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剛起,告別了丹特麗安莊森回到了莊園,臉上掛著掩蓋不住的笑容。
今天的收穫實在是太大了!
教會的全力支援,丹特麗安的血脈開發,還有主動上門的嫌疑人。
每一項都值得莊森高興。
沒錯,他是在高興這些,沒有別的意思……
不過還是先去洗個澡好了。
莊森穿過門廊,強行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說起來,血脈同步到底是只要丹特麗安提升血脈濃度就會觸發,還是必須使用系統功能提升,甚至必須是使用傳承才會觸發?”
但這個問題只能等下次對丹特麗安使用其他開發功能,才能得到解答。
轉移注意力失敗的莊森只能看向廊道旁邊的庭院,昏黃的夕陽還不算太暗,反而為庭院中的姹紫嫣紅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新衣。
莉雅·法勞坐在長椅上,陽光止步於她的腳尖,只餘下濃烈的陰影。
看起來如此孤獨,甚至有些淒涼。
這也難怪。
畢竟是死了唯一的兒子,還找不到兇手,還得在外人面前假裝一切正常,把莊森當成兒子,莊森代入一下感覺自己都有點繃不住。
不過她很快就能放鬆點了。
畢竟計畫進展的十分順利。
莊森想著,忽然對上了一雙平靜的藍眼睛。
“莊森,你回來了,怎麼樣?”
被當場抓獲的莊森翻過欄杆,來到莉雅·法勞面前:
“計畫很順利,我想我們可以直接開始下一步了。”
“真的嗎?”
莉雅·法勞緊盯著莊森,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莊森也習慣了她一聽到復仇就亢奮的樣子,簡單的說了下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
當然,關於系統的事情就沒必要說了。
在聽莊森說話的時候,莉雅·法勞也漸漸冷靜下來,鬆開了抓著莊森的手:
“你說的沒錯,確實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但是要怎麼才能保證讓那些傢伙都聚集在一起呢?”
莊森的計畫很簡單,總共也就三步。
第一步就是利用競爭關係來引誘他的兄弟姐妹們,也就是所謂的覺醒藥劑,事實上莉雅·法勞也確實準備了這東西,那可是一大筆錢,總之這一步已經完成了。
第二步則是今天他做的事情,也就是預備漁網,好將引誘來的魚兒一網打盡。
托丹特麗安的福,這一步比莊森預想的要順利太多了……
所以他還順便多加了點魚餌,準備來波大的,減少後續行動的難度。
最後的第三步,也就是他即將要做的事情,是讓商隊這個魚餌動起來吸引那些魚,他再帶著漁網過去收割。
說人話就是他要做出符合“情報走漏”後的動作……
但又要給他的兄弟姐妹們留下合適的漏洞,免得這些傢伙蠢得追不上來。
而且這次不能再用走漏情報了,太明顯了。
莊森倒是想過這個:
“不如就讓商隊提前出發,走本地人才知道的小路?
應該有這種地方吧?”
莉雅·法勞點點頭:
“當然有……
而且不少……
但光這樣還不夠……我知道了,讓商隊分開好了,假裝成分批逃跑,然後讓真正帶著覺醒藥劑的那隊留下破綻,這樣應該足夠了。”
莊森明白了莉雅·法勞的意思:
“等他們以為逮住了我的軟肋,我的目標,可以拿捏我的時候,我就帶著教會的人過去,幹掉他們。”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然而就連暗度陳倉都是假的,實際上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但這樣的話,商隊那邊可信嗎?”
本來商隊的人手和戰力就不可能對抗的了一堆貴族子弟的私兵,更別說這些貴族裏面還有血脈者了。
現在還分兵,更加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了。
雖然商隊就算被解決了也不影響計畫,說不定還能讓傑姆·萊昂他們大意……
但莊森還是有點猶豫。
莉雅·法勞看著莊森,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懷念,她的兒子也是這麼善良……
可惜——
“他們的忠誠值得信任,就像萊迪婭對我一樣……
而我也會給他們值得的回報。”
莊森還是不太相信。
雖然說人為財死……
但真死到臨頭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是會保命優先的……
尤其是要面對最大危險,帶著覺醒藥劑的隊伍。
“看來我們要提前出發了,讓洛莉絲祭司提前趕過去,藏在那支隊伍裏,既能讓那些人安心,也能預防萬一。”
“如果你覺得這樣更好,那就這樣做吧,倒是能給我省點錢了。”
莉雅·法勞看著莊森,心情有些複雜,她的兒子可沒有這麼靈活的思維,更別說製造5級血脈的覺醒藥劑,說服復仇教會站隊了。
但明明長得都一樣。
既然決定好了。
莊森立刻準備去找洛莉絲。
畢竟現任萊昂伯爵克洛斯·萊昂隨時可能回來,到時候魚兒們可就不敢亂跑了。
他的計畫就白費了。
另外,不用擔心克洛斯·萊昂回來後秋後算賬什麼的……
先不說這種養蠱般的事情本來就是血脈貴族的傳統,克洛斯·萊昂自己當年也是這麼幹的,就算他突然發癲,莉雅·法勞也會幫忙擋住的,法勞家族可就在萊昂領旁邊。
就算莉雅·法勞覺得報完仇了,莊森已經沒用了。
那莊森也能抱住復仇教會的大腿,總之萬無一失——只要別被抓到無法狡辯的證據就行了。
莊森風風火火的起身離開,莉雅·法勞下意識的探出手……
但在要碰到莊森時又停了下來,最後只是目送著莊森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門廊之外。
“夫人,您有什麼要囑咐少主的嗎?”
英氣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這是萊迪婭,莉雅·法勞的守護騎士,心腹中的心腹。
但她也不知曉莊森的真實身份。
莉雅·法勞抿了抿嘴,糾結了一下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我們回房間吧,得趕緊安排信鴉去送信。”
“是,夫人。”
女騎士低頭攙扶起莉雅·法勞,只是綠色的眼眸裏有些疑惑,總感覺自從少主上次意外重傷以來,夫人和少主之間的關係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少主一下子變得開朗外向起來,竟然連著幾天獨自出門——
不過她也就是想想,這和她沒有關係,她只要服從夫人的命令就行了。
不久,幾只信鴉撲扇著翅膀飛入了夜色之中,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