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夜修將目光移向連接著二樓的樓梯,正對著房門的位置。
“一樓是沒有臥室存在,那麼臥室和書房什麼之類的應該都在二樓……
而且從我來帶這個房子這麼長時間來看,房子的主人應該是不在了……
要不然不會不出來。”
想到自己剛進來虛弱的樣子。
如果房子裏真的有人的話,那麼自己當時的處境不會比在外面直面那些怪物有多少,人心又是比那些怪物還要可怕。
雖然也會遇到好人幫助自己。
“我自己的運氣我自己知道,大概率是遇到這種好人的……
而且這種末世中這種好人都是活不長的。”
“真的是好人不長久,壞人活千年啊。”
“嘖嘖”的感慨了一番,夜修打算去二樓看看情況。
如果臥室的床乾淨的話,他還是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有床睡的。
右手扶著落滿灰塵的木質樓梯扶手,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打破了房子內,安靜的氛圍。
就算夜修已經很小心了,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所房子看著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樣子,也沒有被大肆破壞……
但室內的各種物品卻都變現出來老舊了很長時間的樣子。
“這座房子看著也不是古董房啊,怎麼這麼多問題?”
低聲抱怨了幾句……
好在樓梯並不長……
很快夜修的腳底就踏在了二樓的地面上,看著二樓的佈置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一間主臥、兩間次臥……
之後是一間書房和衛生。
至於夜修為什麼能這麼快的看出來。
那當然是臥室門上面都掛著牌子啊。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夜修來到次臥的房門前,分別檢查了兩間次臥……
除了沒有開窗通風導致有一股黴味,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像是衣櫃、床底能藏人的地方他也都一一檢查了一下,確實沒有什麼危險的東西之後,他就來到了主臥的房門前。
從剛才看到這個主臥的時候,夜修就覺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明明和其他的房門沒有什麼區別……
但就是莫名的讓他感覺到一陣的排擠……
而他的心裏面也是有了一些猜測,只希望心中的猜想是自己嚇自己吧。
深呼了一口氣,夜修握住門把手,卻發現門已經鎖上了。
這讓夜修心裏面的不安越發的明顯。
退後了幾步,從物品欄中取出消防斧,右手手臂發力,虯實的肌肉隆起,消防斧夾帶著些許的破風聲,向著門鎖的位置砸去……
一陣“咣當咣當”的聲響之後,已經被砸的稀巴爛的門鎖,打開了房門的一道縫隙。
透過那一道門縫,夜修挺動了一下鼻子,已經可以感覺到空氣中那隱隱約約的屍臭味,這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就是不打開門他也差不多知道門內的情況……
可一想到這個溝槽世界的噁心,他覺得如果自己不仔細檢查一下的話,說不定晚上這房間裏面的屍體就有可能屍變,變成外面那些怪物……
特別是現在門已經被自己砸壞,唯一的可以困住它們的東西有沒有了。
握緊手中的消防斧,以防遇到開門殺,夜修一腳踹開房門,猛然被踹動的房門,向著房間內打開,在密閉的房間內產生的氣旋,“呼”的一下把主臥內發酵已久的空氣吹到夜修的臉上。
夜修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狠狠地憋住了鼻子……
但一股混合著腐肉和與大便發酵的腥臭味如實質般撲面而來,就算捏住了鼻子……
可這些氣味依然順著他的眼角、耳道強姦著他的大腦,使得他胃裏面一直翻江倒海……
過了好一陣才有些適應下來。
短短半天的時間,自己就被臭了三次,這讓也行再次忍不住的罵罵咧咧起來。
“md,這個世界是不是什麼臭蛋世界啊,動不動就噁心我一次,這tm一天不到的時間,我的抗臭能力至少提升了差不多一倍,差不多把飯都吐出來。”
一想到剛才肚子裏面的食物已經湧到了食管……
要不是他不想浪費寶貴的食物,強忍著屍臭,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現在因為反酸,他的喉嚨被燒的不行,一連吞咽了好幾次口水才有些緩解。
脫下剛穿上不久的襯衫,簡單的遮住自己的鼻子,夜修這才重新打量起主臥的場景。
主臥的窗簾半掩,晦暗的陽光透過縫隙,散在佈滿灰塵的地布上,一座可以輕鬆睡三四個人的當成上面,橫陳著三具高度腐爛的屍體。
中間的最大個的屍體一只手拿著一把霰彈槍,半個腦袋都被霰彈槍轟的血肉模糊,碎、血漿、腦子混著黑色的發絲濺射到床頭上……
乾涸的血痂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身體則在棉被裏面,可通過已經被血液浸染的被子,大致可以猜到裏面是多麼可怖的場景。
他的左右兩邊則分別是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大的那一具通過散亂的頭髮,可以看出是一位女性。
她的上半個腦袋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脖頸處炸開的血窟窿,暗紅色的頭骨碎片混著腦漿,如同一團被攪碎的爛泥,糊滿床後的牆壁上。
最小的那一具屍體看樣子才不過十一二歲,兩只小手緊緊探出被子握在一起,只是年紀嬌小的緣故,整個腦袋都被打沒了。
這讓夜修有些分辨不出來是小男孩還是小女孩,只是那脖頸處密密麻麻不斷蠕動的蛆蟲,讓他胃中再一次的翻江倒海。
緊緊握了握右手的消防斧,沒有裏面去檢查床上的那三具屍體。
雖然看情況他們都是自殺的……
但不能排除房間裏面會不會藏著什麼東西,依然是相同的步驟。
他小心的檢查了衣櫃,床底等地方,發現沒有藏著那種可以觸發突臉CG的怪物,這讓他放下心來。
隨後,他來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堪稱慘烈的屍體,握著消防斧的手臂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應該是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屍體的場景,還是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要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md,自殺都不能找個手槍嗎,非要用霰彈槍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就非要弄得老子心裏不適嗎。”
哆嗦著嘴唇,張口就是一陣口吐芬芳,想要憑藉著這樣的方法給自己壯壯膽……
好在還是有一些作用的……
至少身體不抖了。
本身是想深呼一口氣的……
但想了想這個房間的味道,夜修就放棄這樣的想法。
站了好一會才做足心理準備,用消防斧挑著蓋住這三個人的棉被,一用力就掀到一邊,露出他們完整的屍體,同時也用力的後撤一步,防止裏面藏著什麼鬼東西。
一雙疲憊且佈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景色……
原本米白色的床單被暗紅色的鮮血浸染,三具穿著睡衣的屍體……
此時還在不斷地向外流著鮮血……
原本睡衣的顏色已經染不出,從睡衣露出皮膚的位置可以看到,數不盡的蛆蟲在裏面遊動……
特別是明顯女性的屍體腹部,腐爛了大半的小腹,露出裏面讓夜修毛骨悚然的場景。
一具蜷縮在一起的胎兒屍體,在烏黑的血水和白色的蛆蟲之間,若隱若現……
原本緊閉的原主……
此時已經被蛆蟲蠶食乾淨,只剩下黑漆漆的骨骼,發育不完全的骨架上面,只剩下零星的血肉還附著在上面。
此時此景,在這死寂的房間,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與恐怖。
夜修差一點就要踱步跑出去……
但他還是強壓著心理的恐懼與不適,強行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害怕自己跑出去之後,再也不敢回來。
在還沒確定這個三具屍體不會屍變之後,他還不能出去。
雖然看著屍體的樣子,按照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屍變的……
但一下剛才追殺自己的兩個類人型怪物和他們也不逞多讓,這讓夜修決定採取一些極端措施。
他知道這樣自己被發現,一定會被判褻瀆屍體的罪名……
但這麼一個末世誰還管這些,為了晚上能安穩的睡個覺,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再三確定這個床上的屍體不會突然暴起傷人後,夜修前進了一步,握著消防斧的右臂緩緩抬起。
“對不起,我知道我和你們素不相識也無冤無仇,自己這樣做非常過分……
但我不想晚上休息的時候,被有可能詐屍的你們給弄死,所有……”
話沒有說完,夜修抬起的手臂就猛的向著躺在床上的三具屍體砍去。
此時的他面無表情,一對略顯掙扎的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屍體……
手臂沒有絲毫停歇的起起落落,把三具屍體的四肢依次砍斷,然後反手消防斧,用鈍器的部分,把裸露在外的蒼白人骨給砸的粉碎……
最後連那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胎兒都沒有放過,四具屍體如同被放入到攪拌機中……
當一切結束時,床上只剩下一大片混合著骨渣、血腥、肌肉內臟碎片的黑紅色漿糊。
最終平靜下來之後,夜修看著眼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知後覺的後退了一步。
抬起手看著消防斧上面的血跡殘留,然後看了看原本還是屍體現在已經變成一團漿糊的四個人。
雖然知道他們是自殺的,和自己沒關係,可自己這樣對待他們的屍體。
想著想著……
夜修像是觸電丟下手中的消防斧,拔腿向房間外跑去,來到房間外的廁所裏面關上門,如同這個狹小的空間可以給自己提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一樣。
他渾身如同脫力般癱坐在馬桶上面,忽略了左臂傳來的疼痛,他雙手抱著腦袋,無盡的恐慌和愧疚瘋狂的湧來,最終還是忍不住崩潰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