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的下午,侯大偉幫助田筱雨拎著箱子,坐上了地鐵。
在地鐵裏。
兩人一直僅僅拉著手,直到火車站到了。
在火車站站前廣場。
兩人緊緊相擁,就像世界末日來來臨一樣。
“我的工作最終確定了,是去外交部國際經濟合作司。”
田筱雨將頭倚在侯大偉懷裏,輕聲說。
“那好啊,將來的女外交部長啊。”
侯大偉確實開心,心愛的女朋友能去外交部工作。
“我又不是學外交或者英語的,那麼多資深外交家,就如我爺爺,外交學院畢業,還留過洋,不知道了去了多少個國家。”
田筱雨不知可否,也許心裏也想當個外交家。
“這些不重要,不當外交官,有機會去駐美大使館,或者駐英大使館也是好的啊。
享受外交官待遇,那多好呢。”
侯大偉也許是為了安撫女朋友。
“哎,那不是離你更遠了嗎?”
田筱雨歎了口氣,女人畢竟兒女情長多一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無人不識君啊。”
侯大偉豪邁的說,其實心裏也是無比惆悵。
終於火車還有10分鐘就要開了。
兩人再次相擁,吻到了一起。
而後田筱雨拖著行李箱,一步一回頭走進了火車站入口。
大大的金陵站三個字,在侯大偉眼前亮起了霓虹燈,照亮了站前廣場……
但卻無法照亮侯大偉內心的世界,前途確實一片渺茫?
異地工作的女友,這段感情還能持續多久?
看著女友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侯大偉終於歎了一口氣,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活終於結束了。
這段青春無悔的歲月,終將成為心中永遠的回憶。
……
不管怎樣,侯大偉還是在遠房表哥的幫忙下順利進入了中山陵管理局。
剛剛畢業的侯大偉,在學校喜歡鍛煉,身材勻稱,比例很好,略帶一點的國字臉,看上去非常正直可信。
報導這天,他硬是拒絕的父親的陪同。
畢竟自己大了,開始工作並從此承擔生活的壓力,該是讓父母脫手的時候了。
背著背包,拉著一個不大得破舊行李箱前往單位報導。
大學裏所有學的課本都在畢業季的時候處理掉了,侯大偉覺得此生不會再從事考古工作了。
侯大偉一個人乘坐長途汽車到了中央門汽車站,然後轉乘1路公共汽車前往中山陵。
汽車從中央門,到鼓樓,到新街口,再經過中山門,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才進入中山陵。
由於是上班時間,加之這會兒去旅遊景點遊客不多,車上的人越來越少。
侯大偉年輕,一直站在車子中央,儘管有人下車,他也沒急著搶個座位坐下來。
突然,車子後邊傳來一聲,“抓流氓啊……抓流氓啊……”
車子裏的人一下子都往後面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時尚的女孩,一手捂著胸,一手指著旁邊的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大喊。
只見那個男人個子魁梧,大夏天的穿著一件吊帶背心,底下一大褲衩,胳膊和腿上滿是毛,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樣子。
“誰惹你了?
車子刹車你差點摔倒,我好心扶你,你還誣陷我。”
男人對著女人擠眉弄眼道。
“那你為什麼還摸我的大腿——”
女人抗辯道:
“你這就是故意耍流氓。”
“怎麼了?
再說,你這麼漂亮,穿的這麼性感,哥哥順便摸一下,你還掉肉了?”
男人有點肆無忌憚,“再說,我摸了,誰看見了?
你們說說,誰看見了?”
男人挑釁的對車廂裏不多的乘客說到。
剛剛還在看熱鬧的乘客們立即轉過頭去,裝著沒看見的樣子。
前面的司機似乎沒聽見車廂裏發生什麼事,慢悠悠的繼續開著車。
侯大偉一看到男人那樣子,再看看那個漂亮的女人,就知道男人見色起意了。
這也難怪,女人高高的個子,略顯豐腴的身姿,穿著齊膝的短裙,上身的衣服竟然露出肚臍、以及雪白的腰身,擱哪個男人都會情不自禁。
在那個還相對保守的年代,這樣的打扮無疑是招蜂惹蝶,導致飛來橫禍。
“我看見了。”
侯大偉血氣方剛,內心頓時升起英雄救美的情懷來。
侯大偉大吼一聲。
緊走幾步,來到車廂後部。
看到男人的手還繼續往女人的腰身上抹去,一把扯過女人,把女人藏到背後。
女人似乎被嚇得不輕,趕緊躲到侯大偉身後,一只手抓住座椅後背,一只手指著男人顫抖抖的說:
“你這個流氓——”
本來那個男人是坐著的,一見有個年輕的小夥子英雄救美,嘴巴一咧:
“哎,小子,你還抱打不平呢,看你這乳臭未乾的樣子——”
說著伸手就往侯大偉身上推過來,“爺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侯大偉倒是不懼,見男人伸手來扭他的胳膊,單手迎上去,抓住男人的手腕,猛地一扭,男人立即大叫起來:
“哎……吆——吆。”
侯大偉見好就收,放開男人地手。
男人噌地站了起來,掄拳往侯大偉腦袋上擊來。
嚇得身後地女人大叫:
“啊啊,小心,救命啊……”
車廂上本來乘客就不多,看到這個凶神惡霸,誰敢前來助陣?
司機更是沒有直接報警的意思,大概也知道報警會遭到這個霸王無賴的報復,現在反正有人見義勇為了,自己樂得沒看見,繼續慢悠悠的往前開去。
侯大偉本來還想見好就收,哪知男人不想吃虧。
看男人拳頭呼地過來,侯大偉不再客氣,雙手一伸,再次抓住男人的拳頭向右邊一轉,男人立即大叫:
“哦……好漢饒命!”
男人倒也是條漢子,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侯大偉手一松,男人趕緊活動了一下手腕,見沒受傷。
就在大家以為男人要再次發起新的攻擊時,哪知道男人卻露出笑臉,“哎,哥兒們,剛才這幾招厲害哈,能教我不?
我姓晁,晁蓋的晁,住在中山陵的五老村。”
侯大偉一看到他那個流氓樣,根本不想和他打交道……
但覺得也沒必要得罪一個這麼能見風使舵的男人。
就說:
“這樣吧,我姓侯,在中山陵管理局工作,下次有機會教你。”
侯大偉藝高人膽大,也不怕對方報復他。
“得呢,我肯定會去找你得。”
那男人倒也不客氣,一副江湖義氣得模樣。
“不過,我教你,你不得再隨便欺負人家姑娘呢。”
侯大偉不忘教育道。
“不會的,不會的。”
男人忙點頭道。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今天這事時遇到了硬骨頭,下次不會這麼倒楣的。
男人聰明的很,轉頭對美女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中午喝酒喝多了——”
男人也想找個臺階下,同時也給了侯大偉極大的面子。
侯大偉見男人識抬舉,不再搭理他。
轉過頭來,對美女說:
“沒事了,男人中午喝多了。”
哪知女人沒說話,一雙大眼睛盯著侯大偉,看的侯大偉心裏晃蕩起來。
“你是好厲害的仔哦……”
女人對剛才的事似乎已經忘記,眉目傳情地看著侯大偉。
“我小時候和別人學過一點功夫,也只是三腳貓。”
侯大偉謙虛的說:“你是南方人?”
侯大偉見女人說話有點南方口音,順便問了一句。
“我是香港人,來南京旅遊地了。
我姓沈,咱們認識一下。”
美女說完伸出雪白地手,和侯大偉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