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被抬回了正屋。
她已昏死過去,面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
那胸口的舊傷,被那一掌震得徹底崩裂,太玄劍氣沒了壓制,如脫韁的野馬,在她經脈裏,瘋狂亂竄。
琅翎跪在榻邊,看著那張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探了她的脈。
脈象,如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她救了他。
明知自己修為被封、傷勢未愈,明知那一掌足以要她的命,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擋在了他前面。
琅翎望著她,眸中,翻湧著一片極複雜的、連他自己都看不分明的情緒。
按照《往樂極欲大典》,她不過是他的一塊爐鼎,一具采補的皮囊。
她若死了,他大可再去尋下一塊。
可此刻,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蠢女人。”
他低低地,罵了一句。
然後,他緩緩俯下身去。
要救她,只有一法。
以他丹田裏那份本源欲火,渡入她的體內,為她續命。
可那本源欲火,是他的道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渡一次,便要傷一次元氣,輕則境界跌落,重則道基受損。
換作旁人,他絕不會做這等虧本的買賣。
可此刻,他竟沒有半分猶豫。
“就這一次。”
他低聲道,像是對自己,“就當,還你這一掌的恩。”
他說著,捏住雲曦的下巴,微微掰開她緊閉的唇,俯身,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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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吻,極深,極燙。
琅翎口中,一縷紫紅相間的本源欲火,如一條活物,自他的舌,緩緩,渡入了雲曦的口中。
那欲火,一入她體,便如靈蛇歸巢,鑽入她的經脈,順著她的血脈,一路,遊走。
所過之處,那肆虐的太玄劍氣,竟如遇了剋星,被那欲火,一點一點地,逼退、壓制。
而雲曦那將絕的氣息,也在這欲火之中,緩緩地,被吊了回來。
“嗯……”
一聲極輕的、破碎的呻吟,從她唇間逸出。
琅翎沒有停。
他捧著雲曦的臉,更深地,吻了下去。
那本源欲火,源源不絕地,自他口中,渡入她的體內。
他的臉色,也一點一點地,蒼白下去。
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渡氣,便是在抽他的骨血。
可就在他渡氣之時,那昏迷中的雲曦,卻漸漸地,起了反應。
那本源欲火,至陽至熱,乃天下至淫至霸之物。
它一入雲曦的身體,便勾動了她靈臺深處,那被冰封三百年的色欲,與那粒早已生根的欲種,裏應外合。
雲曦蒼白的臉上,竟緩緩地,浮起了兩團異樣的酡紅。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豐潤的唇,無意識地,吮住了琅翎的舌,如嬰孩吮乳般,饑渴地,吸了起來。
“唔……”
她含混地,呻吟著,那舌,竟主動地,纏了上來,與琅翎的舌,絞在一處。
琅翎渾身一震。
他渡氣的手,僵在了半空。
這哪還是什麼渡氣。
這分明,是一個女人,在最原始的本能驅使下,向一個男人,索求。
雲曦的身子,在榻上,不安地扭動起來。
她那雙長腿,無意識地,絞緊了,又緩緩分開。
那兩條腿之間,那本就被淫水浸濕過的地方,此刻,更是氾濫成災。
一股滾燙的蜜液,順著她的大腿根,緩緩地,淌了下來。
“嗯……熱……好熱……”
她夢囈般地,呻吟著,那雙手,竟抬了起來,胡亂地,扯著自己的衣襟。
那素白的法袍,被她扯得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兩團高高聳起的、隨著她呼吸劇烈起伏的酥乳。
那乳尖兩點,早已硬得挺起,如兩顆熟透的肉珠,在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
琅翎望著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直起身,硬生生地,斬斷了那渡氣。
“夠了。”
他啞聲道,一把扯過錦被,蓋住了雲曦那衣衫不整的身子。
“你已經……沒事了。”
他說這話時,氣息不穩,聲音沙啞得厲害。
不知是因那渡氣耗損了元氣,還是因別的什麼。
而榻上的雲曦,在那錦被下,仍不安地,扭動著,那斷斷續續的、又媚又騷的呻吟,如貓兒叫春般,一聲聲地,敲在琅翎的心尖上。
他死死地,握緊了拳頭,逼自己,轉過了身去。
“……別急。”
他低聲道,也不知是對她,還是對自己,“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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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醒過來時,已是第三日。
她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床帳。
渾身的傷,竟已好了七成,那盤踞多日的太玄劍氣,也被壓了下去。
丹田裏,更是多了一股溫熱的、陌生的力量,如一團暖火,護著她的心脈。
她怔怔地,坐起身,四下一看。
琅翎就守在她榻邊,臉色蒼白,眼底烏青,顯是數日未曾合眼。
見她醒了,他忙湊上前,聲音裏滿是驚喜與後怕:
“師尊!
你醒了!”
雲曦望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只記得,那夜,三個魔修來襲,她拼死抵擋,最後……她好像,為這少年,擋下了一掌。
之後的事,她便不記得了。
“是你……救了我?”
她啞聲問。
琅翎搖頭:
“是城主的黑衛趕走了那些魔修。
弟子……弟子只是守著師尊。”
雲曦盯著他,看了半晌。
她不信。
她活了三百餘年,怎會看不出,這少年眼底那掩不住的疲憊,與那蒼白得不像話的臉色,意味著什麼。
他分明,為她耗損了什麼。
“你的臉色……”她道。
“弟子這幾日沒睡好,無礙的。”
琅翎笑道,那笑,勉強而虛弱,“師尊能醒,比什麼都好。”
雲曦的眼眶,忽而就紅了。
她想起那夜,自己昏死過去時,最後一眼,望見的那雙眼睛。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沒有半分雜質。
這世道,仙魔相爭,人心涼薄。
她活了三百餘年,除了這少年,還有誰,會為一個將死的她,耗損道基,數日不合眼地,守著她?
“琅翎。”
她啞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哽咽,“為師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
這份恩情,為師……記下了。”
琅翎搖頭,笑得溫馴:
“弟子是師尊的徒兒,照顧師尊,是弟子的本分。”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那低垂的眼睫下,卻藏著另一番,無人知曉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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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柳無咎派人送來了賠罪之禮。
來的是個披黑甲的衛卒,只留下一句“柳長老說,這次讓魔修摸進了城,是長老的失職,這盒薄禮,聊作賠罪”,便轉身走了。
琅翎打開錦盒,裏面是些上等的療傷丹藥。
雲曦只掃了一眼,便擱在了一旁。
“這城,不能久留了。”
她望著窗外漸沉的夜色,聲音平靜,“那魔修既已尋到這裏,難保沒有第二波。
柳無咎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她轉向琅翎,神色鄭重:
“等我傷勢再穩一些,我們便離開無咎城,回衍天宗。”
琅翎點頭。
“弟子,隨師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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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琅翎獨坐東廂,望著天邊那輪缺了一角的月。
他從懷裏,取出那柄暗金色的劍胚,在掌心,緩緩地,撫著。
那劍,還缺三味。
可此刻,他的心思,卻不在劍上。
他想起那夜,雲曦拼死,為他擋下的那一掌;
想起自己俯身渡氣時,她那雙無意識地、環上來的手臂;
想起她昏迷中,那一聲聲,又媚又騷的、喚著“徒兒”的呻吟。
“上官雲曦。”
他低低地,喚了一聲她的全名。
“你這條命,是我救的。”
“那便,只能是我的。”
他緩緩收劍,闔上眼。
那眉心,一點朱砂般的印記,在月色下,隱隱地,發著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