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投入到漆黑的深淵之中,周圍安茫茫的一片,不見絲毫的光亮,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身體沒有絲毫的感覺,像是不存在了一般。
這讓他原本暴戾的情緒瞬間冷靜了下來,取而代之便是恐慌襲上心頭。
無法言喻的他感知不到時間過去多久,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在這種黑暗中退化,意識也在逐漸的消失。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之前的夢裏面就已經死了,剛才的反抗也只不過是自己的幻想……
現在的他感覺到自己在沉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沒有所謂的天堂或地獄又或者是陰曹地府。
“要是這些東西是真的多好,那麼自己就不用這麼絕望了,一點點的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消失,真的是不好的感受啊。”
此時的他連痛哭一番,宣洩自己此時的恐懼和情緒都做不到,只能無能為力的接受這一切。
“這個傻逼世界,我詮釋你的馬!”
這就是他意識中最後一句話,幾乎就要在他的意識完全消散時。
【叮……】的一聲……
一陣悅耳的聲音迴響在這無邊無盡的黑暗中,這讓他原本只剩下丁點的意識穩固了些許。
隨後,那一陣熟悉的系統播報聲響起。
【檢測到,候選者候選者體內畸變世界之力爆發!】
【檢測原因中……】
【檢測20%……50%……80%……100%】
【檢測完成,原因為:候選者自身根源因不明原因衰弱、且世界之力消耗超出系統判定,導致被壓制住的畸變世界之力侵蝕力劇增。】
【判定中……】
【判定結果為:非世界因素導致,僅是候選者自身狀況所致。】
【根據世界候選者規定,進行價值檢查。】
【價值檢測中……】
【10%……30%……60%……85%……99%……】
【叮……因不明原因檢測失敗。】
【系統修正中……】
【13%……36%……5???%】
【因不明原因,修正失敗。】
【本次價值檢測結束。】
【候選者夜修的價值檢測為:???】
【根據世界候選者規定,將不再額外消耗世界之力壓制候選者體內畸變世界之力的侵蝕。】
聽到系統的聲音響起……
原本心中燃起一絲絲希望的夜修當場愣住。
他是知道這個系統是挺沒用的……
但沒想到它居然這麼對自己。
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弄得這個世界,什麼提示幫助都沒有,剛來第一天的晚上,體內那什麼畸變世界之力就爆發了,它居然打算放棄自己?!
幾乎都要消散的意識……
因為他現在無窮的憤怒都有些略微重新凝聚的表現,他想要親切的好好問候一下這個系統的十八輩祖宗和十族親戚朋友……
可現在的他根本做不到,就連憤怒的情緒都很難維持,這讓夜修的心裏面一陣的悲哀。
只是還沒算完,系統的播報聲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候選者體內還有剩餘的世界之力和系統許可權,根據候選者規定,系統將對其進行回收。】
聽到這樣的資訊,夜修覺得自己如果還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話,現在的血壓一定高到駭人的地步,額頭上青筋都要崩成#字。
“人都沒死,你tm就已經在考慮敲骨吸髓了嗎,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你說畜生嗎?”
系統卻沒有絲毫理會夜修現在的心情,依然播報著那絲毫沒有感情的聲音。
【回收中……】
【回收1%……???%……】
【回收失敗!】
【再次回收……】
【回收???%】
【回收失敗!!!】
【叮……更具人文關懷……
此時將不在回收候選者的許可權和殘餘世界之力。】
【判定候選者此時情況:嚴重昏迷,身體畸變,意識消散……,先存留時間為10小時45分31秒。】
【根據世界候選者規定,將使用殘餘世界之力喚醒候選者意識,喚醒後剩餘存留時間為1小時42分58秒。】
【喚醒中……】
【喚醒成功!】
當系統的最後一聲提示音消失之後,躺在沙發夾角中的夜修猛然張開眼睛。
此時的他好似剛剛獲救的溺水之人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窗外猩紅的月光透過沙發的縫隙照射到他的臉上。
整理了下思緒,明白自己命不久矣的夜修,立馬就要利用恢復的身體對著這個不要臉的系統親切的問候起來。
可張開嘴,發出的不是鳥語花香的問候,而是淒慘的哀嚎。
恢復之後的意識,第一時間還沒有接受身體的信號……
但慢慢適應下來之後,便是如同波濤般洶湧而來的劇痛。
他感覺到自己的脊背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扭成麻花,大腦中的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嘯著發出哀嚎,想要蜷縮的身體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一樣,僵硬著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
喉間湧出泛著鐵銹味的液體,隨著一陣乾咳,噴吐到沙發背上,滴滴答答的鮮血從上面重新滴落在他的臉上,眼眶中的眼球在瘋狂的震顫,導致就算是有著微弱月光也讓他看不到周圍的情況。
如果有其他在場的話一定可以看到他的眼底正遊動著數不盡如同發絲般細小的線蟲。
原本蒼白的皮膚,現在變成了暗紫色,不斷鼓動的血管,表示著裏面有不明的活物在遊動,像是無數條帶齒的黑蛇,在啃噬著他的血肉。
四肢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隨著刺啦刺啦的聲音,無數根骨刺從皮下破體而出,黑紅色的血液汩汩而出……
很快就流淌了一地。
此時的夜修只有一個想法,不是如何活下去,而是想要儘快的死掉,這樣的疼痛本應該瞬間摧毀他的精神,崩潰他的意識……
但不知道是不是餘留世界之力的作用,此刻的他意識和精神如同絲線一樣緊緊繃直……
但卻沒有絲毫想要斷掉的現象。
他無時無刻不在清晰的體會著這無法言喻的折磨,甚至在心裏面瘋狂的道歉,說自己不應該這樣問候系統的家人,能不能把再見重新送回到那個漆黑的深淵之中,就讓自己那麼安靜的死去……
同時也在向著不知名的存在乞求,只要能結束自己的痛苦讓他付出什麼都可以。
可四周靜悄悄的,除了他那慘絕人寰的哀嚎,就連屋外怪物的嘶吼都消失不見了,沒有任何存在回應自己,就連外面的怪物都沒有順著聲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結束自己的痛苦。
當他以為就要這樣承受一個多小時的折磨然後淒慘的死去,變成如同之前遇到的怪物一般,一聲不同於之前系統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一樣在他的腦海中迴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