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千？！”

這一次，不僅是小雅，連旁邊的莉莉都忍不住低呼出聲。

四千塊！

對於她們這些在女僕店打工的女孩來說，這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能相當於她們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工資了！

而且，只是陪着出去唱幾個小時的歌？

莉莉看向小雅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起來，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她很想說“我去”，但客人指名道姓要的是小雅。

小雅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着。她緊緊咬着下脣，手指用力地絞着圍裙，眼神慌亂地在林楓、莉莉和那個露出冰山一角的背包之間來回移動。

四千塊……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投入她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似乎在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爭，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林楓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掙扎，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直接從背包裏抽出四沓嶄新的百元大鈔，一共四千塊，隨手放在了桌子上，推到小雅面前。

“你看，4000塊，現金。”林楓的聲音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就是去附近的KTV唱唱歌，聊聊天，很安全。你隨時想走都可以。”

紅色的鈔票就擺在眼前，觸手可及。

小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四千塊錢，眼神裏的掙扎逐漸被一種決絕所取代。她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楓，又飛快地低下，聲音細微但清晰地說道：

“……好，主……主人，我……我跟您去。”“很好。”林楓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莉莉，這兩千你收好，跟你們店長解釋一下。小雅，換下衣服，我們走。”

小雅點點頭，拿着桌上的四千塊錢，快步走進了員工更衣室。

莉莉拿着兩千塊錢，看着小雅離開的背影，忍不住上前一步，帶着一絲懇求：“主人，不要丟下我！我也想跟您一起走！”

這時候，林楓也不客氣了，直接說：“小美女，下次吧。”

很快，林楓就帶着小雅離開了。

莉莉在店門口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錢的力量，有時候就是這麼直接。

……

林楓帶着小雅走出“迷霧公館”，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附近一家看起來還算高檔的量販式KTV。

一路上，小雅都顯得很局促不安，雙手緊緊攥着那個裝着四千塊錢的小信封，眼神躲閃，不敢看林楓。林楓也沒多話，只是在心裏盤算着接下來的步驟。

KTV包廂裏燈光曖昧，隔音效果很好，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林楓點了些果盤和小喫，然後隨意地拿起麥克風，點了一首有些年代感的老歌。

“漂亮的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

溫柔的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

透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

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

沒有一點年紀，可能都沒有聽過這首歌吧。

林楓唱得其實很一般，五音不算全，但勝在投入，似乎想用歌聲緩解一下氣氛。

唱完一曲，他將麥克風放下，很自然地坐到了小雅身邊。

沙發不算特別寬敞，兩人坐下後，胳膊不可避免地貼在了一起。

林楓能清晰地感覺到小雅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往旁邊挪動，但沙發就那麼大，她又能挪到哪裏去？

小雅的臉頰瞬間飛紅，呼吸都有些不穩，眼神更是慌亂地看向點歌屏幕，假裝在研究歌曲列表。

她那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樣子，落在林楓眼裏，讓他心裏沒來由地想笑。這女孩，真是青澀得可以。

“怎麼不唱歌？”林楓拿起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小雅嘴邊。

小雅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不用了，主人，我不渴。”

林楓笑了笑，也不勉強，自己喫了，然後又拿起麥克風，點了一首對唱情歌，將另一個麥克風塞到小雅手裏：“一起唱？”

小雅拿着麥克風，手足無措，低着頭小聲道：“我…我不太會唱。”

“沒事，隨便唱唱。”林楓開了個頭，自顧自地唱了起來。

小雅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小聲哼唱起來。她的聲音很輕柔，帶着點怯生生的味道，雖然有些跑調，但聽起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幾首歌下來，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林楓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小雅聊天，從工作聊到家常。

“小雅，看你年紀不大，怎麼會來女僕店工作？這裏挺辛苦的吧？”林楓狀似隨意地問道。

提到這個，小雅眼神黯淡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摳着麥克風的套子，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我…我家裏需要錢。”

“哦？”林楓故作驚訝，“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或許是剛才的歌聲和聊天讓小雅稍微放松了警惕，又或許是林楓表現出的“財力”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她咬了咬脣，聲音帶着一絲哽咽，終於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小雅是安省農村出來的，現在大二，就在本市的師範學院讀書，家裏還有一個弟弟。

前段時間，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在高中學校搞大了女同學的肚子，對方家裏不依不饒，要求必須馬上結婚，並且要拿出十八萬八千塊的彩禮錢，否則就要去學校鬧，還要告她弟弟。

“十八萬八……”小雅的聲音帶着哭腔，“我們家就是普通的農民，哪裏一下子拿得出這麼多錢？我爸媽急得頭發都白了，我弟弟也嚇壞了……我，我沒辦法，聽說這裏工資高，就……”

果然如此！林楓心中了然，一切都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十八萬八，對於一個普通農村家庭來說，確實是一筆天文數字。

難怪她會如此需要錢，甚至願意接受這種“陪玩”的要求。

看着小雅泫然欲泣的樣子，林楓心中一動，伸手抓住了她放在沙發上的手。

小雅的手很小，皮膚細膩滑溜，帶着一絲涼意。

林楓的心跳也漏了一拍，除了小時候牽過媽媽的手，這似乎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抓住一個女人的手。感覺……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