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望

小袖一口氣寫了五個字:安、羲、崆、嶙、熔。小牛見了直搖頭,他想得到的答案這里是沒有的。雖然他想要哪一個字他自己也不清楚,可他知道只要看見那個字,自己一定認得出來。

小袖抬起頭,停下筆,帶著幾分得意地問道:“怎么樣?哥哥。”

小牛再三看了看,連聲贊道:“字個個漂亮,稱得上字字珠璣。還有五個呢?”

小袖聽了十分高興,說道:“我再把另外五個寫出來給你看。”

說著話,大筆一揮,那五個字頃刻間也寫出來了,白紙黑字,分外醒目。在此過程中,小牛的心都提了起來,希望能見到要找的字。

接下來的五個字分別是:崞、嶂、尊、嵫、嶸。小牛見了之后,又是一陣失望,他心說:“也不是這五個。魔刀到底藏到什么地方了?”

小牛憑著自己的感覺,就否定了這五個字。

小袖哪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呀,還問道:“哥哥,你看看我這些字符不符合你的要求,都是山字旁,右邊又都是以點起筆的。妹妹我的學問還不賴吧?”

小牛連連點頭道:“非常的好,如果你是男的話,可以去趕考了。”

小袖放下筆,轉頭問道:“哥哥,你說我要是參加可科考的話,大概能拿到多大的功名?”

小牛一笑,說道:“考個進士絕不成問題,怎么說也能當個七品大官。”

小袖聽了格格直笑,說道:“你又在亂說了,七品官那叫什么官呀?芝麻官呀!”

小牛說道:“那也比老百姓強呀。”

小袖的眼珠轉了轉,說道:“哥哥,聽你的意思好像對當官挺有興趣,你為什么不當個官呢?”

小牛哪有心思跟她說這些,但嘴上仍說:“我倒是想當官,可我哪有路子呀?學問不行,總不能讓老爸花錢給我買個官吧?我要是能當官,這世上準又多了一個包青天了。”

說著話,小牛哈哈地笑了,這笑里充滿了苦味兒,自己想要的答案沒得到,心里真有點不是滋味。

看著小袖寫的那十個字,筆畫流暢,結構勻稱,別有一種清麗端雅之美,跟小袖本身的氣質一樣,可不是小牛要的,他要的是一個山的名字。小袖用手點了點小牛的腰,問道:“哥哥,我的字都寫完了,你說話到底算不算數?”

小牛勉強露出笑臉,回頭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哪有不算數的?那些東西我通通買給你,不用擔心。”

小袖嘻嘻笑了,說道:“你要是不給買的話,我就到老爸那里告狀,說你欺負我。”

小牛心說:“我欺負過你嗎?哦,對了,偷看過你洗澡,那也算欺負吧。可惜呀,最誘人的部位沒看到,可我再也不能干那事了。再說已經被抓住一回了,不會再有那樣的良機了。”

二人坐下來又說了一會兒學問,知識等等的事,小袖是滔滔不絕,興致勃勃,而小牛則吞吞吐吐,拙嘴笨腮起來。

說到最后,小袖哎地嘆了口氣,說道:“哥哥呀,如果你不是我哥哥,若果咱家提親,以你的程度,是絕對過不了關的。”

聽得小牛臉上一熱,隨即說道:“我聽說了,你設了選丈夫的規矩,又是看文采,又是看長相的,挺有意思的。不知道選中了沒有?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顆心又懸了起來,生怕小袖的答案讓自己絕望。

小袖又是幾聲嘆息,秀眉皺了皺,無限惆悵地說道:“有三個通過考試了,我正為難著,不知道選哪個好。”

小牛聽了笑道:“三個?這么多,你總不能同時嫁給三個男人吧?”

小袖哼了一聲,說道:“哥哥你別亂說哦,好女不嫁二夫,我自然只能嫁一個。”

小牛說道:“那有什么為難的?哪個合適就選哪個好了?”

小袖苦惱地說道:“問題是我看這三個都挺合適的,他們各有各的優勢,讓我淘汰哪個都有點不舍得。”

小牛問道:“這三個人都有什么優勢呀?讓哥幫你分析一下吧?”

心里卻說:“我得想個法子,讓這三個家伙都被淘汰。如果是進讒言的話,只怕達不到目的不說,還適得其反,得想個妙計。”

小袖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三個人共同之處,都是秀才,都長得比較端正,也都對我很真心。我看得出來,他們都很想娶我。”

小牛解釋道:“求親的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的,換了誰都一樣,他們真正得到你了,就會由瘋狂的狀態轉為平靜。人性真是太難以琢磨了。”

小牛在旁大發感概,像在自言自語,更像是可以說給小袖聽的。

小袖不以為然,接著說道:“他們各有各的優勢,李公子長相最好,王公子家里最富有,孫公子他爹的官最大,各有各的好,太難選了。換了誰,誰都會舉棋不定,難下決心的。”

小牛想了想,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事情總得有個結果,總不能這么拖著吧?”

小袖站了起來,連連甩袖子嘆道:“我有什么法子呢,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呀。”

小牛說道:“既然你拿不定主意,為什么不問問爸媽的意見呢?”

小袖回答道:“我早就問過了,可他們的意見不一致呀。”

小牛饒有興趣地問道:“他們都怎么說呢?”

小袖回答道:“老爸勸我嫁給當官家的,或者有錢人家的也行,總之是不能缺錢的。而媽媽則要我嫁一個人品好的,這樣才能得到幸福。”

小牛聽了,心說:“到底是繼母高明一些,老爸的觀點很實際,但繼母更注重的是精神上的快樂,兩種選擇是各有好處。”

小牛又問道:“既然爸媽都這么說了,那你本人的意思呢?”

小袖使勁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聽誰的好,哥哥你看呢?”

小袖的美目像兩彎湖水一樣望著小牛,小牛想也不想地說道:“以我說呀,這三個家伙你都不要選,都淘汰掉算了。”

小袖驚訝地咦了一聲,隨后問道:“這怎么說?”

她的美目睜得老大,真想不到小牛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牛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來問你,你為什么會拿不定主意?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

小袖想了一會兒,說道:“我也不知道,覺得哪個都挺好的。”

小牛嘿嘿一笑,說道:“還是讓我告訴你吧,你之所以拿不定主意,是因為這三個家伙你都沒有看上。”

小袖哦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小牛,覺得他的分析非常獨特。只聽小牛接著說道:“如果你真的看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你就不會猶豫了。咱們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有一個男人你一見他就心醉。當你面臨嫁不嫁的問題時,你還會舉棋不定,沒有主意嗎?”

小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說道:“也是,如果我真的不被哪個給迷上了,我就不會這么猶豫,也就不會這么苦惱了。看來,他們的確是沒有迷住我呀。”

小牛聽了心里竊喜,說道:“就是嘍,由此可見,他們一個都不適合你,你也別再苦惱了。”

小袖湊到小牛身邊,問道:“那我該怎么辦?”

小牛胸有成竹地說道:“那太簡單了。既然他們不適合你,你干嘛要委屈自己?聽我的話,將他們都淘汰掉,等著更好的男人到來。”

小袖聽了往那邊的椅子上一坐,低著頭沉思著,很久都沒有動靜,顯然這樣的決定也是很痛苦的。小牛心里說:“我得趁熱打鐵,讓她快下決心,將那三個可惡的家伙趕走。不然的話,我小牛的希望就要破滅了。”

小牛觀察著小袖的臉色,心里苦想著該說點什么更有效的話來。屋里靜了下來。

許久之后,甜妞來叫吃飯。小牛站起來經過小袖身邊,說道:“好妹妹,不必苦惱了,想問題也需要體力的,先吃飯再說。”

見小袖沒有反感,小牛就伸手將她拉走了。他心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件事我得慢慢來,讓她最終屬于我,這樣好的小美女,可不能讓別人給搶走了。”

一進飯廳,爸媽及甜妞都在,繼母穩當地坐著,甜妞則正張羅著端菜上飯什么的,而老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由仆人照顧著。

小牛一進廳了,魏中寶就說道:“小牛,小袖,咱們一家人好久沒團聚了,都得多吃點,別剩下呀。”

小牛一笑,說道:“放心好了,我正想好好大吃一頓呢。”

說著話,拿起筷子大吃起來。

繼母給小牛夾了一塊麻辣鱈魚,見他嘗了就問道:“好吃嗎?”

小牛又吃了一塊,才回答道:“好吃,好吃,香氣撲鼻,令人回味無窮。”

小袖也嘗了幾口,說道:“這一定是甜妞姐做的,她的手藝可好了呢。”

小牛聽了朝對面坐的甜妞一望,甜妞笑了笑,說道:“我是胡亂做的,沒那么好。”

小牛沖她一笑,心里感覺好溫暖,他心說:“原來甜妞還有這個本事啊,將來成親,我可有口福了。”

一家人這頓飯吃得非常愉快,好像受傷的陰影也被沖淡了些。

小牛安心地在家待了幾天,主要是陪伴父親,開導他,安慰他,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好兒子,已經浪子回頭了,不再像過去那樣,總是給他惹麻煩,讓他不愉快。

魏中寶深感欣慰,認為兒子確實是長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看來他外出學藝是正確的。現在他心里不再反對他到外面學武了,只要能堂堂正正得做人,學武也沒有什么不好。

可過了幾天,小牛在家里就待不住了,就像火燎屁股似的坐不下來,他心里有些心事,比如,山名沒著落,傷了父親的歹徒沒蹤影,而老爸也經常口出怨言,詛咒那些家伙。小牛覺得自己必須親手抓到那兩個混蛋給老爸出氣,也為民除害,只要能抓到他們,小牛在老爸的心中形象也會大為改觀,還有一事也有點煩,就是小袖的態度仍未明朗,并沒有表示要拒絕那三個想娶她的家伙,此外就是他開始害了相思病了。

在嶗山的時候,他很想家,可當他到了家,就又想念山上的三位美女了。師娘的豐滿誘人,月琳的多情迷人,月影的美若天仙,都叫他魂不守舍地留戀著。他渴望有一天能把三位美女通通收入懷中,過著如帝王般的生活。

他也想鬼靈,慕容美,牛麗華,甚至是郡主云芳。這些美女中,只有月影跟云芳絕對不是自己的,其他的即使不是,也是大有希望。

“不知道月影跟月琳現在在哪里?既然黑熊怪已經死了,魔刀線索已斷,她們應該也回嶗山了吧,不對,差點忘了秦遠這小子被抓,她們豈能坐視不管?雖然在我的想法里,他越倒霉越好,甚至最好死掉,可他到底是我的二師兄,為人也無大惡,也不是壞人,我至少沖著同門之情,跟慕容美說一聲,讓她放了秦遠才對呀,我跟他的矛盾只是因為月琳罷了,用不著以你死我活的方式來解決的,而且月琳的芳心一直在我的身上,即使秦遠活著對我也沒有什么威脅的。他跟孟子維不一樣,那小子才真正不是東西。秦遠未必會害我,而孟子維那家伙才是跟我勢不兩立的敵人,他是個偽君子,蛇蝎心腸,就沖他設計害我就可知道,他不是什么善類,還有他想侮辱郡主那事,都可證明他的人品了。”

他見到老爸的身體越來越好,能下地走路,心里也安定多了。藥鋪方面自然是早就正常開業。小袖跟甜妞到鋪里幫忙,小牛也去了,只是沒定性,待不久就消失了。

這天他在鋪里幫著賣了一會兒藥之后,就拿了一些銀子出去逛街去了,在家待著委實氣悶,他要滿杭州的走一走,重溫一下杭州的舊夢。這里的每條路都留下了他的回憶。每個回憶都是終身難忘的。

他慢騰騰地溜達著,漫無目的地前進著,遇見了不少的熟人,有鄰居,有玩伴,他們看見小牛都挺高興的,都露出了笑臉,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那些吃過小牛虧的人,做了壞事受到小牛揭露的,當小偷被小牛當場抓到的,那些人心里自是不痛快。

小牛則嘻嘻哈哈的,快樂得像只初次小山的小鹿,他怎么能不快樂?這里是他的家鄉呀。

走過大街,拐進小巷,這里的小巷不算太窄,至少能容二人并排通過呢。小牛小的時候常在這里轉悠著,也跟伙伴們一起捉迷藏。

走著走著,前邊的拐彎處出現一個人,一陣風地向小牛跑了過來。小牛向旁一閃,那人颼地跑過去了。小牛不舒服地說道:“急什么呀,趕去投胎嗎?也不怕撞墻。”

那人像沒有聽見一樣,向遠處跑去了。

不一會兒,前邊的拐彎處又出現一人,是個老頭,氣喘吁吁得上氣不接下氣,嘴里不成句子地喊道:“抓……抓……小偷呀。”

小牛走近了問道:“老人家,抓什么呀?”

老頭叫道:“抓小偷呀,那人搶了我的包裹,快幫我搶回來。”

說著向前邊一指。

小牛聽罷,熱血沸騰,起了俠義之心。當即向那人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別看那人跑得快,小牛更快,轉眼之間,小牛已經看見了人影,只是那人已經轉入了大街。

小牛離他有十幾丈,一邊追一邊打叫道:“抓小偷,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行動起來,不論男女老少,立刻出手幫忙。

早有人在前面攔住了歹徒的去路,歹徒見苗頭不對,回頭將包裹朝小牛這邊一扔,然后向前沖去。攔他的人想抓住他,可這歹徒相當了得,竟從人家的頭頂跳了過去,顯然還是個練家子的。小牛已經注意到,那人又瘦又高,動作靈活,迅速,一般百姓不可能抓得住他,眼看那人躍過眾人的頭頂,轉眼就消失了蹤影。

小牛拾起那個包袱交給了失主。老頭感恩戴德的,把小牛使勁地夸了一頓。小牛笑道:“你不用謝我,主要還是咱們杭州的父老鄉親有俠義之心,他們才是你的恩人。”

說完,小牛繼續開始逛他的街,對于這區區小事,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那個小偷的身影卻在眼前晃悠著。他心說:“那家伙輕功不弱,不知道是什么來路。剛才那家伙并沒有全力施展輕功,如果讓他全力發揮的話,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城里逛了個夠,小牛就決定出城玩會了。走熱了就到一個路邊的茶棚喝茶。茶棚里的人很多,就一個位子上只坐了一人,伙計便領他來到了這一桌。

小牛說了聲:“打擾了。”

就坐在桌旁,一看對面那人是位不足二十歲的美女,白臉長睫毛,氣質高貴,只是臉上布滿愁容。這不是金陵郡主朱云芳嗎?真是巧呀。

小牛一臉的驚喜,輕聲叫道:“云芳,你怎么在這里?咱們真是有緣,你這幾天可好?”

云芳搖頭道:“一點都不好。”

小牛眨了眨眼睛,接過伙計送來的茶,喝了一口后說道:“又怎么了?還是有關感情的事嗎?”

云芳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他走了,真的走了。”

小牛不以為然,問道:“走了?走哪兒去了?”

云芳回答道:“他又回少林寺了,看來這次是鐵了心的要當和尚了。我怎么勸也勸不住。”

說著話,眼圈都紅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看的小牛心里都酸溜溜的。

小牛心里高興,那家伙走了,自己就有了希望,于是小牛說道:“走了就走了吧,也許他跟你緣分已盡,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你還是看開點,接受這個事實吧。”

云芳的聲音又哽咽了,喉頭動著,說道:“我真不甘心,自己對他深情一片,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結果。哎,他去當和尚,我干脆就去當尼姑算了。”

說道這兒,晶瑩的淚珠在眼圈里直打轉,但她強忍傷心,就是不讓流下來,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軟弱的樣子。

小牛安慰道:“郡主,你不該這么想,感情的事我也不太懂,可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他對你這么絕情,很顯然就是不喜歡你了。既然他不喜歡你,你又何必強求?我看不如揮劍斬情絲,徹底忘記他吧。世上好男人還多的是,你想再找一個也不是難事。”

云芳靜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想這段感情之后,我可能很久都不會再談感情,感情簡直就是洪水猛獸,實在是太傷人了。我感覺我的心都碎了,我聽到它碎裂的聲音了。”

小牛安慰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人活著本來就會有煩惱,你應該學著看開一點。”

云芳抬起頭,打量了小牛一會兒,問道:“小牛,你的年紀比我小,可為什么你看事情總比我要透徹一些呢?我經常是在苦惱中過日子,可你好像一點苦惱都沒有,真讓我羨慕。”

小牛一擺手,說道:“我怎么會沒有苦惱呢?我的苦惱也不少,只是我這個人少根筋,有什么苦惱,喝一頓酒,或者睡上一覺,就什么苦惱都沒有了。”

云芳追問道:“睡一覺,喝一頓酒就什么苦惱也沒有了嗎?”

小牛微微一笑,說道:“對呀,我的經驗是這樣的,只是不知道對你來說,這兩招管用不管用。”

云芳想了想,說道:“我倒愿意試一試,我也想像你那樣快樂地過日子,不想活在苦海里。”

小牛笑道:“最好,我今天沒什么事,我看不如這樣,等咱們喝完茶,你就跟我一道去游玩吧。我保證你很快就變得跟我一樣眉開眼笑了。”

云芳恩了一聲,說道:“那我試一試吧。”

于是,兩人一起喝茶,喝完茶就出去游玩了。小牛打定主意,一定要將她從苦海里拯救出來。小牛領著郡主云芳,城里城外的游覽。凡是附近的名勝,他們都去,無論是綺麗的風景,還是熱鬧的歌舞,都令小牛興高采烈,再看郡主似乎也愁容稍減了。

等到日落時,小牛說道:“晚上你住哪?”

云芳回答道:“我暫時住在河東客棧,就我一個人,一個伴都沒有。”

小牛心說:“那太好了,你要我小牛陪的話,我一定不會拒絕。”

小牛嘴上說道:“不如咱們喝酒吧。讓你也試一試一醉解千愁。”

云芳一擺手,說道:“我哪會喝那東西呀。”

小牛笑瞇瞇地說道:“你不是想忘掉煩惱嗎?你不妨試一下,喝完了再睡上一覺,到了明天早上,你就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云芳搖了搖頭說道:“在一個男人面前喝酒像什么樣子?再說了,我從不喝酒,要是喝醉了,你一定欺負我的。”

說到這兒,云芳用不信任的目光看著小牛。

小牛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是色狼,連聲解釋道:“你看我小牛是那種人嗎?”

云芳看了半天,說道:“看著倒不像,我只怕到時候你會忍不住冒犯我,我萬一一個激動,把你給殺了怎么辦呢?”

小牛聽了不爽,說道:“如果我小牛要是冒犯你的話,我就不是人,走在路上會被雷劈死,吃東西會被噎死,再不就被世上醉丑的女人給糟蹋死。”

聽得云芳差點沒吐了,連聲呸道:“你簡直惡心死了,我怎么會有你這么粗俗的朋友。”

小牛說道:“既然話說完了,咱們這就行動吧。”

云芳強調道:“記得你說的話,到時候要是犯規,瞧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話,這才跟小牛向一家酒店走去。小牛領云芳要了間廂房及幾樣精致小菜,云芳對那些吃的也不怎么在意,像她這樣一位出身名門的郡主,她有什么好東西沒吃過?除了幾樣菜之外,小牛又要了一壇酒,既然云芳酒量不好,那酒少喝一點吧。

在郡主面前喝酒,自然要斯文一點,小牛將酒倒進兩個杯子,分別放在兩人的面前,郡主聞了聞,撇嘴說道:“好辣的味道,喝了只怕連舌頭都辣斷了。”

小牛端起酒杯,說道:“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的。”

便滋地喝了一口,還舔了舔嘴唇,說道:“真的很不錯,肚里熱乎,嘴上留香。你也嘗嘗吧,第一次會不適應,以后就好了,你會慢慢明白這酒的好處的。”

郡主猶豫著端起酒杯,也像小牛那樣滋地一口干了,卻辣得她咳嗽起來,小牛連忙過去拍拍她的背,說道:“慢點來,不用急,吃幾口菜壓壓。”

等她平靜了才坐回去。

郡主只喝了一口,就臉泛桃紅了。高貴的氣質之外,多了一些嫵媚。柔美的風姿之外,多了一些性感,像是剛剛盛開的牡丹花。

小牛看的有點呆,好像是頭一回發現她的美貌一樣,他在心里贊嘆道:“郡主好美啊,比我的月影差不了多少。”

郡主定了定神,只覺那酒好熱,好辣,血液都加快了流動,身子也有點飄,她聽了小牛的,連忙夾了幾口菜吃,還別說,這菜雖然簡單,味道倒是蠻好的,令人回味無窮。

小牛微笑道:“這些小菜都是我們杭州城的特色,保你吃了一回還想吃下回。”

郡主摸了摸發熱的臉,說道:“怎么這酒這么難喝,世人卻都喜歡這個東西呢?”

小牛哈哈一笑,說道:“世人喜歡它,是因為它能幫人解乏兼消愁,能讓人的思路活躍起來,讓人的情緒興奮起來,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

郡主瞇了一下美目,說道:“我現在倒覺得有點暈,別的倒沒有。”

小牛解釋道:“你剛學喝酒,自然是不會感覺太好,等你學會了,你就會越來越愛它的,不過少單獨跟男人在一起喝,不安全的。”

郡主用美目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不就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喝酒嗎?”

小牛強調道:“跟我在一起,你不論喝多少,你都是安全的。要是換了別的男人,見了你這么美麗,不可能不想侵犯你。”

郡主微微一笑,直視著小牛問道:“那你見了我的樣子,你也想犯罪嗎?”

這個問題有點不好回答,說會吧,怕她不高興,說不會吧,等于說對方不迷人,因此,小牛只是嘿嘿笑,卻不回答。

郡主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個勁的笑。”

小牛嘻嘻地笑道:“我是不敢說呀,我怕說了以后,你會生氣的。”

郡主說道:“你盡管說好了,我最不喜歡虛偽的人了。”

小牛癡癡地望著她,輕聲道:“那還用說,我當然想犯罪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想把你摟在我的懷里,想好好地疼愛你。”

郡主聽得臉紅得厲害,忙低下了頭裝作吃菜,等小牛把話說完之后,郡主才抬頭說道:“你一個小孩子,怎么什么都懂?我問你,你是不是已經嘗過女人的滋味了?”

小牛聽了一笑,說道:“這是什么意思?我聽不懂呀。”

小牛故意跟她裝傻充愣。

其實這方面小牛已經算是行家了。

郡主悄聲道:“就是那事了。”

小牛聽罷露出了色笑,說道:“郡主,你比我年紀大,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有沒有嘗過那滋味呀?”

聽了這話,郡主差點把筷子擲到小牛的臉上,但她還是忍不住以蚊哼般的音量回答道:“我還沒有出嫁,自然是沒有了。可你就不一樣了,說……”

說到這兒,郡主懷疑地看著他。

小牛一臉無辜的樣子,說道:“我怎么了?我也沒有老婆呀。”

郡主以筷子指著他說道:“看你那色瞇瞇的樣子,一定是欺負過女孩子,還不承認!”

小牛不想多說什么,就將彼此的酒杯倒滿,說道:“今天咱們有緣相逢,這是天意,咱們不能辜負上天的好意。來,喝酒,一切煩惱都將消失。”

說著話,小牛向郡主一舉杯,咕咚一聲,一杯酒就全部下肚了。

郡主艱難地喝了一小口,然后感概道:“我在家時,經常看到父親是這樣喝酒的。他跟客人們在一起時,通常喝得很少,可自己高興時,往往是一口干掉,瞧他那個興奮勁,好像有多么舒服一樣。”

小牛點頭笑道:“是呀,酒喝到肚里是挺舒服的,只要不喝多。對了,郡主,你家一定有不少好酒吧?”

郡主回答道:“我家除了有錢之外,就是有酒,我父親好酒又愛喝,家里的好酒都可以用車拉了。皇上不知賜給我家多少酒呢。”

小牛答道:“看來皇上對你家不錯呀。”

郡主哎了一聲,說道:“什么不錯,他是希望我父親這樣子,你想,如果一個人天天泡在酒色之中,哪里還有什么雄心壯志呀!皇上是怕我父親有什么異心,就因為這個,皇上才一個勁兒地送我父親酒喝。瞧那個意思,如果我父親喝死的話,他最滿意。”

小牛低聲道:“皇上跟你們家可是親戚呀,他不會那么狠毒吧?”

郡主搖頭道:“你哪里知道皇室的權力之爭?爭斗起來,根本沒有親情,眼中只有權力。我有時候羨慕你們,能生在一個普通百姓人家。”

小牛笑道:“我倒羨慕你們生在那樣一個家庭,運氣好還可以當皇帝老子,那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人生到此,夫復何求?”

小牛嘖著嘴,加大了羨慕的意思。

郡主冷冷一笑,說道:“運氣好是可能有皇位繼承,可運氣差了,只怕連命都保不住,實話跟你說吧,這個皇位本來應該是我父親的,誰知道后來……”

說到這兒,郡主停了,沖小牛笑了笑,接著說道:“算了,還是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來吧,你教我喝酒。”

小牛連忙又滿上酒,說道:“酒逢知己千杯少,無緣對面不相逢。咱們又有緣,又是知己,我太高興了。”

說罷,喝了一大口。

再看郡主,將杯口湊近紅嫩的小嘴,淺淺地喝了一口,這對她已經不易了,當她放下杯時,小牛問道:“你感覺好點沒有?”

郡主摸摸自己的額頭,說道:“我好暈。”

小牛又問道:“那你還有苦惱沒有呀?”

郡主恩了一聲,說道:“好像真的少了不少,看來,你這個方法挺管用的。”

小牛哈哈大笑,說道:“既然管用,咱們再來喝。”

結果郡主只喝了兩杯,而小牛包了剩下的酒,最后,郡主趴在桌上不動了,小牛見她醉態可愛,心說:“如果我現在想干點什么的話,我一定能得手吧。”

這么想著,小牛算了賬,扶著郡主離開了,向她住的那家客棧走去。

小牛扶著美女一到那個客棧,就被那里的老板給認出來了,原來小牛是這個杭州里比較有名的小少爺,也是比較不學無術的一個。他們都知道這個沒出息的家伙就是那家藥鋪老板的兒子。今日見到小牛扶著一個醉醺醺的美女到來,明白是什么意思,立刻露出表示理解的笑容,笑得那么難看,又那么世故。

小牛根本不在乎人家用什么樣的眼光看他,他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在一位伙計的指引下,小牛將郡主扶上了二樓的房間。

小牛讓伙計給拿來一些涼水,想讓她醒醒酒。他將她扶到床上躺下,問道:“怎么樣?還行吧。難受不難受?”

云芳動了動嘴,喃喃地說道:“不要出家,不要出家,少林寺也不少你一個和尚,你快點回來,我等著你……”

聽得小牛心里發酸,大為羨慕那家伙的艷福。

“你瞧瞧人家,有這么好的姑娘那么癡情地對他,他竟然不知道珍惜。哎,如果郡主能這樣對我的話,我可以為她去死。”

郡主醉后的樣子猶如海棠春睡,怎么看怎么動人,小牛戰戰兢兢地湊上前,蹲在床邊觀察她,臉和嘴都那么紅,連脖子都紅了,自己的這個辦法也不知道中用不中用,明天醒來她真的會忘掉一切煩惱,重新開始生活嗎?

小牛的目光往下看,還見到她隆起的胸脯的起伏。那里鼓鼓的,還真不小呢。“記得自己以前也非禮過的。那樣感覺啥樣來著?現在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都可以。哦,我說過的,我不侵犯你的,可是我說話也有不算數的時候呀,等好事辦完之后,我再跟她好好解釋。”

想到這兒,小牛的心里涌起一陣竊喜,這竊喜就好比小火苗一樣,一竄一竄的,那么熱烈,那么頑強,大有燎原之勢。

小牛心里也砰砰亂跳,有些緊張,他也不知道緊張些什么?是怕自己干什么事,還是怕自己干不出來什么事來?

小牛最后心一橫,鼓足勇氣將嘴壓在對方的紅唇上,一只手過去握住那鼓蹦蹦的東西,他聽到云芳輕聲地恩了一聲,雖然只是鼻音,也讓小牛心驚肉跳的,他知道她不會那么快醒來的。

小牛伸出舌頭細細地舔著她柔軟的紅唇,好香,好甜,好熱,而那只魔手也越摸越有力,越摸越不夠。夠挺,夠軟,夠味兒,隔著衣服他摩擦著她的小櫻桃,他可以聽到她輕聲的鼻音。

小牛一邊占著便宜,一邊想:“再過不一會兒,我就可以大享艷福了。這個郡主自己說還是在室女呢。瞧她那個癡情勁兒,可能從小到大就那么一個心上人,跟我小牛完全不一樣。我小牛是到處都有心上人。”

小牛想更深入一點,想撬開她的嘴,得到更多的好處。哪知道云芳的牙齒緊合著,令小牛直著急。他心說:“看來我得想點法子了。只要慢慢刺激她,就一定會叫她乖乖就范的。”

哪知道剛要去碰她最敏感之處時,云芳又叫起來了;“潘山,潘山,回來,回來吧。”

這話再度像涼水一樣潑到了小牛的臉上,使他的熱情一下子降到最低點。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凍上了。

他猛然收回嘴和手,像是有人阻止一般。他心想:“我這是怎么了,又心軟了嗎?難道我就因為當她的面許諾說不侵犯她,我就打退堂鼓了嗎?不會吧,如果是這樣,那么這次躺在這里的美女是月影的話,我會這么放過她嗎?那是絕對不會的。既然如此,為什么換了郡主在這里,我就提不起勇氣?是不是我不夠喜歡她?或者她心里還裝著別人?”

小牛嘆了口氣,站了起來,他給她蓋好被子,靜靜地看了看她一會兒。她睡得那么香。根本不知道有人碰過她,偶爾長睫毛動一動,非常好看,小牛輕聲道:“你好好睡吧,要記住,以后別跟男人在一起喝酒,喝多了那會很危險的。這也就我小牛今天這么君子,要換了一個男的,你早就吃虧了。我小牛也想那么做,但我不要你糊里糊涂的,我一定要在你清醒的時候干你,讓你心甘情愿,高高興興地被我干,好了,我回去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小牛帶上門,下樓去了。

在樓下,他特地找來老板,嚴厲地說道:“你可得照顧好她,不然的話,我可跟你沒完,凡是得罪我魏小牛的人,我都會讓他祖宗三代不得安寧的。”

老板連連點頭笑道:“我們一定讓你滿意。如果出什么事,由我擔著。”

小牛看了一眼樓上,這才不甘心地走了。

他不能不回家,要是一夜不歸的話,老爸又要胡思亂想了,繼母又要惦記了,就連小袖跟甜妞也會一位自己在外鬼混呢……

外面已經天黑,遠遠近近的燈亮了起來,那些店鋪在燈光里露出了黑色的輪廓。小牛一肚子不高興地往家里走。正走著,一輛馬車經過自己的身邊,小牛也沒在意,可那車里得人卻注意到了他。

車簾一掀,一個聲音叫道:“喂,你過來。”

接著又吩咐車夫停車。

小牛聽著熟悉,遁聲一望,藉著附近的燈光,那是張鵝蛋般的臉蛋,明亮的眼睛里正充滿了喜悅。嘿,這不是跟自己有一腿的美婦七姨太春圓嗎?自己知道男女這事還是從她那里開始的呢。這么久不見,小牛差點把她給忘了。

小牛連忙跑了上去,跟車夫點了下頭,說道:“七姨太,你近來可好呀?”

七姨太也不回答,說道:“你這是回家吧?來,讓我帶你一程。”

小牛心說:“這不太好吧,這可是在城里,如果讓人發現了,尤其是讓可惡的梅老板發現了的話,只怕不得了。自己倒不怕他,只怕會給家里惹來麻煩。”

七姨太見他猶豫,一臉的不高興,說道:“上來不上來?不上來我就走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被她這么一罵,小牛只好上車,心說:“連她一個女流都不怕,我又怕個屁呀!”

這么想著,小牛慢騰騰地上車了。

小牛一坐下,一個熱乎乎的肉體就將他給纏住了,火熱的嘴唇也吻住了自己,那股熱勁兒簡直要將他給融化了。小牛猝不及防,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春圓狂吻小牛一頓,才放開了他,小牛喘了口氣,才說道:“你這是做什么去呢?”

春圓回答道:“在家呆著無聊,就出城玩去了。你呢?”

小牛說道:“我也是出去玩了正要回家。”

春圓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怎么不去找我呢?”

小牛回答道:“我剛剛回來呀。”

春圓哼道:“瞎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都回來好幾天了,你一定把我給忘記了。”

說著話,照小牛的耳朵使勁擰了一把。

小牛吃痛,咧了一下嘴,卻不敢叫出聲,他小聲道:“我怎么去看你呀?難道大搖大擺地敲門上你家嗎?我不是瘋了吧?”

春圓嗔道:“你向來是個聰明人,鬼點子比誰都多。難道你不會想辦法嗎?我還以為你很快就會來看我呢,結果每天都失望得很,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就親自找上門了。”

小牛一擺手,說道:“你可千萬別那么做,那會把我為難死的。”

春圓輕聲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怕了。我跟你說,魏小牛,三天之內,你要是不來看我,我就生氣了。”

小牛問道:“生氣會怎么樣呢?”

春圓說道:“你沒有見過是吧?”

小牛搖頭道:“沒見過,總不會天下大亂吧。”

春圓笑了笑,接著嚴肅地說道:“天下不會大亂,你家卻會大亂,我會親自到你家去,跟你父母一五一十地說清咱們的關系,包括你是怎么親我,摸我,怎么跟我睡覺,我都告訴他們。”

聽得小牛毛骨悚然,立刻捂住她的嘴,低聲道:“姑奶奶,你可千萬別這么做啊,那樣對你沒有什么好處的。”

春圓推開小牛的手,用帶著威脅的語氣問道:“那你想好了沒有,到底去不去我家來看我呀?”

小牛皺眉問道:“我怎么去看呀?大白天的就往你家闖嗎?”

春圓笑了,說道:“你不是特別擅長跳墻,偷東西什么的嗎?那你就晚上來吧。”

小牛聽了一臉的不痛快,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他心說:“我這個名門正派的弟子又要跳墻了。要是讓師娘她們知道,不知道會怎么罵我呢。而且這不是偷東西去,是去偷女人吶。”

春圓見他答應了,一臉的幸福,美滋滋地投入了小牛的懷抱,跟著香舌綿綿,可小牛心里卻直嘆氣,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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