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龍吟

天光乍破,晨曦透過窗櫺,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自沉睡中醒來,只覺神清氣爽,我下意識地抬手,覆上眼眶。

那覆了我一夜,帶著清冽幽香的月白物事,已然不見。

我坐起身,環顧四周。

屋內陳設依舊,只是那扇敞開的窗邊,娘親正端坐於一張椅上。

她已換了一身月白長裙,寬大的衣袍垂落,遮住了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望著窗外初升的朝陽,背影孤峭,仿佛已與這晨光融為一體。

她似乎一夜未眠。

見我醒來。

她緩緩轉過頭來。

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竟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醒了?”

“……嗯。”

我應了一聲,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該如何面對昨夜之後,關係已然變得微妙的娘親。

“睡得可好?”

她又問,聲音裏竟帶著些許關切。

“回娘親,孩兒……睡得很好。”

我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回答。

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隨即又恢復了淡然:

“收拾行裝,半個時辰後出發。”

“是,娘親。”

我心中雖有些失落,卻不敢多問,連忙起身穿衣。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江南雲洲城,南宮世家所在。

我將那三本圖冊與一本《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好,塞入行囊之中。

看著那包裹,我臉上又是一熱,昨日被迫背誦那些閨房秘戲的羞恥場景,再度浮上心頭。

一切收拾妥當,我背上兩個行囊,與娘親一同走出瞭望江樓。

行至客棧門口,娘親腳步忽地一頓,朝城東的方向,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鳳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裏只有熙攘的早市,人聲鼎沸,並無任何異常。

“走吧。”

她收回視線,語氣平淡。

我們來到城外一處僻靜之地。

娘親再次攬住我的腰,熟悉的溫軟觸感與清冽幽香傳來。

我下身那話兒又不爭氣地起了反應。

只是這一次,我心中已沒了先前的羞憤,反倒生出一絲隱秘的竊喜。

她似乎察覺到了,卻未作聲,只是輕點玉足,帶著我沖天而起,再次沒入雲海之上。

雲海翻騰,罡風呼嘯。

被她半擁在懷中,我起初尚覺新奇,可半個時辰過去,便覺有些無聊。

除了耳邊呼嘯的風聲,便是眼前一成不變的雲。

我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被衣衫包裹的巍峨胸脯——奶子上。

隔著兩層衣料,那驚人的乳肉與輪廓依舊清晰可見。

隨著氣流的波動,那兩團軟肉亦會微微顫動,看得我心神搖曳,口乾舌燥。

我正偷看得起勁,娘親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要看,便光明正大地看。

鬼鬼祟祟,成何體統。”

我身子一僵,臉上瞬間漲紅。

她……她果然知道。

我心中羞窘,可聽她話中之意,似乎並未責怪。

我心中一喜,壯著膽子,抬起頭,不再躲閃,正想光明正大地將目光聚焦於那雙峰之上。

然則,一股突如其來的漲意,自小腹丹田之下驟然湧起,勢頭兇猛。

是尿意。

我身子一僵,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瞬間又以更猛烈的勢頭湧了上來。

方才在望江樓行色匆匆,竟忘了先行出恭。

我下意識地夾緊雙腿,試圖將那股洶湧的熱流憋回去。

可越是如此,那漲意便越是刁鑽,直沖下體陽物,似隨時都要奪路而出。

“身有不適?”

娘親清冷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她何等修為,我這點細微的身體變化,自然瞞不過她。

我面皮漲紅,支支吾吾:

“沒……沒有……就是……方才出門忘了……”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鳳眸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幾分戲謔。

“想出恭?”

我羞得恨不得找個雲縫鑽進去,只得窘迫地點了點頭。

明明她語氣平淡如水,卻帶有一股莫名的笑意:

“脫了,尿便是。”

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在這萬丈高空,當著娘親的面……

“此地上下萬裏,皆是雲海,無遮無攔,有何不可?”

她鳳眸微挑,“為娘自你幼時,便用神識看著你光著屁股在村裏亂跑。

你那根小肉棒,從指頭大小,長到如今這般模樣,為娘看得比你自己都清楚。

如今,倒害起羞來了?”

她直白之言語,震驚之時,瞬間消去我心中的羞恥。

是啊,在她眼中,我恐怕從未有過任何秘密。

我顫抖著手,磨蹭了半天,終是解開了褲帶。

在那清冽的罡風中,我褪下長褲,將那話兒暴露在天地之間。

因純陽聖體與欲魄之故,我那陽物即便在疲軟之時,尺寸也頗為可觀。

此刻受冷風一激,頂端龜頭微微收縮,色澤溫潤的根身上,幾條青筋微微凸起,頂端的馬眼已然沁出幾滴清亮的液體,在風中微微顫抖。

我羞憤不已,只覺娘親那清冷的目光,已然落在我這醜陋的物事之上。

“對著東南方。”

她忽然開口,伸出瑩白的玉指,朝斜下方某個方向點了點。

我不敢多問,只得依言調整身姿,對準了那個方向。

憋了許久的尿意,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嘩——”

一股粗壯的水柱,自我那雞巴前端的馬眼猛然噴射而出,勢頭之猛,竟在空中發出一陣破風的銳響。

金黃色的尿液,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雄渾的拋物線,帶著我體內的純陽火氣,朝著那無盡的雲海深處,直貫而去。

這一泡尿,來得又急又長,仿佛沒有盡頭。

我一邊釋放著,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娘親。

她另一玉手負於身後,並未看我,只是目光冷冽地注視著我那尿液消失的方向,那雙幽深的鳳眸中,仿佛有冰雪在凝聚,似是在警告什麼。

許久,我終於尿完,只覺通體舒泰,卻又羞愧難當。

我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將那罪惡的根源藏好。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只聽一聲帶著幾分惱怒的清越龍吟,自我那尿液軌跡的盡頭沖天而起!

雲海劇烈翻湧,一道通體雪白的巨大龍形,破開重重雲浪,以驚人的速度朝我們筆直沖來!

那龍軀長約十丈,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每一片鱗甲都宛若白銀鑄就,在雲光下熠熠生輝。

龍首之上,雪白長須拂雲,一雙巨大的琥珀色豎瞳,正噴射著熊熊怒火!

我心中大駭,被那龍威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須臾,那巨大的白龍便已沖至我們面前。

在離我們尚有三丈遠時,它龐大的身軀驟然停住,周身銀光大盛,龍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收縮、變形。

光芒散去,一個身著銀絲白裙的嬌小身影,現於空中。

我定睛看去,不由得呆住了。

那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的少女。

她身形嬌小玲瓏,身量約莫只到我的胸口。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此刻正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與頸項間,發梢還在滴著水,模樣頗為狼狽。

她的容貌,精緻可愛,眉如遠山,眼若秋水。

只是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卻是罕見的豎瞳,此刻正噴著火,狠狠地瞪著我。

最奇特的是,在她光潔的額前,生著一對小巧玲瓏、宛若白玉珊瑚雕琢而成的龍角。

幾片細小的銀色龍鱗,點綴在眉心,隨著她的呼吸,閃爍著淡淡的輝光。

只是……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濃郁尿騷味。

我瞬間明白過來。

我剛剛那泡尿……竟是盡數澆在了她的頭上。

我的臉“騰”地一下,比方才還要紅,趕忙扭過頭,撅起嘴吹起了口哨,裝作無事發生。

“你……!”

少女貝齒緊咬,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可當她的目光觸及一旁的娘親時,那滿腔的怒火,卻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

她委屈地癟了癟嘴,那雙豎瞳裏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她不敢再看我,而是對著娘親,恭恭敬敬地斂衽一禮。

“晚輩敖欣兒,奉海宗主之命,在此恭候姬前輩多時。”

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卻帶著幾分壓抑的嬌氣與故意表現出來的委屈。

娘親對她的狼狽模樣視而不見,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前輩……您總算來了。”

敖欣兒小聲嘟囔了一句,又飛快地補充道:

“海宗主已在雲洲城備下別院,恭迎前輩大駕。”

我心中一惑,娘親的朋友如何知曉我們會停留於此。

說罷,敖欣兒身形一晃,身上異液盡數散去,瞬間便又在原地化作那條通體雪白、長約十丈的巨大龍形。

我尷尬地立於原地,手足無措,想道歉,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上去。”

娘親攬住我的腰,足尖一點,便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寬闊平坦的龍背之上。

龍背觸感溫潤,並不冰冷。

我盤膝坐下,依舊不敢去看那巨大的龍頭。

敖欣兒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那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嬌憨,隨即擺動龍尾,載著我們,朝著江南的方向,破雲而去。

雲海之上,飛行變得平穩了許多。

“她叫敖欣兒,乃是幾乎絕跡於世的‘小龍族’後裔。”

娘親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主動為我介紹起來。

我心中一動,看向那在前方引路的巨大龍頭。

“小龍族天生親和水靈,擅布雨,能控水。

只是血脈之力遠不及真龍強橫,故而體型嬌小。

她雖看著年幼,實則已有百餘歲光景,修為在金丹境。”

百……百餘歲?

我回想起剛剛那嬌氣少女的模樣,心中更是震驚。

“她是海九花早年遊歷時收服的坐騎,性子嬌縱,被慣壞了,但本質不壞。”

娘親淡淡道。

似乎是聽到了娘親的評價,前方的敖欣兒,那巨大的龍頭不滿地晃了晃,從鼻孔裏噴出兩道白氣,卻終究不敢發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