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柳沐雨(1)

黃毛竟是我自己

2394 01-01 21:15
包養柳沐雨是李曉峰覺得自己做的最大的一件好事。

那段時間,李曉峰迷上了在一日女友租賃平臺上閒逛。

他不缺錢,也不缺女人,只是想聽聽那些出租自己時間的女孩們和別的男人之間的經歷——

那種帶著荒誕、禁忌意味的故事,總能讓他體內某種扭曲的欲望得到滿足。

可現實總是令人失望。

大部分一日女友提供的服務素得要命,無非就是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接幾通電話做做樣子,發幾條曖昧的微信消息,連牽手都明令禁止。

哪有什麼刺激的故事可聽。

直到那個初夏的午後,他在平臺上看到了柳沐雨的資料。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笑容靦腆又純真,眼神裏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感。

他隨手約了她,地點選在城西的森林公園。

見面那天是週六,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下午兩點,李曉峰靠在公園門口的長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滑動著手機螢幕。

不遠處傳來“嗒嗒嗒”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柳沐雨小跑著過來,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無袖雪紡上衣,搭配一條及膝的碎花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盈地擺動。

她的臉頰因為跑步泛起了淡淡的粉紅,嘴角掛著歉疚的笑容。

“對、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氣喘吁吁地說,聲音裏帶著一絲慌張,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裙角。

李曉峰擺了擺手,站起身。

“沒事,我們進去吧。”

檢票口排起了長隊,週末來遊玩的人不少。

他們站在隊伍中,柳沐雨安靜地站在李曉峰身前,偶爾轉過頭來對他露出靦腆的笑容。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著,空氣中飄散著爆米花和烤腸的香味,夾雜著孩子們的嬉笑聲。

就在距離檢票口還有三四個人的時候,李曉峰注意到站在柳沐雨身後的男人——一個穿著灰色短袖T恤、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眼神飄忽不定。

那人的右手插在褲兜裏,動作有些異常。

李曉峰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到那只手在褲兜裏有規律地"悉悉索索”地動著,而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死死盯著柳沐雨裙擺下方若隱若現的腿部曲線。

隊伍又向前移動了一步,那個男人猛地身體一顫,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嗯……”

李曉峰清楚地看到,有些粘稠的液體從那人褲兜底部滲了出來,“啪嗒、啪嗒”幾滴落在地上,還有幾滴濺射到了柳沐雨裙子的後擺上,在白色的碎花布料上暈開了幾朵暗色的水漬。

柳沐雨卻渾然不覺,她依然笑盈盈地往前走,甚至還輕快地哼起了不成調的歌。

李曉峰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一種難以名狀的刺激感和興奮感湧上心頭。

這個女孩……居然真的毫無察覺?

檢票後,他們走進公園。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蟬鳴聲此起彼伏。

李曉峰故意落後半步,盯著柳沐雨裙子後面那幾處明顯的污漬,心裏翻湧著某種黑暗的愉悅。

他們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微風吹過,湖面泛起細碎的波光。

“沐雨,你……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他試探性地問。

柳沐雨歪著頭,眼神裏滿是困惑。

“剛才?

沒有啊……發生什麼了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天真。

李曉峰指了指她的裙子。

“你的裙子,髒了。”

柳沐雨低頭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幾處污漬,有些粘粘的。

她皺起眉頭,一臉茫然。

“誒?

什麼時候弄髒的呀……是不是剛才擠公交的時候蹭到什麼了……”

她說著,從包裏掏出紙巾,笨拙地擦拭著……

但那種粘稠的液體已經滲進了布料纖維,越擦越糊成一片。

李曉峰看著她那副單純無知的模樣,心裏確定了——這個女孩,確實有些不一樣。

接下來的聊天中,柳沐雨斷斷續續地說起了自己的過去。

她的眼神望向遠處的湖面,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七歲那年,爸爸媽媽離婚了。

媽媽每天都在哭,她總是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跟她說話,她也聽不見……”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角,“那年冬天我發燒了,燒得很厲害,我跟媽媽說我難受,她只是摸了摸我的額頭,說'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可是我燒了好多天,燒到後來我都不記得自己怎麼了……”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後來鄰居發現我不對勁,把我送去醫院,醫生說我腦子壞掉了一些……從那以後,我學什麼都學不會,老師講的課我聽不懂,同學們都笑話我笨……”

李曉峰聽著,表面上做出同情的表情,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

這樣一個輕度智障、遲鈍、對外界刺激反應遲緩的女孩……簡直就是為他的癖好量身定制的完美對象。

接下來的幾天,他旁敲側擊地瞭解到,柳沐雨高中勉強畢業後根本找不到工作,是親戚介紹她做一日女友的——只需要陪人吃飯聊天,假裝情侶拍拍照,就能賺到錢。

但她的投訴率是平臺上最高的,因為大部分租用她的男人很快就會發現她反應遲鈍、理解能力差,覺得花錢不值,紛紛要求退款。

柳沐雨的母親對這份工作痛心疾首。

有一次李曉峰送柳沐雨回家,隔著半掩的門,他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尖銳叫罵聲。

“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又出去勾搭野男人了是不是?!

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

你知不知道鄰居怎麼說我的?

說我女兒是個破鞋!

是個婊子!”

那是一個女人嘶啞的嗓音,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憤怒和絕望。

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像是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

柳沐雨壓抑的哭泣聲傳出來,帶著委屈和痛苦。

“媽媽……我……我沒有……我只是陪他們吃飯聊天……”

“吃飯聊天?!

你以為我傻嗎?!

那些男人能安什麼好心?!

你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爛泥!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女人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嗚咽,裏面混雜著深深的自責和痛苦。

李曉峰站在門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幾天後,他正式向柳沐雨表白了。

那天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橙紅色,他們站在天臺上,柳沐雨聽到他說"做我女朋友吧"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真……真的嗎?

你……你真的願意……”

她的聲音哽咽得說不成句,身體微微顫抖。

交往後,柳沐雨對李曉峰言聽計從。

李曉峰讓她穿超短裙出門,她就穿;

讓她在地鐵上鬆開抓手,她就松;

讓她夏天不穿內衣只套一件薄T恤去便利店,她雖然滿臉羞澀和困惑,但還是照做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男朋友要她做這些……

但她以為這就是戀愛,以為被愛就是要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