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臥室裏,電腦螢幕的餘光映在趙雲那張寫滿了震撼與亢奮的臉上。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動作略顯僵硬地按滅了手機螢幕,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趙雲深吸了一口帶著燥熱的空氣,轉過頭看向我,眼神中佈滿了血絲,那是極度興奮後的生理反應。
他乾咳了一聲,壓低嗓音,語氣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恐與扭曲的崇拜:
“佳明,那個瘋子……看來真的要對自己的母親下手了。
你聽他直播最後,那口氣,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但他竟然真的敢……”
我坐在書桌前,只覺得嗓子眼發幹,像是有團火在燒。
腦海中還反復回蕩著直播裏學霸那句“失能感已經足夠用了”,以及那粒血藍色藥片在紅外鏡頭下詭異的光澤。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他真是一個瘋子。
正常人誰敢這麼玩?
那可是他母親啊……平日裏在學校裏那麼端莊,要是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在算計這種事,估計得瘋掉。”
“這種背德感……簡直比咱們刷一百套理綜卷子還要刺激。”
趙雲自嘲地笑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由於由於長時間緊繃而有些發麻的大腿,由於褲襠處傳來的異樣緊繃感,他的動作顯得有些局促。
他拎起書包,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我,“行了,我得趕緊撤了,我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發現我偷溜出來,非得把我皮給揭了不可。”
我機械地起身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
趙雲離開後,房間裏重新陷入了那種讓人窒息的安靜。
我回到書桌前,攤開的作業本上,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像是一群蠕動的黑螞蟻,卻怎麼也進不到我的腦子裏。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剛剛關閉的電腦螢幕上,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視覺、聽覺、甚至想像中的觸覺在這一刻全方位炸裂。
我仿佛能聽到紅外鏡頭下那細微的喘息聲,能看到真絲睡衣下由於藥效發作而產生的輕微肢體抽搐。
那種對權威的褻瀆,對血緣禁忌的踐踏,化作一股無法遏制的燥熱,從小腹直沖大腦。
我握著圓珠筆的手微微用力,指尖由於過度緊繃而泛白。
我甚至在幻想。
如果這藥片……
“哢噠。”
客廳裏傳來的細微聲響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我腦海中所有荒誕的畫面。
我猛地回過神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那是掛鐘走動的聲音,我看了一眼表,心臟幾乎停跳——沒空想這些了!
徐珊,我那位身為語文骨幹教師、行事如同精密儀器般嚴謹的母親,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就要教研會歸來了。
她那雙犀利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謊言的眼睛,待會兒會逐行檢查我的功課。
如果被她發現我在這二十分鐘裏一個字都沒寫,等待我的將是新一輪的窒息式說教和無止境的禁足。
那種對母權的本能恐懼壓倒了所有的躁動。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那些露骨、下流、充滿背德感的畫面塞進記憶的最深處,用一把名為“理智”的鎖死死鎖住。
我重新埋下頭,手中的碳素筆在粗糙的試卷紙上發出了急促的沙沙聲。
我開始埋頭書寫起來。
每一個公式、每一個受力分析都寫得極快,仿佛要把內心那股無處發洩的亢奮全部傾注在筆尖。
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試卷上,暈開了一小片墨蹟……
但我顧不得擦拭,只是瘋狂地在這方寸之間尋求一種虛假的平靜。
……
週一的早上,明日實驗高中的空氣裏依舊彌漫著那種典型的、壓抑的學習氛圍。
我和趙雲走進高一(2)班的教室時,後排的空氣明顯比別處要灼熱幾分。
胖子張濤和瘦猴王寧早就到了。
兩人正湊在一塊兒,臉色紅得極不尋常,眼神裏閃爍著一種只有“同類”才能看懂的狂熱光芒。
看見我們進來,瘦猴第一時間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竄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得像是機關槍掃射:
“佳明,趙雲!
你們可算來了!
週六的直播……都看了吧?”
我和趙雲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抹尚未消散的亢奮,齊齊點了點頭。
“看了。
那小子簡直是在玩命。”
趙雲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手撐在桌邊,聲音裏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藥效……我看著都頭皮發麻。”
瘦猴嘿嘿一笑,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他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機,螢幕光映在他那雙貪婪的眼睛裏:
“何止是玩命啊!
你們看黑網的最新動態了嗎?
公告已經寫了,就在剛才!”
他把手機往我們中間一湊,螢幕上那個名為“我是學霸”的博主主頁上,赫然掛著一條嶄新的動態。
“今天晚上開放錄屏內容,具體視頻內容已經上傳至加密雲端。”
瘦猴讀到這裏,聲音都帶了顫音,他指著簡介上那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一字一頓地念道:
“簡、介、上、寫、的、是——已、經、拿、下!”
已經拿下。
這四個字宛如一道驚雷,瞬間在我和趙雲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瘋狂沸騰,心臟由於劇烈的跳動而產生了一種近乎自虐的快感。
已經拿下了?
我聽得熱血沸騰,手心全是汗。
心想著這小子也太猛了。
這不僅僅是膽子大的問題,這簡直是把整個社會的倫理道德都踩在腳底下反復碾壓。
“我操……”
趙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瞳孔地震般劇烈收縮,“週六才做的實驗試藥,周日就直接上車了?
這速度……
這傢伙果然不是正常人,他是魔鬼吧?”
“絕對不是正常人。”
胖子張濤在一旁補充道,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擦著腦門上的汗,呼吸粗重得像是剛跑完三千米,“我昨晚一宿沒睡好,滿腦子都是那個瘋子說的話。
你們想想,那可是親媽啊,他怎麼下得去手的?
而且還錄了視頻……”
胖子說著,眼神中卻流露出一股病態的嚮往:
“不過。
那種感覺,估計全天下也就他一個人知道了。”
“現在的關鍵是,咱們什麼時候能看。”
趙雲急切地問道,眼神死死盯著瘦猴的手機,恨不得現在就沖進那個加密雲端。
胖子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
“現在還沒開放下載呢。
那小子精得很,說是為了規避風險,也要篩選一下‘核心客戶’。
費用現在還不知道。
不過看這架勢,絕對便宜不了。
等晚上看吧,他說了晚上八點準時放鏈接。”
我和趙雲對視了一眼。
那種對禁忌果實的渴望已經徹底壓倒了理智。
我們在這個充滿壓抑的重點高中裏,太需要這種極致的、毀滅性的刺激來沖刷靈魂的疲憊了。
“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
趙雲看了看胖子和瘦猴,又看了看我,咬了咬牙說道:
“等晚上鏈接出來了,你們看看多少錢。
這種好東西咱們絕對不能錯過,到時候大家平攤,誰也別掉鏈子。”
胖子和瘦猴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