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尊!”
他再次行禮,心裏樂開了花。
這師尊……也太大方了吧!
淩清雪卻只是淡淡搖頭。
“你是我親傳弟子,這些不過是基礎。”
“待你築基,為師再為你尋更好的法寶。”
她看著林辰,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
“此去藏經閣,需謹記幾點。”
“第一,你身份尚未公開,宗門內知曉你是我弟子者。
不過寥寥數人。
在外行事,莫要張揚。”
“第二,藏經閣內典籍浩瀚,莫要貪多,擇其精要而學。”
“第三……”
她頓了頓。
“若有人問起你與為師的關係,便說是寒月峰新入門的記名弟子,你如今修為不高,說親傳弟子恐怕會有人找麻煩,徒生事端。”
林辰點頭。
“弟子明白。”
淩清雪最後看了林辰一眼。
“去吧。”
“是!”
林辰收起所有東西,將那件月華流雲袍穿上。
長袍自動貼合身形,月白色的布料襯得他多了幾分出塵氣質。
他對著淩清雪深深一拜,轉身走向洞府出口。
走到洞口時,林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淩清雪依舊盤膝坐在寒玉床上,赤裸的胴體在微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銀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遮住了那對飽滿的巨乳。
她閉著眼,周身冰藍色劍氣流轉,已然入定。
林辰深吸一口氣,踏出洞府。
寒月峰,高聳入雲。
林辰所在的洞府位於峰頂,此刻站在洞口向外望去,眼前是一片浩瀚雲海。
雲海翻騰,霞光萬道。
遠處,一座座懸浮的山峰在雲海中若隱若現,有的峰頂建有亭臺樓閣,有的則被劍氣籠罩,隱約能看到人影禦劍飛行。
更遠處,一座巍峨巨峰直插天際,峰頂隱沒在雲端,只能看到半山腰處密密麻麻的建築群,還有無數道劍光在其中穿梭。
那就是天劍宗主峰。
林辰所在的寒月峰,是主峰旁三十六座輔峰之一,專屬於太上長老淩清雪。
太上長老無需打理宗門事務,寒月峰自有其他人打理。
林辰低頭看去。
寒月峰陡峭如劍,一條蜿蜒的石階從峰頂一路延伸到山腳。
石階兩旁,奇花異草遍佈,靈泉潺潺,偶爾能看到幾只仙鶴在雲間盤旋。
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吸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他沿著石階向下走。
越往下,看到的景象越多。
有弟子在懸崖邊盤膝修煉,周身劍氣環繞。
有弟子在瀑布下練劍,劍光如虹。
有弟子駕馭飛劍從他頭頂掠過,帶起一陣清風。
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月白色劍袍,袖口繡著銀色小劍。
只有他,穿著一身月華流雲袍。
雖然也是月白色,但明顯比他們的劍袍華貴得多。
一路上,不少弟子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沒人上前搭話。
寒月峰是太上長老清修之地,平日裏除了幾位長老,普通弟子根本不敢上來。
林辰這麼一個生面孔突然出現,還穿著明顯不是制式劍袍的法衣,自然引人注目。
但林辰謹記師尊的叮囑,目不斜視,徑直下山。
走到山腳時,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個蒼勁大字——
“寒月峰”。
石碑旁,站著兩名守山弟子。
看到林辰下來。
兩人都是一愣。
“這位師兄……”
其中一人上前,拱手行禮。
“不知師兄是?”
林辰亮出寒月令。
兩人看到令牌的瞬間,臉色驟變,齊齊躬身。
“原來是寒月峰的真傳師兄!失敬!”
(寒月真傳不代表淩清雪親傳弟子,僅僅是寒月一脈真傳弟子)
林辰擺擺手。
“我要去藏經閣,該怎麼走?”
“藏經閣在主峰‘天劍峰’半山腰,師兄可乘坐宗門飛舟前往。”
其中一人指向不遠處的一座平臺。
平臺上停著幾艘木制飛舟,舟身刻著陣法紋路,正有弟子陸續登船。
“多謝。”
林辰點頭,走向平臺。
登上飛舟時,林辰聽到身後傳來低聲議論。
“寒月峰什麼時候有收弟子了?”
“看那身法衣,至少是上品法器,說不定是極品……”
“嘖,真傳就是不一樣……”
他沒理會,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飛舟緩緩升空,穿過雲層,向著主峰駛去。
他透過窗戶向外望去。
天劍宗,東域劍修聖地。
三十六座輔峰環繞主峰。
每一座峰都代表著一種劍道流派。
主峰僅僅是宗門處理事務的地方,以及宗門的一些重要資源都在主峰,例如藏經閣。
寒月峰是其中之一,專修寒月劍道。
除此之外,還有烈陽峰、清風峰、雷霆峰、流水峰……
雖然以劍修為主,但身為聖地,自然不會偏科。
煉體、刀修、丹、陣、器、符等流派也有傳承,只是不像劍道那樣昌盛,每脈只有一兩支,人數也不多,大多由客卿長老擔任脈主。
飛舟在雲海中穿行。
林辰能看到遠處有弟子禦劍飛行,劍光劃破長空。
能看到有長老駕馭法寶,霞光萬丈。
能看到靈獸在峰間嬉戲,仙禽在雲端翱翔。
這就是修仙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濃郁的靈氣,還有那股撲面而來的、浩瀚無邊的修仙氣息。
一個月了。
他終於真正踏入了這個世界。
飛舟緩緩降落在天劍峰半山腰的一座廣場上。
林辰走下飛舟,抬頭望去。
眼前,是一座巍峨如山的建築。
九層高塔,通體由白玉砌成,塔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散發著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塔門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
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藏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