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的話讓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但也就幾秒。

“老師，我剛才好像聽到什麼努力存活？這是什麼意思啊？”

“是不是整蠱節目？有攝像頭嗎？”

“攝像頭？？我們都光著呢你還想上電視？？”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又冒了出來，平時班裡只有陸淵一個男生，她們早就養成了說話沒什麼顧忌的習慣。

周薇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壓場，頭頂的燈管又閃了兩下。

冰冷的機械女聲再次響起——

“列車將於今日七點整到達第一站點。”

“站點名稱：廢棄小鎮。”

“站點危險等級：F級。”

“停靠時間：七小時。”

“超時未歸者，永久滯留。”

“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

車廂最前方的密封車頭，一塊嵌在鐵皮裡的面板亮了起來。上面顯示著一個倒計時數字，以及幾行簡短的文字信息。

到站剩餘時間：01:42:17

站點等級：F

危險等級：1

建議參與人數：全員

車廂裡徹底安靜了。

不是被壓下去的那種安靜，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永久滯留”四個字之後，從喉嚨裡往外冒涼氣的那種安靜。

“什麼叫永久滯留……”一個女生的聲音在發抖。

沒人回答她。

周薇盯著那塊面板看了幾秒，轉頭掃了一圈車廂裡三十多個赤裸的女生，又看了一眼面朝牆壁的陸淵。

“大家先別慌——”

她話還沒說完，面板再次閃了一下，一道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不是機械女聲，更低沉，更厚重，帶著某種儀式感。

“檢測到本車廂性別比例嚴重失衡。”

“觸發特殊協議——繁衍協議。”

“協議內容如下：車廂內男女雙方在完全自願的前提下完成交配行為，且成功觸發受孕判定後，雙方將各獲得一次屬性躍升，全屬性永久提升。”

“首次結合獎勵最高，同一對象後續遞減。”

“受孕後胎兒不會發育，將轉化為生命因子由雙方吸收。”

“系統將檢測雙方腦波與意願，任何一方存在抗拒則協議無效。”

“請合理利用一切生存資源。”

聲音落下。

車廂裡的空氣直接凝住了。

三十多個女生的腦子同時宕機了大概有三秒鐘。

然後——

“我操？？？”

“什麼玩意兒？？交配？？？”

“誰他媽設計的這個破系統！！”

“等一下等一下，它說的是跟陸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釘在了面朝牆壁的陸淵背上。

陸淵沒轉身，但他聽得很清楚。

繁衍協議。全屬性提升。必須自願。

他的腦子已經開始處理這些信息了。

“變態！這個系統是變態吧！”

“我不管我要回家！！”

“別哭了你哭有什麼用——”

“所以意思是我們要跟陸淵那個……才能變強？”

最後這句話是林詩雨說的。

她蹲在地上，兩隻手抱著膝蓋，圓臉上的表情介於震驚和某種說不清的微妙之間。

蘇瑤在她旁邊，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個身子，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耳根紅得厲害。

沈念直接罵了出來：“狗屁系統，老子就是死也不——”

她罵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為她想起來了。這裡不是原來的社會，死亡可能很正常。

“都安靜。”周薇的聲音壓下來。

她的臉也紅了，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有攥緊的手指出賣了她。

“這個協議的事之後再討論，現在最重要的是一個半小時之後到站，我們什麼裝備都沒有，什麼都不知道。”

她頓了一下，轉向陸淵的方向。

“陸淵，轉過來吧。”

車廂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師！！”

“他轉過來我們怎麼辦啊！”

周薇皺了下眉：“都別遮了。”

這話一出，車廂裡更炸了。

“老師你說什麼呢！”

“怎麼可以不遮！”

“你讓一個男的看著我們三十多個女生光著——”

“那你們告訴我，”周薇的聲音拔高了一截：“一個半小時後到站，我們全身上下連一根針都沒有，你打算用什麼遮？用頭髮嗎？”

車廂裡沒人說話了。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都懸著，遮不遮的有那麼重要嗎？”周薇深吸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而且你們也看到了，就陸淵一個男生，他看不看的早晚的事。先考慮怎麼活下去。”

幾個女生還是捂著胸口不肯鬆手，但更多人已經慢慢放下了手。

顧思語第一個站直了身子，雖然臉上也不好看，但雙手垂在身側沒有遮擋。

“老師說得對，先解決生存問題。”

孟婉清跟著站起來，豐腴的身子晃了一下，她推了推歪掉的圓框眼鏡，輕聲說：“大家別害怕，我們先把情況理清楚。”

陸淵轉過身來。

三十多具赤裸的女性身體同時出現在他的視野裡。有的白，有的略帶小麥色，身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他的目光沒有刻意迴避，也沒有刻意停留，但掃過周薇的時候還是多看了一眼。

跟學生們完全不同的身體。

胯骨更寬，屁股更翹，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不是少女那種軟綿綿的弧度，帶著成熟女人才有的緊緻感。

胸口的分量明顯比班裡大多數人都重一截，因為沒有內衣的支撐微微往兩側散開了一點，但形狀依然飽滿。

小腹平坦，但不是少女沒發育完的平，而是有過鍛鍊痕跡的緊實。

他那根本來已經半軟下去的東西，在他轉身看到這些畫面的瞬間又硬了起來，還一跳一跳的彈了兩下。

周薇第一個注意到了。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然後迅速拉回來，眉頭皺起。

“陸淵。”

“嗯。”

“控制一下。”

“……控制不了。”陸淵的語氣很平，但也確實沒辦法。

身後傳來一陣沒忍住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林詩雨笑得最大聲，蹲在地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說他控制不了哈哈哈哈——”

“你閉嘴！”沈念踹了她一腳。

但沈念自己的耳根也是紅的，眼神飄了一下又飄回來。

連蘇瑤嘴角都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抿住了。

周薇的臉已經快燒起來了，但她硬撐著沒表現出來，只是清了清嗓子：“算了，先不管這個。所有人安靜一下，我們討論一下到站之後怎麼——”

“老師！！”

一個聲音從車廂最前面傳過來，打斷了周薇的話。

是孟婉清。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車頭面板前面，整個人轉過身，手裡舉著一張巴掌大小的卡片。

卡片的邊緣泛著微弱的彩虹色光芒，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扎眼。

“這個面板下面有個凹槽，”孟婉清的聲音有些發緊：“這張卡就在凹槽裡面。”

她把卡片翻過來，上面有一行小字。

“覺醒卡——使用後可激活持有者天賦，品級隨機。”

“整個車廂……只有這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