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天生就少一顆睾丸。
但進行性行為或履行種族繁衍義務時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沒問題,我和弟弟才能出生吧)
以前見過他在朋友面前謊稱自己曾是特種部隊幹部。
他看過聽過的故事太多,能分毫不差地把別人的軍旅經歷複製粘貼,吹噓成自己的往事。
居然沒被人拆穿真是奇跡。
(說不定我愛吹牛說謊的習慣就是受父親影響?)
滿腦子軍隊浪漫的父親這次不知為何特別執拗。
-“我怎麼可能當軍官?
沒興趣又肥得像豬,肯定申請公益兵或免役啊。”
-“爸爸有位熟人可是三星將軍!
聽說這次軍官選拔人數不足,條件放寬了,你必須去報名!求你了。
爸爸當年想去都去不成~要是兒子當上軍官,外人就會高看爸爸一眼~我早就跟公司上司(陸軍退役軍官)吹噓兒子要當軍官服役了~
這次晉升考核全指望你了~當兒子的就不能幫父親一回嗎!”
太震撼了。
沒想到能離譜到這種地步……為了私欲把兒子當棋盤上的棋子……真是令人髮指。
-“體能測試也不用擔心!
你已通過特殊管道預錄取了……”
接踵而至的狠話讓我胃部翻騰。
-“明天就收拾行李來忠清道偽山報到~明白嗎?
爸爸在那等你,先掛了砰!”
(這算什麼父母……等等明天?)
<忠清道偽山,陸海空軍事學校,開學典禮>
現場淚流成河。
相互擁抱叮囑保重的大嬸們,吻別說著休假再會的情侶,甚至還有祖母驕傲地看著孫子用稚嫩卻洪亮的聲音敬禮……
所有人都沉浸溫情,唯獨我形單影隻。
別說戀人,連那對煩人父母或討嫌弟弟的面孔都見不著。
當眾人抒發離別愁苦時,我望著空中飛鳶心想:(他媽的狗父親XX,XX,XX)
-“請……請問是七四教導隊的嗎?”
突然響起的清冽嗓音嚇得我渾身一抖。
轉身看見一位眼眸清澈,齊肩短髮散發幽香,噙著鳥喙般俏皮微笑的可愛女孩,頓時啞然。
或許真被驚豔到失語?
我只機械地點了點頭。
-“教導隊成員在那邊集合~怕您沒聽見通知……”
怎麼會這麼可愛?
原以為現實中的女兵都像男人,頂多是健壯假小子,沒想到個個都這麼漂亮?
認知徹底混亂。
-“請七四教導隊速至集合點。
開學典禮到此結束。
請學員家屬及親友離場。”
廣播聲令我猛然回神,跟著她走進建築物。
莫名覺得這裏將開啟人生新篇章。
(對父親產生感激之情一定是錯覺吧?)
……
<訓練第四周>
見鬼……人生果然不會輕易改變。
突如其來的軍事訓練充斥著疲勞與傷痛。
射擊訓練時曾誤將槍口對準同期(為什麼挨罵?我又沒扣扳機……該死)……
笨重身軀總是拖累全隊翻越偽珠峰(學員對負重山地行軍訓練場陡坡的戲稱)……
漸漸淪為七四教導隊公認的廢柴累贅。
(呵……果然又變成這樣)
不出所料成為混混們的欺淩對象。
從故意不分配餐食,到藏匿補給品害我被教官懲罰,欺辱手段不斷升級。
隨著流言傳播,“真廢柴”這個綽號甚至傳到了其他教導隊。
再也沒人正確稱呼我的名字。
(包括教官們)
當教官“不慎”洩露我靠關係入學的消息後,更是從廢柴進化成終極廢柴。
(當我是骷髏暴龍獸嗎……還能黑化成什麼樣……)
-“喂真廢柴!
你這德行怎麼混進來的?
每次跑步奶子晃得噁心死了!”
鹹兆厚這個變態不停戳我胸部挑釁。
(操……青筋暴起了……他媽的有完沒完!)
-哎呀,對空降兵能有什麼期待?
聽說連考核不及格的廢物都被招進來湊人數呢。
-哇……祖國的未來真美好啊……連這種豬玀都要接收。
-倒也不全是那樣啦……
混混頭子崔成煥盯著淋浴區方向說道。
不知何時起變得親密無間,這群人以戰友之名卸下防備。
女同期生們晃動著濕發,帶著沐浴露香氣,拎著洗漱用品從走廊魚貫而出。
雖說都是戰友,可穿著運動背心、運動內衣和海豚短褲招搖過市也太……(多謝款待)
更要命的是她們不經意露出的肌膚實在令人窒息。
-我打聽過,其他教導隊男女比例都是8:2
-男性8?女性2?
-沒錯。
但咱們隊很奇怪吧?
確實,七四教導隊的性別比例很特別。
女性比例遠高於其他部隊,達到了6:4。
雖然早就聽說媒體在鼓吹擴大女兵招募,但如此懸殊的比例還是讓軍事科班出身的混混們議論紛紛。
-上頭那些混賬打著女性人權的幌子擴招,把體能不達標的娘們隨機塞進七四教導隊湊數……
我去年入學的朋友說這支部隊根本是臨時拼湊的實驗部隊,專門培養女軍官的……
這麼一說就合理了。
相比其他教導隊,這棟偏遠的破舊建築、落後的設施、旁邊散發著火藥味的彈藥庫和器材倉庫都印證了這點。
從檔案記錄總把七四教導隊排在末位來看,崔成煥的洞察力確實敏銳。
(我幹嘛誇這混蛋……他媽的……)
-他媽的最煩這些臭娘們!
整天給她們擦屁股,沒本事的廢物就該滾去後排呆著!
害老子老挨罰,教官還都偏袒她們!
這幫賤人就是來軍隊刷履歷的!
鹹兆厚的不滿也是眾人的心聲。
當然,也有實力出眾的女同期生。
我見過體能碾壓男性、成績優異的女兵,但更多人究竟是受限於體力,還是吃准了性別優待在鑽空子,實在難以定論。
不過男同期生們顯然傾向後者,暗流湧動的性別對立正在蔓延。
(但我覺得鹹兆厚單純討厭女性這個物種。
傳聞他喜歡男人該不會是真的吧?
合理懷疑。)
-不過我看著那些若隱若現的肌膚就消氣了,人多果然有好貨,既有能幹的又有可愛的。
嘿嘿……
崔成煥的左膀右臂申載哲正猥瑣地“欣賞”著淋浴間走廊。
-喂真廢柴,你喜歡哪種類型?不說小心挨揍……
-我……我……
-他媽的越想越氣!
那些娘們廢物歸廢物至少長得俏,你這空降死肥豬憑什麼這麼欠扁?
越看越想揍!
(操……為什麼只針對我!)
-但我們真廢柴有彈性十足的胸脯和粉紅乳頭呀……啊真可愛……
-嗷!
鹹兆厚開始掐我胸脯沒多久,我就斷定這貨絕對是基佬。
-你們在幹什麼!
立刻滾回去準備下一項訓練!
女教官的怒喝中斷了對話。
(教官的制服誘惑該不會只有我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