走過的內部電梯。你肯定以為我這么做是在『報恩』吧?實話告訴你,那是因為你是個禽獸,你不配做丈夫,你不配做父親,所以你才死了發妻,所以你才丟了女兒,所以我才不想讓人以為我曾是你的女人,我今天來本是想問你要不要這個孩子,但現在看來已經沒這個必要了。我會一個人養大我的兒子,也沒有人會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從今往后,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再見了,余廳長。」講完這番話,大肚婆起身,腳步沉重而遲緩的離開了辦公室。

聽著大肚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余連文暗暗出了口長氣,抬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略一思索,正要把剛才收拾起來的文件重新打開,忽然電話鈴聲響起來。余連文臉上的神色驟然變得緊張起來,趕緊拿起了聽筒。

電話一接通,他急不可耐地問:「是……是老先生嗎?」

對面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片刻之后,傳來了一個有些機械的低沉的男聲,語調聽起來沒有任何感情:「余廳長,你做的很好。很快,你很快就能見到女兒了。剛才的女人我會幫你處理干凈的,就算是我的謝禮了。」

「老先生……」余連文鼓起勇氣打斷了那人:「我女兒,我女兒現在怎么樣?您能不能讓她跟我說說話。」

「余廳長愛女心切,我可以理解。」那人不急不緩地說:「不過,現在我還不能讓你和她直接通話。但我可以給你一些東西,你去看你的郵箱。再過幾天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忙,到時候請余廳長一定不要推脫。」

電話「啪」的掛斷了,余連文急忙打開電腦,打開電子郵箱,果然看見一封新郵件。郵件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三個附件。余連文急不可耐地打開第一個圖像附件,是一張照片。余棠,照片里正是他的寶貝女兒,她坐在一張陳舊的沙發上,雙手拿著一張報紙舉在胸前,露出大半個臉。

再打開第二個附件,還是一張照片,仍然是女兒。和第一張大同小異,只是沒有用閃光燈,照片的色調有些暗淡,但人卻顯得更真實,她的臉色蒼白,滿臉疲憊,氣色非常不好。余連文心疼地握緊了拳頭。

第三個附件是個音頻文件,余連文顫抖著手打開了文件,立刻傳出了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爹爹……你快來救我啊……你快來把他們都抓起來……」

聽到女兒可憐兮兮的呼救聲,余連文的眼眶紅潤,自言自語道:「棠兒,我可憐的棠兒……你到底在哪……這一切都是為父的錯,都是為父的錯啊!」

他聽了一遍又一遍女兒的聲音,聽到第二十遍的時候,終于把音頻文件關了,抹了把眼眶的淚水,他又開始仔細端詳起照片來,他發現女兒身上穿的并不是失蹤當天帶走的婚紗,心里頓時一緊,但仔細看看,并沒有發現衣衫不整的痕跡,還算多少放下點心。接著,他又把照片放大了一些,發現女兒手里拿著的正是除夕那天的《F市日報》的頭版,且從沒用閃光燈的照片的光線看,又像是晚上所拍攝的。

今天已是初二了,照片應是除夕晚上拍的,葉勝軍也是除夕晚上逮捕的,老先生選擇這個時候給他發來照片和錄音,告知他女兒尚好,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以此要挾自己繼續為他做事,做任何事,否則女兒可就回不來了。

余連文關了電腦,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半響,他睜開了眼睛,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再一次按響了呼喚鈴,年輕女郎一如既往的很快推門而入,端站在桌前等他發號施令。

余連文抬起頭對年輕女郎說:「小龔,你去通知司機,五分鐘后在門口接我,完事以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年輕女郎也抬手看了看表,點點頭道:「是,謝謝廳長提前下班。」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余連文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來了什么,叫住了她,問道:「小龔啊,剛才來訪的那位女士你是怎么登記的啊?」

年輕女郎扭過了頭,對著余連文嫣然一笑說:「廳長,今天下午您沒有訪客的呀!」余連文愣了一下,然后拍著腦袋說:「對對對,是我老糊涂記錯了,記錯了!」

年輕女郎前腳走,余連文后腳也離開辦公室。警部大廈門前,一個彪形大漢帶著黑色墨鏡,身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站在一輛黑色別克轎車前,余連文一出來,就沖著那彪形大漢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已辦完了公務,那人立刻就護送他上了車,自己則坐在副駕駛上。

「小錢,直接去臥龍。」司機一句話也不問,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彪形大漢后,開啟擋板,隔絕了前車廂和后車廂,點火啟動汽車,大力踩下了油門,加速向前方絕塵而去。

余連文仰著頭坐在自己的專車里,他的眼睛半睜半閉,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過去的一幕又一幕,他拼了命的想要記起來大肚婆的名字是什么,可他就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那個女孩兒肚子里懷的是他的孩子,余連文很確定這件事,他太了解這個女孩兒了。這個女孩有著與自己女兒一樣的天使容顏,更有著一顆堅毅而美麗的心,這個女孩今天說的都是對的,但他心中愧疚難當的原因卻不是自己的逃避和不負責任,而是這個女孩即將因為自己不明不白的離開人世。

諷刺的是,這個女孩兒當初也是因為他的資助才治好了先天性冠心病,從死神手里死里逃生的。一尸兩命,自己對此卻無能為力,只能聽之任之。余連文心里頭恨得直癢癢,一個個愚蠢的問題蹦上心頭,那位神秘的老先生究竟是何來頭?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脅和利用他,為什么他堂堂一個公安廳廳長竟然毫無還手之力?他難道就只能這樣委曲求全的討好那位老先生祈求他放過自己的女兒,除此之外,真的再別無他法了嗎?

思忖至此,余連文頓感頭痛心悶,急忙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盒,吃了顆三顆藍色小藥丸,沒過多久便鼾聲連連地睡過去,墜入了荒淫不堪的美夢之中。

在余連文的淫夢中,他化身成了名副其實的官老爺,林素真母女一邊一個陪他坐在轎子上,他抓著林素真的肥膩巨乳,使勁地捏玩揉弄著,充分體會著它們的柔軟和肥膩,看著一股股奶水從乳頭里溢出,他一口含住,開始吃起林素真甘美的乳汁,此時,騰出來的一只手就又爬上了蕭珊高聳的乳峰。

吃了一會兒林素真的乳汁后,握著蕭珊乳球的雙手已被從中流淌的奶水給浸濕了,他便轉過頭叼住了蕭珊的乳頭,一樣的味美,一樣的甘甜,一樣的洶涌。就這樣,一路上余連文都沒有停止吸吮兩女的乳頭,往往剛吸了幾口林素真的乳汁,又發現蕭珊的乳汁正在往下滴,便又吃起了蕭珊的,可剛吃了沒幾口,又瞧見林素真的乳汁往外流淌,只得回過來再吃她的。

最后,余連文索性讓兩女坐在一起,自己則同時含住了兩女的各一只乳頭,雙手分別抓住兩女空閑的乳房,淫性大發的比較起這兩對豐滿的巨乳來,二女雖然都長著一對傲人的大奶子,但相比之下,母親林素真的更大,而女兒蕭珊卻更挺拔而富有彈性,摸在手中也無比愜意。

到了余府的門口,幾名轎夫停下來敲敲門,門開了,出來幾名仆婦,把餃子抬了進去,又到了一扇門,抬轎的換成了幾名年輕女子,這才進了余府的內院。

停下轎,余連文左擁右抱著林素真母女進了正廳內室,急不可耐地脫光了二女的衣服一起進了浴室,他親自洗凈了母女二人,特別是乳房和陰部,還讓母女二人把自己的肉棒也洗得干干凈凈,擦干后三人便一起上了他的床。

余連文躺在床上,讓林素真用嘴吸吮自己的陰莖,蕭珊則伏在自己身上雙乳掛在他的嘴邊,以方便他繼續吸奶喝。當自己的肉棒在林素真專業的口交下已硬得發痛了,余連文拍了拍林素真的頭,林素真立刻吐出肉棒,轉過身子把大屁股高高撅起,做好了迎接他肉棒占有的準備。

他長吸了一口氣,一把推開蕭珊,正挺著腰,準備一鼓作氣把自己的大肉棒插到底時,耳邊的聲音從林素真母女毫無廉恥的呻吟聲變成了一個恭敬無比的男聲:「廳長,到了。」

頓時,他眼前的一切都幻化成了無邊的黑暗。余連文的頭不痛了,胸口也不悶了,他睜開眼睛,透過車窗看到四合院門口的兩個紅燈籠,恍然間有種隔世之感,夢中的他是那么氣派和愜意,可現實中的他卻麻煩纏身,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出來,唯一的共同點恐怕就是那對將他視為唯一依靠的母女倆了,也只有她們愿意陪在自己身邊母女共事一夫,想到這里,他竟有些動容,想要快些見到母女二人。

彪形大漢為余連文開了車門,余連文腳步匆匆地向內院走去,走到在后罩房門前,他正準備推門而入,忽然間聽到房間里傳來了輕微的嬌喘聲。那呻吟嬌喘壓抑著,很小聲,但充滿快感一樣。

這聲音他很熟悉,是林素真和蕭珊的叫床聲,夜鶯啼叫般婉轉低亢,嫵媚至極。這對母女在干什么,難不成是背著自己在偷情不成?余連文面色鐵青,他呆住了,完全想不出在自己的地盤上是哪個男人敢來玩弄他的女人,難不成是比他權勢更大的官看上這對母女了?

余連文忍住怒火,將耳朵貼在了門縫上偷聽起來,只聽蕭珊的聲音在哼唧說:「受不了,受不了了啊,快點插進去啊,快一點……啊,啊,好舒服,好舒服,插死小露了……」又過了一會兒,林素真也輕輕叫了一聲:「不行了……不行了……快點進來,快點插進來吧……」

一時間,房間里兩個美女呻吟聲連連,還夾雜光腳踩稀泥的吧唧淫蕩響聲。聽著這動靜,房間里顯然有個男人在和林素真母女玩雙飛,而且還將她們搞得連聲叫床。

余連文再也無法忍住心中的怒火,一下爆發,抬腳踹房門。然而,就在他踹門前的一秒,忽然聽到房間里又傳來一句話,讓他硬生生收住了腳,驚訝地重新貼耳到門前偷聽。

只聽到林素真的聲音:「爹爹,用力啊,狠狠地用大雞巴操小露,小露要爽死了。」林素真忽然蕩笑說:「不嘛,老爺您答應了,今天要把那精水賞給徐娘的,徐娘的騷逼好癢好癢啊,老爺快來給徐娘止癢……」

蕭珊急了,大叫起來:「賤婢,爹爹的雞巴是小姐我的,爹爹肯定先操小露,爹爹,快來吧,小露要給爹爹生個女兒,以后和女兒一起伺候爹爹……」

余連文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很快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對母女淫蕩下賤的程度簡直比在他夢里還要更沒有下線,他心下暗笑,悄悄地推開了門。門前立著木雕屏風,繪有南唐時期的名畫「韓熙載夜宴圖」擋住了房間內的情景。

他輕手輕腳來到屏風前,透過屏風的間隔縫隙往里面窺視。大木床上,林素真和蕭珊正一絲不掛相互疊在在一起,頭尾相交,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呈現出69式,兩個人分別各拿著一根香蕉,正往對方的私密處抽插。

香蕉又粗又長,明顯是特意挑選過的,從果盤里找來的兩根偉岸的大家伙幾乎將二女私密處的花瓣撐開到了極致,每動一下,花瓣水淋淋緊緊包裹著香蕉,泛著誘人的光澤。

余連文隔了一天沒來,二女饑渴極了,母女二人毫無道德廉恥的在床上玩起了同性戀,拿著香蕉互相操干,同時還意淫是在被他這個老爺寵幸。

粗長的香蕉幾乎沒入淫穴深處,金黃的果皮、粉嫩的肉。余連文眼睛都看直了,興趣大起,也不急于現身,先偷窺起了母女二人的蕉口撫慰。他此刻的心情好像屏風上的古代大官人韓熙載一樣,盤膝坐在椅子上觀舞賞樂。一群美貌的女樂伎排成一列,身姿婀娜,各有不同的美態,吹奏出高亢的管樂和聲,調動了欣賞者的情緒,交織著熱烈而清淡、纏綿又壓抑的迷亂氣息。

林素真躺在下面,盡情享受著女兒蕭珊對陰戶的刺激,一手拿香蕉往上插在女兒的臀瓣中間,一手抓著自己的肥乳用力揉捏,乳房變形,肉肉幾乎擠出了手指縫隙。面對這活色生香的畫面,他胯下的肉棒猛地聳立起來,龜頭顫顫,擊鼓一樣叩打心扉。

這時,他感到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余連文習慣性的回頭一望,面色一剎時變成了毫無血色的灰色,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嘴張得如箱子口那么大,不停地咽著唾沫,好像是嗓子里發干似的。

驀地,他怔了一下,短促而痙攣地呼了一口氣,正準備說些什么,卻被不速之客捂住了嘴。不速之客接著指了指門口,心照不宣的兩人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后罩房。屏風后沉浸在情欲之中的林素真母女對這一插曲全然不知,從房間里傳出的聲音倒更大,也更放蕩了。兩個男人聽到這聲音,臉上均顯露出嫌棄之色,沒在門前停留就走了。

進了不遠處的書房里,余連文坐在主座,不速之客坐在客座上,丫鬟給二人獻上茶,退了下去。不速之客這時才開口道:「叔叔,多日不見,您近來身體可好?」

余連文沖他擺了擺手道:「我不管你怎么來的,這里不歡迎你,你走吧。」

不速之客毫不在意的回話說:「叔叔,當日小侄忍痛割愛將那淫亂母女送與您,今日又一路開車送您回府,討不到糖也總不至于討到打吧,更何況小侄確有要事要同叔叔您商議,您這樣當叫小侄如何是好啊?」

余連文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快的道:「不必再說了,你那套『扮豬吃老虎』的做派我看夠了。變態色魔,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里是我的地盤,你若為非作歹,休怪我。」

不速之客從西褲口袋里取出一塊疊好的白色方巾放在木桌上,隨后坐回客座,翹起二郎腿,冷哼道:「這樣也好,變態色魔與戀童貪官之間就可以談更多的事情了。不妨先請余廳長打開方巾看看,咱們再聊正題。」

余連文聽罷,看了一眼那不速之客,不速之客回之一笑,他趕忙打開了那塊白色的方巾,一根長長的黑色發絲在白底的襯托下看得格外清晰,一道閃電忽地在他的腦中閃過,「這頭發莫非是……」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不速之客便鼓掌笑道:「余廳長果然聰明,這根頭發就是余小姐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拿這根頭發去做鑒定。」

眼見不速之客那得意忘形的模樣,余連文心中的怒氣更甚,猛一拍桌,厲聲道:「色魔,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女兒一下,我是絕不會饒了你的!」不速之客搖著手嘿嘿笑道:「余廳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余小姐不在我那里,我是碰不到她的,她的安全您盡可放心。」

「如果我女兒不在你手里,那么她現在到底在哪里,這跟頭發你又是從何人手里得來的,你今天到底是為了什么來的?這里是我的地盤,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把這些清楚了,否則你休想離開這臥龍福園。」

不速之客倒吸了口冷氣,收起笑臉回答道:「好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是了。說實話,我只知道余小姐仍然在F市,具體的位置我也不知道。那根頭發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在余小姐的枕套上找到,他呢正好是看守余小姐的負責人之一,至于我今天來的目的,自然是和余廳長商議如何救出余小姐了。」

余連文,舉杯喝了口茶,靜下心來沉思了片刻,半天方道:「既然你在那邊有眼睛,怎么可能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你是不是以為我堂堂廳長會被你這般拙劣的騙術給哄騙了不成?」

「余廳長啊余廳長,看來你真是老糊涂了。」不速之客聳了聳肩,譏笑道:「那位老先生的權勢和手段,想必你比我這個門外漢要清楚得多吧?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寶貝女兒現在一輛晝夜不停的大卡車上,這輛卡車一天換一次車牌,只在加油的時候短暫停息,除了輪班開車的幾個司機和那位老先生以外,沒人知道她確切的位置,我的那位老朋友今晚恰好不開車,所以我不知道,因為他也不知道。懂了嗎,我親愛的余廳長?」

余連文是越聽越氣,握著茶杯的手也越來越吃勁,只聽「嘭」的一聲,白瓷茶杯竟被他生生給捏碎了,熱茶水燙到了手,可也點醒了他,變態色魔是老先生的敵人,但卻未必是他的敵人,變態色魔要自救,他要救女兒,二人之間確實有一絲合作的空間。

可轉念一想,老先生是何許人也,自己和這「變態色魔」在他面前連只螞蟻都算不上,就算是二人聯手對抗老先生,又能有幾分勝算呢,無非是提前下地獄罷了,他又何必要趟這一灘渾水,反正女兒總歸是要回來的。

余連文沉下了臉,苦笑道:「我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你以為就憑這你對付女人那點雕蟲小技,就能跟老先生抗衡嗎?我勸你別癡心妄想了,看在你今天告知我女兒近況,你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

「余廳長,我死了,你女兒就真的能回到你身邊嗎?」不速之客冷笑著說:「你口中的那位『老先生』,他利用冰奴給我設局下套,我不得不跳,他利用余小姐來逼迫你對付我,你不得不做。我們的處境是一樣的,你和你的女兒只不過是他對付我的工具而已,假如我沒了,你們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畢竟,你們父女倆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我說的對嗎,余廳長?」

這番話如炸彈一樣在余連文的心中泛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他不得不承認,「變態色魔」說的是對的,帝都的周家因余棠逃婚失蹤已不再支持他,這兩年因F市接連發生的「變態色魔案」和「楊承志被自殺案」又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中央早有撤換他的意思,加之現在涉及到自己女兒的惡性綁架案件,如果他不能在規定時間內破案,這個廳長肯定是當不下去了,到了那時心狠手辣的老先生肯定會殺人滅口,女兒就算回到了他的身邊,恐怕也要和自己一道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思緒至此,余連文臉色一動,緩緩道:「我又何嘗不知自己的處境,可我又有什么辦法,你可知老先生的勢力遍及赤黨上下,一個人是無法同國家機器對抗的,我已經認命了,你就算不認命,也沒幾天活頭了。」

「余廳長,別這么悲觀,咱們不是在同國家機器對抗,而是在同一個人對抗,是人就有弱點,你不知道那位先生的弱點但我知道,不知余廳長可否愿意聽之。」

余廳長好似聽到了什么最可笑的事情一樣,仰頭大笑了好一陣子,才譏笑道:「你說吧,老夫洗耳恭聽。」

不速之客也仰頭大笑了一陣子,緩緩道:「余廳長恐怕是知道那件事的,那位先生之前借李天明之手除掉我的計劃失敗了,為什么這個計劃失敗了呢?因為那位先生只知權勢壓人,而不懂得人心,特別是女人心。李天明為了升官發財甘當他的殺手,可他卻不知冰奴甘愿為我去死,我們夫妻二人對付一個胖子綽綽有余。

現在,他拿余小姐大做文章,還以此要挾于你,想要讓我身敗名裂,失去一切,可他好像忘了,咱們的余廳長可是愛女兒勝過自己的好父親,我為什么今天敢來這里見你,因為我懂得人心,人皆是唯利是圖之輩,區別只在于你所要的是什么罷了,在升官發財與女兒的安全之間,你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因此他是你的敵人,而我又是他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我們兩人是一條船上的人,救出你的女兒,就是救我自己。「

聽完這番話,余廳長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正色道:「話雖如此,你又有何辦法,可以對付老先生呢?」

「辦法我自然有。」不速之客伸出伸出幾個手指來,比劃著笑道:「眼下,離他收網還有半個月,在這半個月里,我繼續當我的『變態色魔』,你繼續替他做事,不要打草驚蛇便好。不知余廳長是否還記得在東戴河的那個小護士,我已托朋友將那小護士從東戴河救出,余小姐不久便會由我的那位老朋友送到我那里,在路上咱們貍貓換太子,用小護士和余小姐互換,我得一美女艷獸盡情淫樂,你救回女兒家人團聚,豈不是一樁美事?」

余連文愁眉略展,冷哼一聲道:「你說得比唱的都好聽,姑且不論你那內線能否靠得住,東療所的護士豈是能說走就走的,你這計劃漏洞百出,我看不僅救不出我女兒,還會牽連到那小護士。」

「呵呵,難不成余廳長是憐惜起了那小護士?」不速之客點了根煙叼在嘴里,吐著煙圈笑道:「余廳長,我只要你一個問題,若是我能毫發無損的將余小姐送回家,你是否愿與我聯手,一同對抗那位先生。」

余連文閉上了眼睛,他沉吟片刻,終于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但這件事不能與我有任何瓜葛,如果你的計劃失敗了,也絕不能向老先生告知我知曉你的計劃。」

「沒問題,無論成敗我絕不牽扯到你。」不速之客又吐了一個更大的煙圈,撓了撓頭道:「你看看,光顧著談事情,這會兒都過了飯點了,我肚子都快餓扁了,冰奴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余連文起身從主座上走下,理都沒理那不速之客便推門而出。他快步出了內院,大踏步地進了外院大堂。

林素真母女不知何時已身著華服在大堂中等候了,一見到余連文進來,林素真立即跪地道:「奴婢恭迎老爺回府,晚膳已在內室備好,請老爺吩咐。」蕭珊則對著余連文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笑吟吟地說:「爹爹,小露就知道您肯定回來,特意吩咐徐娘做了一桌好菜,都是爹爹愛吃的,爹爹晚上可要好好獎勵小露呀!」

余連文欣慰地笑了笑,命林素真起身進內室等候,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太師椅上,哼了一聲說:「你這姑娘,本是上學的年紀,整天想這些騷事,叫爹爹怎么說你好。」

兩朵紅暈飛上了蕭珊白嫩的臉頰,她笑嘻嘻地跑過來,嫩白的手擘摟住余連文的脖子,一屁股坐在余連文的懷里,豐滿的小圓臀在他胯上劃著圈,紅艷艷的小嘴「巴」地親了他一口,興奮地湊近余連文的耳邊說:「爹爹,小露只給爹爹一個人發騷,小露還想要給爹爹生個女兒,讓爹爹操完姨娘操小露,操完小露操女兒,爽死爹爹呢!」

余連文淫笑一聲,手掌探進了蕭珊的肚兜,愜意地揉搓著她的嫩乳,另一只手摟著她的細腰說:「小淫婦,你剛才跟你姨娘在房里干的那等不要臉之事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今晚老爺要好好治一治你們這對騷蹄子。」

蕭珊嚶嚀一聲,臉紅紅地軟在余連文懷里,嬌嗔地說:「爹爹,還不是你老不回家陪小露……」說著吐出小香舌就往余連文的嘴里鉆。

余連文嘿嘿一笑,含住蕭珊的小嫩舌狠狠地吸了一口,彼此吻了一番后,蕭珊輕盈地跳下地,麻利地褪去了身上的華服,她的身材本就玲瓏有致,經歷過余新的調教后更是出落得成熟美艷,乳艷臀肥,從背后看著她修長雪白的玉腿及圓翹豐潤的雙臀,以及光滑無瑕疵的少女美玉似的頸背。

余連文不由得起了生理反應,暫且忘記了憂愁,蕭珊嬌俏地白了余連文一眼,道:「爹爹,還不快點,不像第一次要人家似的那么急了是不是?」

他聽過開懷大笑,站起身正準備將衣服脫掉,視線內竟又見到了那不速之客。只看那不速之客悠哉悠哉的走進了大堂,一進來便高聲向余連文喊道:「白日日逼,余廳長真是好興致啊!」

余連文坐了下來,沒好氣回道:「你不是走了嗎?我這里可沒飯給你吃,色魔。」蕭珊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渾身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鉆進了余連文的懷里。

「余廳長,我難得來貴府,四處轉轉總是可以的吧。」

不速之客問也沒問,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左邊的太師椅上,兩只眼睛色迷迷地盯著蕭珊,呵呵一笑道:「小露這小妮子我倒是有些時日沒見了,不知她的奶子現在有多大了?」余連文被這話氣的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

「余廳長,你也是老江湖了,沖冠一發為紅顏也得看對象不是,小露是你的干女兒,余小姐是你的親女兒,你該不會希望我去找你親女兒瀉火吧?所以咯,既然我都來了,那余廳長可否成人之美,讓我和小露敘敘舊啊?」

此番話竟讓余連文一下子泄了氣,他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蕭珊的屁股,示意她下來。蕭珊不愿意,把頭幾乎全都埋進了余連文的胸口里,緊緊地抓著余連文,連看都不看一眼不速之客。

余新站起身,沒費多少力氣就將蕭珊從余連文身上拉了下來,蕭珊死命不從,抓著余連文的腳,乞求道:「爹爹,小露是爹爹的,爹爹你快趕這混蛋走吧!」余連文閉著眼睛,用手撐著下巴一動不動地坐在太師椅上,就好像什么也沒有聽到似的。

余新冷笑一聲,扯著蕭珊的頭發,拖著她轉身往堂外走去,邊走邊道:「小露,你放心,哥哥絕對會好好疼愛你這小淫婦的……」慢慢地,不速之客得意的淫笑聲與蕭珊撕心裂肺的喊聲隨著越來越低的腳步聲消失了。

余連文猛然間睜開了眼睛,鐵青著臉頭也不回的進了內室。地上林素真已恭敬地跪倒磕頭,桌上已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菜肴,散發出撲鼻的香氣。他一語不發地坐在了椅子上,一拳砸在了桌上,半盤的糖醋魚都灑了出來,將原本干干凈凈的桌布迅速的染成了污色。

***************

夜半時分,從天邊傳來一聲雷鳴,寂靜的夜瞬息變得嘈雜不堪,大雨捶打在屋檐上發出陣陣瓢潑之聲,「當當當當」地讓人難以入眠。

白布鋪墊的方桌上擺放著供品,正中是個漆黑的牌位,刻著「先夫蘇忠平之靈位」幾個大字,四周圍鋪滿了鮮花。墻上懸掛著一張巨大的黑白遺像,一個身著素白色孝服的男人坐在火盆前,將疊好的紙錢一張接著一張的扔進火盆里,看著它們緩緩的化成灰燼。

紙錢全部燒完,男人站了起來。他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深邃地藍色眼眸怔怔望著遺像默然不語。一陣敲門聲,屋外一壯漢入內,他遞給了男人一封信,恭敬地道:「少主,外面有人要見您,他還帶了一封信。」壯漢隨即轉身出門了。

男人立馬拆開了信封,速覽了一遍道:「阿祖,你讓他進來吧。」

「是。」

屋外那人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他的衣服上沾滿了露水,進入靈堂之后,便脫下身上的那件黑色的斗篷,露出魁梧的身材,此人面上帶著一副獠牙面具,在靈堂的燭火映照下顯得十分猙獰恐怖,與皮膚像女人一樣白皙,五官精致又充滿了異域風情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威哥,你來晚了。」

「呵呵,路上遇到熟人了,耽誤了一點時間。」

伴隨著一聲嘶啞的笑聲,來者取下了臉上的面具,他徑直走到方桌前,朝著墻上的遺像鞠了三躬,又上了一炷香。隨后,他又走男人的面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阿東,墓地被炸也有我的一份責任,我定會盡我所能助你奪回一切,為老孫頭報仇雪恨。人死已不能復生,老爺子走得很平靜,你萬不可傷心過度,積郁于心自亂陣腳。」

「威哥你放心,我拎得清輕重,只是一想到我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看到,心里便愧疚難當,所以才在這間密室里擺了一個小小的靈堂,聊作慰藉罷了。」說完后,男人與來者相視一望,兩個男人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容。

靈堂中的兩個男人分別是孫德富的兒子孫東與「變態色魔」余新。他們是在美國相識的。多年前,孫威在那場大火中僥幸活了下來,但卻被完全燒毀了容貌,幸好父親的故交,他的表叔孫德富義氣深重,暗地里將他偷渡送到了美國,從此孫威便這世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留美高材生余新。

在美國時,余新住在孫德富情婦湯姆森夫人的家中,也就是在這時,他知曉了孫東的存在。孫東是湯姆森夫人和孫德富的兒子,也可能是孫德富唯一活下來的兒子,這是因為孫東雖然出生在中國,但不到一歲就在孫德富的安排下跟隨湯姆森夫人回了美國,故而逃過了數年前發生在F市的那場黑幫戰爭對孫德富家人的滿門屠戮。

說起來這湯姆森夫人也算是個傳奇人物了,她出生在紐約皇后區貧民窟的一個單親家庭,在妓女母親的叫床聲中長大成人,其母吸毒過量猝死后,她考取了哈佛大學醫學院的全額獎學金,畢業后入職以醫用器械制造銷售為主要業務,美國五百強企業卡特彼勒公司,次年便與該公司年過五旬的董事會主席湯姆森先生結婚。

婚后不久,湯姆森先生攜全家一起外出游玩,途中不幸發生了車禍,湯姆森先生及其與前妻的一兒一女當場死亡,唯獨湯姆森夫人經過搶救,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因此她繼承了湯姆森先生數以億計美元的私人財產與卡特彼勒公司的全部股份,成了美國歷史上最年輕的女億萬富翁與美國五百強企業中唯一一個女性掌舵人,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但是,湯姆森夫人的傳奇遠未止步于此,當年僅二十五歲的她不僅沒有像外界所預料的那樣,在紙醉金迷的物欲享受中被卡特彼勒公司的領導層一步步侵蝕掉股份,反而先發制人,利用極其陰險毒辣,但卻無比高明的各類手段收買了湯姆森先生屬下最得力的一批干將,在他們的支持下迅速奪取了卡特彼勒公司的實際控制權。

此后,在湯姆森夫人的領導下,卡特彼勒公司進軍醫藥制造、美容整形、傷殘治療等領域,同時還與美國政府及軍方建立了深度的合作關系,找到了大幅延緩艾滋病病情的治療方案,并在臨床上得到了初步的驗證,研發出一系列由大腦神經控制,極其靈活的高仿真假肢,在市場上大受歡迎,營業額及利潤連年持續高速增長,被美國時代周刊評為二十世紀改變世界的一百個女人之一。

數年前,為了能讓卡特彼勒公司進入龐大的中國市場,湯姆森夫人不遠萬里親自來華與赤黨政府協商,那時孫德富正好是赤黨政府給其安排的武警安保隊的隊長,雖然后來協商的結果不盡如人意,但奇怪的是,湯姆森夫人卻瘋狂地愛上了孫德富,甚至為了他長期滯留中國,期間還為孫德富生下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便是孫東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失去父母親的余新在湯姆森夫人的家中與孫東一見如故,往后但凡孫東遇到了麻煩,余新總是會想盡辦法幫他渡過難關,平日里余新對堂弟的照顧和關愛更是無微不至,兩人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要更親。

正是因為如此孫東才稱呼余新為「威哥」,而余新則親切的稱呼堂弟為「阿東」,可以說孫東是余新過往痛苦回憶里唯一的一抹亮色。然而好景不長,孫東十四歲時被孫德富重新接回中國,被當作其接班人開始培養,失去兄弟陪伴的余新再度陷入復仇的執念之中,開始對美艷無方的湯姆森夫人心生歹念,不曾想湯姆森夫人早已對他產生興趣,某日故意勾引他進入了豪華別墅的地下密室之中,余新被湯姆森夫人監禁在里面,每天都被湯姆森夫人用各種手段虐待玩弄。直到他挖密道逃離那間別墅后,余新才知道湯姆森夫人的所作所為其實是一種獨特的性癖好,而且她還是美國SM界最出名的女王之一。

如果說少年時代母親出軌,經歷仇敵放火的經歷給余新的心里埋下了對大胸女人深深的恨,那這段經歷便教會了余新將恨意施加到大胸女人身上的方法——性虐待。這往后的許多年,余新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吃了數不清的苦,逐漸培養了頑強的意志,高超的身手和殘忍冷血的性格,功夫不負有心人,余新還是在美國混出頭了。

于是,余新懷著深刻的報仇渴望,化身「變態色魔」重返F市開始了他為其兩年的復仇,最終成功地將包括石家姐妹在內的六名大奶女人調教成了他溫馴的性奴隸,超乎預期的完成了他多年的復仇夙愿。

再說回孫東這邊,孫東回國后,孫德富為他請了全國最好的老師做家教,并親自為他教授槍械知識,加之孫東本來就機敏過人,他只用了兩年的工夫便學完了從初中到碩士階段的全部課程,十六歲便考上了帝都大學。大學期間他數次親身參與犯罪行動之中,與孫家幫總堂的各位頭領關系極好,同各堂堂主相處的也極為融洽,孫家幫上上下下早已視其為少主,孫德富也對孫東的表現極為滿意,數次公開表態過自己逝世后,便由孫東繼承幫主之位。

只可惜天有不測風云,兩年前「變態色魔案」的調查進入膠著期之時,孫德富為了保全余新,主動承擔下了余新所犯下的全部罪行,他早已想到自己此舉會給孫家幫帶來滅頂之災,故而為了避免孫東因此而受到牽連,早先一步安排孫東去了美國。

再之后,孫德富逝世,孫家幫在警方的重拳打擊下元氣大傷,背負著全國通緝令的孫東連回家鄉為父親吊孝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美國隱姓埋名的躲著。根據孫德富的遺囑,其所有未被警方查封的合法財產都留給了孫東,這些財產包括數十輛豪華跑車,遍布全國各地的房產等遺產,總額高達數千萬。

葉勝軍卻借這個機會,以替孫德富報仇的名義重建了已成死灰的孫家幫,并利用王宇作為傀儡幫主,掌握了孫家幫的控制權,侵吞了原本屬于孫東的所有遺產,甚至還一度想要刺殺在美國滯留的孫東以絕后患。

面對如此兇險的局面,孫東一面偽裝成醉生夢死的紈绔之弟麻痹那些監視自己的葉勝軍的爪牙,另一面秘密地與余新取得了聯系,余新知曉了他的危險處境后,立即攜妻子石冰蘭親赴美國,孫東輕而易舉的解決掉監視自己的爪牙后,在比弗利山莊一棟造型獨特的別墅中終于與多年未見的余新見面了。當孫東在別墅中親眼目睹石冰蘭對余新討好恭順的態度后,余新親口承認自己才是「變態色魔」,死在王公館大火中的蘇忠平只是個可憐的替罪羊。

事實上,孫東從一開始就發覺到余新不對勁了。二人雖多年未見,但畢竟兄弟情深,余新回國兩年卻一次也沒有聯系過他,遠走美國后孫東才接到了一條來自余新的拜晚年短信,而那天正好是F市刑警總局對外宣布「變態色魔案」告破,蘇忠平為真兇,已死于王公館大火的日子。

自赴美后,父親逝世,孫家幫土崩瓦解,自身又背負著全國通緝令,種種原因之下他本打算就此隱居美國,再也不問國內諸事,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母親湯姆森夫人被綁架之事提醒了孫東,他是孫德富的獨子,他是孫德富巨額遺產的繼承人,他是孫家幫既定的幫主,他活著對那些想要獨占父親基業的人已構成了威脅,所以葉勝軍派了數十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有好幾次還差點殺了他,多虧他機敏巧妙躲開了危險,才保住一條命,但他很清楚,只有自己奪回父親的遺產和孫家幫,才能真正安全下來,并將母親湯姆森夫人救出。

這個時候,他想到了極有可能是「變態色魔」,與他有童年之誼的堂哥余新,在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后,孫東嘴上雖然恭喜余新復仇成功,而且人財雙收,功成名就,自己羨慕至極,但心里卻對堂哥多了一份戒備之心,從個人角度來講,他對「變態色魔」種種殘忍的行為是極其反感的,只不過此時他也只能仰賴余新,才如此行事。

交談之中,孫東得知余新自身亦身陷危局,此次赴美其實對他也有所求,他便明白了余新為何之前對自己視若罔聞,現在又義薄云天的幫助他,這一切說到底只跟利益有關,之前他復仇時不同自己接觸是擔心其犯罪行為被他的慧眼發現,而現在他主動幫助自己則是因為他要利用自己是孫德富兒子的身份與在孫家幫中少主的地位來同那位權勢滔天的幕后黑手斗爭,至于從前的兄弟情誼,也許早就隨著時間而淡去了。

在這場看似熱絡的會面中,兩個絕頂聰明的男人根據石冰蘭所提供的信息制訂了一個略有些冒險,卻可能是唯一一個能成功的計劃。這個計劃簡單地說,便是十二個字,三個成語:偷天換日、金蟬脫殼、借力打力。

所謂「偷天換日」,便是孫東擔當主演的臥底計劃了。機緣巧合,孫東殺了葉勝軍派來的爪牙后,失去聯系的葉勝軍又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阿力。余新與孫東抓住機會,合力抓住了阿力,并對他酷刑折磨,逼問出了葉勝軍綁架余棠的所有行徑,然后殺之而后快。

接著,余新又聯系到了當年給自己做人皮面具的整容醫師,出重金讓他替孫東制作了阿力的人皮面具以及可以將瞳孔變成黑色的仿真眼,聲音變成阿力聲線,植入體內的變音器,孫東本就與阿力年齡相仿身材相近,從前又與阿力是朋友,十分了解他的生活習慣與做事風格,這一整套東西再裝備到他的身上,當他打電話向葉勝軍報告孫東已不知蹤影,葉勝軍竟一點也沒察覺到異樣之處。

就這樣,孫東成了阿力,改名換姓更容易貌的他順利重返F市,打入了重建后的孫家幫內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后,他敏銳地察覺到王宇有意借余棠之事除掉葉勝軍獨攬大權,他審時度勢暗中「投靠」了王宇,假意遵照王宇的指示行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在昨晚那場腥風血雨的會議之后,他如愿地取代了葉勝軍的地位,而且這一切王宇全都毫無察覺,反而繼續以利相誘,試圖拉攏葉勝軍在孫家幫中的勢力,以鞏固其幫主之位。

以上,便是這「偷天換日」計劃的全部,這一計劃從余新赴美開始,以昨晚的奪權會議結束,余新和王宇取得了百分百的勝利,至于接下來的「金蟬脫殼」與「借力打力」之計,自是后話就在此不表了。

看著孫德富慈祥的黑白遺像,余新與孫東不約而同的在腦海里快速回顧了一遍過往的經歷,又極為默契地轉身并排坐在了擺在密室角落的沙發上。兩個男人你靠著我,我靠著你,親若兄弟一般。

還是孫東先開了口,只聽他道:「威哥,昨晚王宇已正式奪權,我也接管了趙志的勢力和人手。可王宇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蘿卜大棒齊上,立威施恩并用,他先是殺了趙志,后又以出賣我父親為由殺了唐子林,接著又拿出一千萬收買了那群唯利是圖的小人,還命令各堂隱匿以躲避警方搜捕,頗得眾人支持。我這次請你來,就是想向威哥討教,該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扳倒王宇,將來好協助威哥你對付那神秘人。」

余新笑了笑,淡淡而道:「阿東,你剛才的話里已經有答案了,注意到了嗎?」孫東沉默了一會兒,沉吟著說道:「威哥,你的意思是指『唯利是圖』這四個字嗎?」

「阿東,你果真如老孫頭所言一般聰明絕頂。」余新點了點頭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唯利是圖是人的本性,你只要抓住這一點,什么事都能做成。」

聽罷,孫東苦笑一聲,搖著頭道:「威哥,我明白你講的意思。可是那些堂主現在根本不敢反抗王宇,還有總堂的幾個頭領,我認識的只有秀文姐,我就算有錢也送不出去,更何況我根本沒現在的王宇財大氣粗,他可是剛拿到了一千五百萬美元啊!」

余新輕拍了兩下孫東的肩膀,笑呵呵的回道:「阿東啊阿東,我的好弟弟,你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沒錯,就像你所說的那樣,現在王宇把反對他的人都除掉了,左右搖擺的人都收買了,獨攬大權勢不可擋,但你要知道,利益不是錢財,它是欲望,是人無窮無盡的欲望,而王宇為了對付我,綁架余棠,構陷葉勝軍,血腥殺人奪權的行為恰恰斷了孫家幫里一眾人的未來預期,他們現在有了一千萬,高興嗎,當然高興,可還有第二個一千萬嗎,自然是沒有了,不僅沒有了,他們還會統統被抓進監獄,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你現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孫東恍然大悟,咧嘴一笑,也拍了一下余新的肩膀道:「威哥,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現在葉勝軍已經被警方抓捕歸案,他發覺到自己被王宇構陷后遲早會開口供出一切,警方為了找到余棠,必然會大動干戈,對孫家幫趕盡殺絕,分堂的那些人馬躲到哪里去都無濟于事,我只要能救出幾個得力干,不需用錢就已有了自己的勢力。」

余新邊聽孫東講話邊點頭,聽完后臉色微微一動,而后又微微一笑道:「沒錯,就是這樣。除此以外,你還要在王宇的眼皮子下面將總堂的頭領們收為己用,這些人的能量遠非小堂主可比,只有得到他們的支持,你才能扳倒王宇,奪回孫家幫與老孫頭的遺產。你在幫里已臥底多日,現在心中可有計劃否?」

孫東馬上臉色一正,嚴肅道:「威哥,計劃嘛有是有,就是還沒想全。就我觀察來看,現在總堂除我以外的四個頭領分屬三個派別,秀文姐是父親的心腹,對王宇的支持有限,其實心向于我,算是少主這一派的,八爪魚是葉勝軍重建孫家幫后提拔上來的,算是葉勝軍這一派的,黑龍和彪哥兩人一個喜怒不形于色,一個性格狂躁而行事乖張,我暫時還沒看出他們支持誰,姑且就算是王宇這一派的吧。

我打算最近找個合適的機會向秀文姐展露我的真面目,在警方凍結賬戶前提取一些現金,然后雇人除掉八爪魚李國瓊,再用金錢女人收買貪財好色的彪哥,唯獨那黑龍是個麻煩,這人是刑警總局的警察,油鹽不進,手里掌握著幫中所有人的把柄,可卻沒人有他犯罪的證據,父親活著的時候都對他忌憚三分,自葉勝軍和王宇掌權后,他左右逢源,簡直是活著的定時炸彈,我對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余新聽完后咧嘴直樂,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冰奴以前是刑警隊隊長,嫁給我以后告訴了我不少秘密,這個劉東來其實是警方在老孫頭公司中安插的長期臥底,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以前為了取信于你父親,主動染上了毒癮,說起欲望來,其實他的欲望比誰都大,這一點你可要好好利用啊!」

孫東兩眼發光,激動地站了起來,一邊在靈堂踱步,一邊咬牙切齒地說:「我說呢,原來是個內鬼,難怪父親一死孫家幫就被刑警總局搞死了,我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替父親報仇雪恨!」

余新也站了起來,走到孫東身前,擋住了他的腳步,勸阻道:「阿東,劉東來該死,但你現在絕不能貿然殺了他,你想想,這回孫家幫綁架余棠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可他為什么一直沒有告訴任霞呢,還有王宇成為孫家幫幫主的事情他也并未上報,這說明他叛變了嗎,還是說明他……」

孫東怔了怔,忽然一拍腦門,驚呼道:「劉東來背后是那個神秘人,劉東來是神秘人的眼線,這是那個神秘人的安排,一定不能讓劉東來發現我們的計劃,這個人不到最后絕不能動。」

余新看著那張俊俏的西洋臉欣慰地點了點頭,他一邊重新披上黑色斗篷,一邊繼續孫東提醒道:「阿東,我最后還想提醒你一點,古人云飽暖思淫欲,我可聽說你小子是個多情種,你父親尸骨未寒,當下你應該以奪回父業為重,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你可切莫被美色迷惑,女人可以玩,但絕不可交心。好啦,時間不早,我該走了,回去晚了冰奴又把床單全都弄濕了。」

「威哥說的是,阿東不懂事,今后還要跟著威哥你多歷練。」孫東拱手奉承著余新,親自送他出了密室,重回密室后,他撿起地上一片燒了一半的紙錢,扔進了火盆里,自言自語道:「父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余新這家伙害死了你,我是絕不會饒過他的。」

***************

在F市一間普通的公寓內,桌上點著蠟燭,還放著兩個酒杯,杯中尚存些許紅酒,桌子旁的一張椅子上面,正有一對俊男靚女激動相擁。

女孩深情款款地用雙臂摟著男孩的脖頸,臉頰緋紅,眼簾低垂,整個人都投入到了男孩的懷中。男孩也吮吸著女孩那對柔軟的紅唇,他的舌頭探入女孩的口中,纏繞著女孩的舌尖,品嘗著女孩的津液,他的臂膊摟著女孩的纖纖細腰,他的手放在女孩豐滿的胸前摸索著,被吻到意亂情迷的女孩沒有任何反抗,只是發出「嚶嚀」的呻吟聲。

男孩聽到女孩低微的呻吟,更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開始以顫抖的手指笨拙地解開女孩胸前的紐扣。男孩扯開女孩的衣襟以后,直接抓住了女孩的乳罩,用力把乳罩向上扯,女孩胸前那對豐滿堅挺的玉乳就完全暴露了出來。

男孩的眼里射出貪婪之光,他急不可耐地用手指撥開了女孩胸前的項鏈吊墜,用手掌抓住女孩的一只乳房,輕輕地把玩起來,這溫柔的揉搓讓女孩的呻吟聲變得更加嬌媚,身體也癱軟了下來。

男孩放開了女孩的嘴唇,使女孩嬌媚的呻吟更加撩撥耳畔,他微微睜開眼,轉向了女孩胸前,當他看到自己不算小的手掌巨乳還無法完全掌控那傲人的乳峰時,呼吸更加急促了,這香艷的情景使兩股血液同時沖進了他的大腦和下身,他本來已經膨脹起來的肉棒更加漲得難以忍受了。

一雙不安分的手伸進了女孩的裙底,抓住了女孩的內褲笨拙地想要把內褲扯下來,而那女孩沒有做出絲毫反抗之舉,很快那小小的內褲就被除掉了,男孩的手指顫抖著探到了女孩雙腿之間的那塊柔軟的神秘之地。在指尖撥開了女孩細密的陰毛之后,男孩懷里的女孩全身顫抖了起來,呻吟聲也變得更加撩人。

撫摸了女孩的陰唇以后,男孩的指尖轉移到了兩片陰唇的中間,他探進了那片從未被異性碰觸過的處女地。前所未有的刺激讓那女孩顫抖著更加抱緊男孩,那對豐滿的乳房推擠在了男孩的胸膛前。男孩再也無法忍耐自己心中的欲火,他拉開了自己的拉鏈,把早已充血勃起的肉棒從褲子里解放了出來,然后他抱起了女孩,站起身來,走進臥室,把女孩放在了他的床上,如餓狼野獸般撲向了女孩。

「阿宇,阿宇!不,不要!」男孩火熱的肉棒觸碰到女孩的身體時,女孩突然從意亂情迷的失神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開始一邊喊叫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抵抗著進攻,「阿宇,不要這樣,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對不起,小璇……」男孩冷靜下來以后,頹喪地坐倒在床上,「你實在太美了,我沒忍住就……」

「沒關系,我也有責任。」女孩看到男人冷靜下來,坐在了男孩身邊,溫柔地用雙臂摟住他,撒嬌地說,「阿宇,我知道你憋著很難受。人家這幾天是危險期,色魔的案子也還沒結……」

女孩說著,閉上眼睛,主動把自己的嘴唇合在了男孩的嘴上,親吻下去,同時把自己的舌頭伸進男孩的嘴里輕輕攪動著。這個舌吻看來讓這個男孩有些頹喪的心情又重新振作起來,他也伸出雙手,把女孩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好了,我可親過你了,可不準不開心了。」舌吻以后,女孩躺在男人的懷里,俏皮地伸出一個手指,刮了一下男孩的鼻子,繼續說:「阿宇,你不要急。等我們抓到色魔,就結婚,然后我就把自己交給你………」

男孩看著自己懷里這個羞澀可愛的女孩,無奈地笑著說:「小璇啊小璇,我連毒販都搞得定,但是就是拿你沒辦法。」女孩聽到男孩這樣說,咯咯地笑了起來,嘴角出現了兩個淺淺的酒窩,顯得更加嬌俏動人。

「行,那就等色魔落網以后。」男孩看著懷里的女孩,繼續笑著道:「但是現在,你先幫我解決一下……這個吧…」說著,男孩壞笑著指著自己胯下那支充分勃起的肉棒。

「它可真是個壞東西!」女孩看到肉棒仍然高高地勃起著,羞澀地假裝生氣地說,「我看應該把它割掉。」女孩嘴上這樣說著,可小手卻握住了肉棒,開始溫柔地套弄起來。

「啊……好舒服……小璇……你把上衣也脫掉吧……」男孩在女孩綿軟玉手的套弄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快感,一邊悶哼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我……想看著……你的……身體……」

「色狼!」男孩的話讓女孩蘋果臉上的紅暈變得更加深了,女孩假裝生氣地嗔怪著男孩,脫下了外衣,袒露出自己性感的雙乳,然后繼續用小手套弄著肉棒。她堅挺的雙峰和胸前的一個金色的星形鏈墜都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而微微地晃動著,掀起一陣陣乳浪和一條條金色的波紋。

「哦……小璇……你的胸……好大!」男孩看著女孩豐滿的胸部在眼前抖動著,感到無比興奮,他伸出手抓住女孩的一只乳房撫摸著,悶哼著說:「好舒服……好爽……小璇……再快些……」女孩感覺到肉棒在自己手中膨脹得更大了,羞澀地加快了套弄的節奏,而這也把男孩推上了快感的高峰。

「哦……小璇……你的手……好厲害……」男孩一只手把玩著女孩豐滿的乳房,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支撐在自己身后的床上,撐著自己因為快感而微微痙攣著繃直的身體,興奮不已地呻吟著。

「快……快……我受不了了……要……要出來了……小璇……小璇我愛你……」

在男孩極度享受的呻吟聲中,一股白色的濃稠液體從他的肉棒中噴射出來,落在了男孩的身體和床單上,也有一些沾在女孩的手上。

女孩回眸一笑,從床頭柜上拿起紙巾盒,扯出幾張紙巾來,細心地擦拭著自己手上和男孩身體上的精液。當那些精液都被擦拭干凈以后,男孩終于冷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這個可愛性感的半裸美女,得意地把女孩摟在自己懷里,又一次吻住了女孩的雙唇……

春夢醒了,夜卻還未過去,孟璇略顯孤單的身影靠在床背上,她身下的床單一大半都被自己的淫水打濕了,她的心臟在砰砰地跳動,她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這場春夢不僅僅是一場夢,更是兩年以前真真確確發生過的。

這件事就發生在孟璇和王宇正式確立關系后不久,那天晚上,孟璇的處女之身差一點就要被王宇拿走,正在色魔案中焦頭爛額的二人約定色魔歸案之日便是成婚云雨之時。可惜天有不測風云,孟璇的處子身終被余新奪走,而色魔歸案之日更是成了無稽之談。孟璇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另一邊,長長的嘆了口氣,兩年前,這張床承載的是自己和愛人對未來的憧憬,兩年后,還是這張床,卻悲涼的訴說著一顆的破碎不堪的心。

從余新的家中逃走已經兩天了,孟璇被石冰蘭折磨地渾身劇痛,但比身體更痛苦的是她的心,曾經的愛人變得面目可憎,作惡多端,曾經的偶像墮入魔道,還差點奪走她的生命,無窮無盡的悔意充斥著她的內心,如果那時將自己的身子給了王宇,如果那時不屈從于余新,也許自己和王宇、石冰蘭三人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這一切還能再重頭來過嗎?往事已矣,世上沒有后悔藥吃,她多么想自己就死在兩天前的那個晚上,帶著對余新和石冰蘭的鄙視與仇恨而死,余新和石冰蘭一定已經發現了自己的逃跑,舍命救她的香蘭姐現在還好嗎?

孟璇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害怕聽到那個最有可能的答案,害怕出門再被抓回去,所以她請了一周的病假,躲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吃了睡,睡了吃,藥癮來了就自慰,自慰地失神睡去,睡醒了再吃,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她知道僅憑著自己一個人是對付不了余新和石冰蘭的,任霞對她看似重用,但卻只把需要面對公眾的任務讓她去做,現在正是破案的關鍵時刻,任霞卻如此爽快的便允了她的告假,這已能說明任霞對自己的真實態度。

孟璇為自己感到可笑,這個刑警是她為了王宇才做的,如今王宇離開了她,偶像被余新完全洗腦改造,只配做花柄的自己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呢,孟璇不知道,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一件她早就該做的事情。

開了床頭燈,孟璇彎腰拔下放在柜面上充電的手機,翻開蓋,把大拇指放在撥號盤上,十一聲「滴」過后,聽筒里響起了熟悉的「嘟嘟」聲,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但聽筒里卻只有電流聲。

孟璇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蘋果臉氣得圓鼓鼓的,對著話筒開始破口大罵起來:「王宇,你是個王八蛋,你是個懦夫,你是個混蛋,我要你過來見我,我要你保護我,我要你殺了色魔,我要你殺了石大奶,這些你一件都不敢做是不是,枉我為了讓你活著委身色魔受盡凌辱,為了幫你差一點被石大奶殺了,你不如去死吧,王宇!」

電話那頭說話了,這聲音低沉,冷漠,沒有一點感情:「好,我會讓人保護你的,色魔和石大奶我會親手殺了他們,但你得回到警局繼續為我做事,記住,我讓你活著是因為你有利可圖,而不是我們之間的過去。」

孟璇掐斷了通話,使出渾身力氣把手機扔了出去。她的淚水終于從眼眶里滾落,她傷心的摟著枕頭,忍不住嚶嚶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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