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月下秘談(1)

邪修系統,采補女修變強

Yulu 2485 07-20 19:09
【黑風洞·前洞】、時間:【申時將盡】

蘇晚的水縛籠在傍晚時分成了。

四根水繩在半空中交錯編織,拇指粗的水流像活物一樣纏結、收緊,在三個呼吸之內凝成一個半透明的八角籠,籠身水光流轉,隱隱有潮汐之聲。

蘇晚額頭上滲著細汗,手指微微發抖,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成了。”

她一揮手,水縛籠從空中落下,罩住石臺上那塊當凳子用的青石。

水繩勒緊,青石表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道裂紋從石面中央綻開,蛛網般蔓延到邊緣。

周小邪從洞口走過來,圍著水縛籠轉了一圈,伸手在水繩上彈了一下。

指尖碰到的地方蕩開一圈漣漪,水繩紋絲不動。

“築基初期困三息,煉氣期直接勒死。”

他收回手指,語氣裏帶著幾分滿意,“比你練水縛術的速度快了不少。”

“煉氣四層的靈力密度支撐得起。”

蘇晚抹了把額頭的汗,仰頭看他,“你水遁術還差多少?”

“35%。”

“今晚進池子,能沖上去嗎。”

周小邪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蹲在地上仰著臉,額角還掛著汗珠,嘴唇因為長時間運氣有點發白,但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晚吃什麼。

她問的不是“能不能”,是“能沖上去嗎”,主語都沒加,默認兩個人一起。

周小邪伸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蘇晚順勢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動作自然得好像他不是那個把她關了五天的邪修。

“今晚不去池子。”周小邪說。

蘇晚愣了一下。

“水靈髓的能量密度太大,連續泡了三天你經脈扛不住。”

他轉身走到石臺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今晚歇一晚。

明天再說。”

蘇晚看著他喝水的背影,沉默了幾息,然後走到石壁邊的角落裏坐下。

她沒有凝水繩,只是靠著石壁,雙腿曲起來,手臂環住膝蓋。

洞裏的火把剛換上新的,燒得正旺,火光在她臉上鋪了一層暖色。

周小邪喝完水,轉過身靠在石臺上,手裏轉著水壺的蓋子。

“問你個事。”

蘇晚抬起眼皮。

“你被擄來那天,”周小邪的聲音不緊不慢,“穿的是青雲門外門弟子的道袍,袖口繡了兩道水紋。

外門弟子沒有單獨下山的許可權,除非有師門任務。

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外門弟子,一個人走並州官道,幹什麼去的?”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過了幾息才開口。

“……送信。”

“什麼信。”

“我師父的信。”

她的聲音沉下來,“送到並州北境的青雲別院。

不是什麼重要任務,本來不該我去的。

是管事師兄臨時改了排班,把本該去送信的師姐換成了我。”

周小邪轉蓋子的手停了下來。

“那個管事師兄,跟你有過節?”

“不是跟我有過節。”

蘇晚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是跟那個師姐有過節。

他想整那個師姐,但整不了,就把我推出去替她跑腿。

並州荒山這條路線是青雲門最危險的外務,沒有築基以上的修為不建議獨行。

管事師兄知道,但他還是派了我。”

周小邪把水壺蓋子擰回去,擱在石臺上,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所以你是被自己人坑了。”

“不是坑。”

蘇晚的聲音很平,但眼眶又有點紅了,“是棄子。

一個沒有背景、修為墊底的外門弟子,在管事眼裏跟一塊可以隨手丟掉的石頭沒區別。

我被邪修擄走的消息傳回門裏,他最多寫一份事故報告,換一頓訓斥。

沒人會來找我。”

周小邪沒有說話。

蘇晚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動作很快,像是在擦一粒不該存在的灰。

但眼淚沒掉,所以她擦了個空。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把手放下來,看著指尖,有點茫然。

周小邪看著她的手指,嘴角往上翹了翹。

“出息了。”

他說:“說到被人坑都沒哭。”

蘇晚把臉偏向一邊。

周小邪站起來,走到洞口,背靠石壁望著外面。

天還沒黑透,西邊的山脊上掛著一層暗金色的餘暉,霧氣從山谷裏漫上來,把夕陽泡成了模糊的光暈。

“我有個想法。”他說。

蘇晚抬起頭。

“明天我水遁術應該能成。

到時候帶你出去走走。”

蘇晚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這是五天來他第一次主動提出帶她離開洞穴。

“去哪。”

“附近轉轉。”

周小邪轉過頭看她,半張臉被夕陽勾著金邊,半張臉藏在陰影裏,“不是為了放風。

水鏡術探到東邊三十裏有修士活動的痕跡,大概率是商隊的散修護衛。

你去幫我確認數量和修為。”

“你讓我當斥候。”

“你修水鏡術比我快。

明天我教你,一晚上夠你練到三四成。

不用完全成形,只要能探測靈氣波動就行。”

他頓了頓,“而且你是女人。

商隊對一個路過的女修不會有太多戒心。”

蘇晚沉默了一陣。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大半個頭,但抬起頭看他的時候,脊背挺直。

“你不怕我跑了。”

“你跑不了。

水遁術跑得比你快。”

“你不怕我喊人。”

“你喊誰。”

周小邪歪頭看她,“商隊的散修護衛?

煉氣期的散修,我煉氣七層加一堆詞條,誰救得了你。”

蘇晚低下頭。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的布料,反復地搓,搓得指尖發白。

“……你不怕我一去不回,死在外頭也行。”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總好過被你天天采。”

周小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輕,只是把她的臉抬起來讓她的眼睛對著自己的眼睛。

“你會嗎。”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

火把的光在他瞳仁裏跳動,黑得發亮,裏面沒有試探,沒有威脅,也沒有溫柔。

就是一種很篤定的平靜。

“……不會。”

她聽見自己說。

周小邪放開手。

他從懷裏摸出那枚《水府內景經》的玉簡,用神識截了一段水鏡術的口訣刻進一塊副簡,丟給她。

“今晚把這半段口訣背熟。

明天早上開始練。”

蘇晚接住副簡,攥在手裏,指節微微發白。

周小邪在洞口坐下來,靠著石壁閉眼養神。

過了很久,蘇晚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很輕,像夢話:

“那個管事師兄,回頭我幫你揍。”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火把的光在她嘴角晃了一下,是一個很小很小、一閃而逝的弧度。

【黑風洞·洞口】、時間:【次日辰時】

第二天一早,周小邪蹲在洞口看蘇晚凝水鏡。

她的進度比他預想的還快。

口訣背了一晚上,早上第一次運氣就凝出了一團臉盆大小的水膜。

水膜表面波動劇烈,但始終沒有散開,勉強能映出周圍的靈氣波動。

“穩住。”

周小邪蹲在旁邊,“不要用靈力去壓水面,順著它的波動調頻率。

水屬靈氣天性流動,別跟它對著幹。”

蘇晚咬著嘴唇,手指微調。

水面上的波紋從細碎變得平緩,靈氣影像從模糊變得清晰了一點點。

雖然還不到能用,但方向對了。

“行了。”

周小邪站起來,“剩下的你自己去池子裏練。

我去練水遁術。”

蘇晚抬起頭看他。

“你水遁術還差多少?”

“昨晚自己練了會兒,還差15%。”

他說完轉身鑽進了洞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