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家中。
葉陽打開臨別之時,溫靜芸所贈入門符書,仔細研讀起來。
那陳明所贈墨寶,需以神識催動,乃是至少築基期才能使用的法寶。
葉陽連煉氣中期都還卡着,所以這一副墨寶真正要送的,其實還是溫靜芸。
陳明此舉乃是爲了緩和衝突,爲他與溫靜芸之間的關系留有一絲餘地。
不過好在溫靜芸並非那般貪圖便宜之人,也將自身所用一階頂級墨寶贈予葉陽,同時還贈送了入門典籍道書供他學習符道。
值得一提的是,那裝着墨寶的儲物袋,內裏空間,竟然比之先前程雨所贈的儲物袋大了十倍有餘,也可稱是一件寶貝了。
不論如何,成功開啓了符師職業,葉陽接下來只需要持之以恆地練習,填滿經驗進度條即可升級。
符師職業在《絕仙》遊戲面板擁有升級進度條,葉陽每一次畫符練習,都會增加相應的進度。
體現在現實中,就是每一次畫符,都會增加他對符道的感悟和理解。
並且一證永證,永不衰退!
只要進度條填滿,即可晉升更高級的符師!
學會明光符後,進度條增加了一成左右,這就說明,只要葉陽學會十張一階下品的符籙,就能晉升一階中品符師!
如此資質,說上一聲符道天才倒也真不爲過。
所幸,他身上本就有程雨友情贊助的符道耗材,再加上溫靜芸臨別前所贈,畫符所需的耗材方面倒是不缺。
“開畫!”
有了明確目標,葉陽擼起袖子開肝。
……
就在葉陽本人沉浸在煉符畫符的時候。
先前溫靜芸領着葉陽所鬧出的風波,已經傳遍了整個外門!
天痕谷、日月涯、衢河觀,縹緲仙宗三大外院到處都有外門弟子在談論這件事情,所有人都在對這件事情的主角葉陽議論紛紛。
稱贊者嫉妒者詆毀者不一而足,一衆弟子爲此吵得不可開交。
被分配到天痕谷做事的外門弟子與有榮焉,紛紛爲葉陽說話,言語中皆頗爲自豪,認爲是自家出了個大人物,自己也能跟着沾點光。
而日月涯和衢河觀的人則對此嗤笑連連,認爲是以訛傳訛。
事情在傳播過程中被人誇大其詞是常有的事情,實際上肯定沒有傳言所說那麼誇張!
雙方爭執不下,因此還起了幾次摩擦。
甚至在雞籠山坊市。
忘憂酒館內。
“你聽說了麼?上宗新出了個符道天才,聽說其天賦震古爍今,就連元符仙君都要親自收他爲徒!”
“哦?道友也聽說了?我還聽說,這位天才乃是葉姓。呵呵,說來正巧,在下也姓葉,還與這位天才是本家!”
“去去去,天下間姓葉之人何其多耶?與你有何關系!”
“怎麼無關?也許千年前我們還是一家人!”
“……”
坐在角落裏喝茶偷聽的程雨面露疑惑、不解、震撼之色。
酒館內魚龍混雜,消息靈通,她向來喜歡在這裏點一壺茶,聽一聽近來的消息。
葉姓符道天才,這些天她已經聽到了十幾個不同的故事版本,矛頭皆指向這位,乃是近期炙手可熱的人物。
她想到了這次臨行前,葉陽曾經向她索要畫符所需的耗材,以及透露了欲要學習符籙的意向。
難道真的是他?!
包裹嚴實的程雨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儘管葉陽手段詭異,連自己這個煉氣後期都不明不白地敗在他手上。
而且牀上功夫也十分了得,自己每一次都被他肏得欲仙欲死,如同一攤爛泥趴在牀上……
此先不提!
可就算他手段再詭異,他畢竟只是四屬雜靈根,如今也只有練氣一層的修爲,神魂不強,不可能是他。
況且修煉符道,需要大量練習,葉陽不過一個剛開始學習符道的新手,絕對不可能是他!
程雨拼儘全力否認,可在內心深處,卻又好像是渴望着這些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葉陽一般。
黑紗遮掩之下,程雨潤脣輕啓,喃喃自語:“嗯,他不過是個可惡的家伙,符道天才什麼的與他無緣,絕不可能是他!
“但是我出來已有七日,他的靈米靈獸肉或許吃光,而且修煉符道消耗頗大,我該再採買一些,給他送過去才是。
“對了,還有靈酒,忘憂酒館靈酒美味,我正想讓他也嘗一嘗!
“就是這樣!”
她卻是渾然忘了,上次回去,明明自己把葉陽屋內的米缸塞得滿滿當當。
……
縹緲仙宗三大外院之一,衢河觀。
“哈哈哈,我終於突破了!”
“煉氣中期!”
王雲波推開大門,神清氣爽,仰天大笑。
屋外有一僕人正在恭候,連忙道:“恭喜師兄,賀喜師兄,還請速往公子處報喜。”
“正有此意,速速帶路!”
“是!師兄請跟我來。”
兩人一路穿過亭臺樓榭,終於走入公子所在偏堂。
只見正位上坐着一人,身穿華袍,腰墜環玉,此刻正在翻閱一本道書古籍。
他時刻面帶溫和笑意,只是這笑意之中,卻使人感到一種徹骨冰寒。
見王雲波來,他面上笑容不變,道:“師弟,已閉關許久了。”
“師兄!”王雲波拱手鞠躬,完全把腰彎下來,竟是行了個大禮。
不似同族的表親兄弟,反倒更像是主人與奴僕。
王雲波道:“多謝師兄賜法,這《靈溪聚氣訣》果然與我相合,使我兩月便能突破煉氣中期,十月後的外門大比,我一定爲王家、更爲師兄,奪得桂冠,必不辱命!”
王君乾淡笑道:“師弟有心了,可你的對手卻已出現,仍需努力呵。”
言罷,側旁有僕人端來一張畫像。王雲波湊近看去,上面人物相貌堂堂,俊美無儔,神清骨秀。
畫師功力已十分了得,可此時看上去竟然依舊猶有缺憾,仿佛不能將畫中人的俊美帥氣展露十中之一。
畫中所畫,赫然正是葉陽!
王雲波鄭重道:“既是師兄之命,雲波定當剿滅此賊!”
王君乾淡然一笑,“且去。”
……
天痕谷。
谷中深處,有一間自崖壁上向內開闢,以靈竹搭建而成的竹樓洞府。
此正是柳白蓉的住處。
內裏,仍舊是女身的何佳玉捻起盤中紫晶葡萄,粉脣親吻,隨後放入口中咀嚼,品嘗其酸甜口味的同時,將其內靈機煉化入丹田氣旋之中。
“蓉蓉,你的眼光果然了得,竟能看出那個小家伙的不凡,連我都差點看走眼呢!”
正在盤膝打坐的柳白蓉,聞言睜開眼睛。
“哪個小家伙?阿玉,你說話越發讓人聽不懂了。”
何佳玉手上動作一頓,詫異道:“葉陽啊,他不是你引路入宗的嘛,如今他在外門,可是聲名大噪、炙手可熱的人物呢!”
“葉陽?”
柳白蓉面露疑惑,片刻之後,才恍然道:“那個四屬雜靈根,築基無望之人?”
“咳咳……”
何佳玉被她這番話嗆到了,“他不是你引入宗的麼,怎得如此貶損於他?”
柳白蓉搖了搖頭,將自己受到父母所託,引葉陽入宗之事說了一遍。
隨後略帶譏諷地說:“呵,我與葉陽並無任何關系,何佳玉,你的八卦期望落空了!你該知我真正所求,不過修真求道……”
“長生不死嘛!”
何佳玉搶答,拍了拍手,悠悠嘆息。
“天下求長生者何其多也,能得道者幾何?
“你我是有寶體,修煉事半功倍,可那又如何,能成仙得道者,無一不是天縱之才,世所罕見……
“算了,不談也罷。”
見柳白蓉無動於衷,何佳玉擺了擺手,知道這些話於她而言不過是對牛彈琴。
自己這位好閨蜜,求道之心彌堅,世所罕見。
“還是說說葉陽吧,如今他已被溫靜芸親口認定爲符道天才,要拉着他拜師元符仙尊,甚至不惜衝撞了上師陳明!
“這可是我親眼所見。
“傳說他未來至少也是三階符師,那可是相當於結丹真人的大修!甚至四階也……
“等等!柳白蓉,你要去哪?”
“我與葉陽道友一見如故,何況本就同爲大炎王朝出身,難得他鄉遇故人,合該把酒言歡,促膝長談……”
話音還未落,柳白蓉人已不見蹤影了。
“柳白蓉,你個勢利眼!我也要去,你等等我呀!”
……
……
縹緲仙宗,十大仙峯之一的覆元峯。
山巔之上,有一富麗堂皇的宮殿,大門緊閉。
溫靜芸連發三十六道傳音符,才終於令這緊閉的殿門打開。
見狀,她面色一喜,快步進入其中。
溫靜芸輕車熟路,很快便找到元符仙尊所在。
元符仙尊無奈道:“芸兒,我正畫符,你不該擾我。”
溫靜芸當即將葉陽之事說了一通,“師尊,如此逸才,錯過了豈不可惜?”
元符仙尊淡笑一聲,不甚放在心上。以他如今煉虛境界的修爲,對練氣期小輩之事,實在難起什麼興致。
他淡然道:“也就是芸兒你,若是換作其他人,擾了我畫符,我非要罰他畫符十萬張不可。”
溫靜芸面色一紅,知道自己關心則亂,衝撞了師父,當即道:“芸兒知錯了,還請師尊原諒。”
“罷了。”
元符仙尊終究還是寵她,也不見他有何動作,便有一符飛至溫靜芸手中。
“此符可贈與他護道。
“芸兒切記,以後行事要按照宗內規矩來,此乃掌門最看重之事,下不爲例。”
“芸兒記下了。”
溫靜芸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隨即面露驚喜之色,連忙下山,朝着葉陽所在的天痕谷飛去。
……
……
天臺靈海。
封雨紅赤腳漫步於雲海之上,身材曼妙,婀娜多姿,便是身後的喻清橘時不時撇過一眼,亦會閃過驚豔之色。
師尊這一次閉關之後,似乎變得更美了!
而且氣質也發生了些許變化,似是滿溢的仙植,終於盛開絕美的花。
可是以師尊修爲,早已去到此界極境,不該有如此變動才對,莫非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一念至此,喻清橘更加恭敬,將這段時日來的奸細內鬼調查一一報告。
封雨紅聽得出來,喻清橘工作是做得不錯的。
可她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東西。
沉默半晌,她忽然道:“此次外門弟子如何了?”
喻清橘一愣,不明白師尊爲什麼會關心起那些連道基都沒有鑄就的弟子。
其中必有深意!
師尊之心,她實在猜不透啊!
喻清橘沒辦法,只得硬着頭皮,將這段時間聽到的消息儘皆上報。
可左右不過哪個世家的弟子滿了年限,拜入內門,成了真傳,之類的無聊事情。
“……還有一事!”
喻清橘突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元符的弟子溫靜芸曾經帶人闖關,欲要打破宗門規矩,直入內門,師尊,此事該如何處置?”
元符仙尊並非出身自縹緲宗,乃是後來加入,身份特殊,若是動了溫靜芸,則必然幹系到他。
此人符道造詣了得,僅煉虛境界,卻能畫出抗衡合道境界的七階符陣,實力不可小覷!
而且符籙一途生財有道,這些年,爲覆元峯可是爲縹緲仙宗攫取了不少利益。
動他難免顧慮多多。
此事可大可小,喻清橘本想大事化小處理了,可師尊竟然親口問了,卻是不能再有半點隱瞞。
師尊平素最看重宗門規矩,元符仙尊這一着怕是要遭重了!
喻清橘心中凜然。
而聽聞葉陽名聲大噪,更是惹出許多事端,封雨紅卻是心中一喜。
下腹內陣陣暖流,隱隱瘙癢,蜜穴深處更似有淫靡液體泌出,如此感應,她知道這就是她要聽的消息了。
封雨紅不動聲色,一如往常一般淡漠地開口,“此人是哪家子弟?”
喻清橘微微搖頭,“此人名叫葉陽,卻非世家子弟,乃是出身凡人王朝。”
果然是他!
此子果然不凡!
封雨紅心頭一跳,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思緒卻是不經意間飄回了那七天的時光。
那是她第一次品嘗到身爲女人的快樂,雌性的快樂,那種被頂撞深處的感覺,整個人被填滿的感覺,食髓知味,就令她難以忘懷,回味無窮。
以她的修爲,早已長生久視,百年千年亦可等閒視之。
本該如此……
可如今不過兩月多未見其人,未聞其聲,心中竟一直升起思念想念之感……
封雨紅體內靈力運轉,默念清心訣,輕易化去心頭所有繁雜思緒。
在沒有找出暗算自己的兇手之前,她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封雨紅朱脣輕啓,淡淡開口,“你去找元符罰一枚七階‘仙障符’來,不要叫他知道我已出關。”
“是。”
喻清橘心中一凜,躬身退出天臺靈海。
她回到自己洞府之中,突然放鬆下來,渾身當即被冷汗浸透,癱坐在地,更是有熱流不受控制地直接流出!
師尊真是太可怕了!
自從師尊此次出關之後,喻清橘每次去匯報事情,總感覺師尊隱隱將自身靈機鎖定,時刻都會出手,將自己一掌拍死!
這令她恐懼不已,時刻緊繃,此時一放鬆下來,竟然是又嚇尿了!
回過神來,她俏臉一紅,手掐法訣,將屋內頃刻打掃幹淨。
“元符這次遭重了,七階符籙,還是‘仙障符’這等特殊之物,必然要大出血!”
喻清橘暗自搖頭,師尊近來心情不好,這元符可是觸到黴頭了!
……
……
天痕谷,葉陽屋內。
柳白蓉、何佳玉、程雨、溫靜芸,四女並排而坐,面面相覷。
小小的草木屋內,當即顯得格外擁擠。
獨留葉陽一人正襟危坐,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已經汗溼的後背,卻在述說着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