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雲嵐宗的各項工作也已步入正軌,大部分事務都已不需要雲韻親自去主持了……
而且這段時間,帝都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雖然當初僥倖撿回來一命……
但大部分雲嵐宗倖存者依舊是心驚膽戰,不知未來會如何,不知那蕭炎會如何處置他們。
而這期間雲韻每天所做的就只是在自己屋子裏,看著手中的海之心甲發呆。
納蘭嫣然也經常陪伴在雲韻身邊,看到雲韻這幅失落的模樣,也是唯有歎息。
她也曾嘗試過去蕭家找蕭炎……
但當看到蕭家人對自己惡劣的態度時,便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又是一個靜悄悄的夜晚……
雲韻躺在自己的床上,手中依然捧著那件海之心甲……
雲韻閉上眼睛……
那天蕭炎放過自己的雲嵐宗時,那臉上痛苦和漠然的表情、以及滑落的淚水再次出現在了雲韻的腦海中……
雲韻捂住嘴,裹在被子中的嬌軀不住地顫抖著,無聲地哭泣。
這種以淚洗面的日子……
她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忽然雲韻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自己身邊,令雲韻猛然驚醒,急忙轉頭,只見一道健碩挺拔的黑影已經站在了門口。
“蕭炎……是你嗎?”
雲韻一咕嚕從床上坐了起來……
心中的驚喜早已按耐不住,急切地向門口的黑影問道。
那個黑影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刹那間,一道綠色的火焰從手指上噴出,點燃了屋內所有的燈,也照亮了少年的面容。
“蕭炎!”
當看到這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容時,雲韻激動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下意識地想跑過去抱住這個自己心愛的少年。
然而當看到面前的少年雙手環抱胸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漆黑的眸子仍舊冷冷地注視著自己時,雲韻已經微微抬起的雙臂和前傾的身姿猛地僵住了。
愣了片刻,只好收回了自己的身形,低著頭,一對玉手茫然無措地握在一起,“蕭炎,你來了。”
“嗯,我來看看你這雲嵐宗善後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蕭炎的話語,依舊冷漠地如同沒有絲毫感情一般,如同利刃一般,紮得雲韻的心隱隱作痛。
“蕭炎,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雲韻低垂著甄首,輕咬紅唇,低聲地說道。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怨你?”
蕭炎又上前走了幾步……
雲韻只感覺那熟悉的氣息離自己更近了。
雖然自己修為比他高……
但心中仍舊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令她不敢抬起頭來。
“對,對不起,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毀滅雲嵐宗……
所以,只好……與你作對了。”
“哎。”
蕭炎看到雲韻這幅諾諾的樣子,心中也是泛起一抹生疼,終於是不忍心再冷著臉和雲韻說話了。
他歎了口氣道:
“我又能怨你什麼呢?
當初我被雲嵐宗追殺,是你放我走的。
雲山滅我蕭家,也是你偷偷向海波東透露了消息,後來還因此被雲山封印了修為……
這些我都知道的。
就算我恨雲山,恨雲嵐宗……
但無論如何也恨不到你頭上啊。”
當聽到蕭炎那比剛才柔和了很多的聲音……
雲韻驚訝的抬起頭,看到蕭炎的面色,已不復先前的冰冷:
“其實這一個月,我也冷靜下來了,你當初說得對,我殺了雲山,那些助紂為虐的長老也被魂殿所殺……
這仇也算是報完了,對我蕭家那些死去的人也有了交代。
確實沒必要牽連到那些普通弟子身上。
既然這雲嵐宗是你的家……那我就把它留下吧。”
“蕭炎,對不起。”
雲韻流著淚,撲上去抱住了蕭炎,“我知道雲嵐宗傷你太深,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
如果你還有什麼怨氣的話,就沖我來吧,我……我可以補償你。”
“補償?”
當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蕭炎原本已柔和許多的面色,又驟然冷了下來,“補償什麼?
你打算怎麼補償?”
“不管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氣。
如果你還覺得不解氣的話,我……”
雲韻低著頭,咬了咬紅唇,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開始解自己的睡裙。
“雲韻!你幹什麼!”
看到雲韻此刻的動作……
蕭炎猛地喊了出來。
“我不知道怎樣才能抹去你心中的怒火,我能補償你的,就唯有自己了。
如果這還不能滿足你的話,那我……”
“你夠了!
雲韻!”
雲韻話還沒說完,蕭炎猛地怒吼了出來,一把扯住了雲韻想要解衣的手,“你把我蕭炎當什麼了,你把你自己當什麼了?
你以為我為你放過雲嵐宗就只是為了你的補償嗎?
你以為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你的補償嗎?”
“對不起……
蕭炎,我知道自己虧欠你太多,我能做的,也只有盡力補償你了。
別的,我不敢奢望。”
面對蕭炎的憤怒……
雲韻仍舊是低著頭,諾諾道。
“好,好!”
蕭炎怒極反笑,額上的青筋已是暴起……
他抓住了雲韻的已領,狠狠地將她扔到了床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補償我!”
蕭炎真的是被雲韻的樣子給氣到了。
他沖上前去把雲韻摁在床上,決定狠狠地教訓這個腦子不開竅的蠢女人。
而看到雲韻真的乖乖趴在床上,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
蕭炎更加生氣了。
他一抹手上的納戒,竟是從裏面掏出了一捆繩子來,繩子發著螢光,頗為詭異。
然後,他抓住雲韻的兩條玉臂,粗暴地擰在了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