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匈奴咪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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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水逆

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匈奴咪咪貓 3243 01-14 21:46
已經忘記上一次吃水是哪年哪月了,也不知道究竟這個軀殼吃了多少水。

狼狽的男子從原本全然不識水性,忽然穩住亂抓亂抖的四肢,有條不紊,紀律嚴明的劃出有套規律的線條,一顆頭衝出混濁的水面,有些艱難的靠了岸。

他一身布衣,四肢健壯,渾身肌肉……

尤其是上半身,背肌、三頭肌、二頭肌、斜方肌不一而足,黝黑的皮膚在水色淋漓下略略閃著光芒……

只是他喝了不少水,身子倒也挺虛弱,往岸邊爬了幾下就癱倒了。

怪的是,完全沒有落水的印象,對周遭景物也是一頭霧水。

腦袋還有些昏沉沉,依稀記得眼前一黑,之前明明就是一陣太陽般誇大的火光閃動,直將自己吞噬而來,所在的地點則是一個倉庫似的地方,空曠著,身邊倒是各種與槍械有關的零件及工具。

然而一睜開眼睛卻是在水裏掙扎,上了岸看清楚了。

這是條有點湍急的運河,兩岸是一片草地。

有些草叢高可及膝,再遠點就是堤岸了。

堤岸過去有一排道樹,在這入秋的早晨中枝葉顯得稀疏許多。

他嘴裏不只吃了水,泥沙水草之類的也含了不少,有些艱難地在草堆中乾嘔了一陣,顯是連昨夜吃的東西也都一併嘔了出來。

腦中一片渾沌,卻不知是閉眼前的火光,抑或是在河裏翻來滾去造成的。

看著滿地嘔吐物,居然是完全想不起前夜究竟吃了些什麼。

沒有短期記憶並不礙事……

但在這個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誰的當下,卻是著實壓力山大。

沒事沒事,不就是暫時失憶麼,沒什麼大不了。

他安慰著自己……

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倒是,四肢百骸痠痛得緊,也不知道在水中被折騰了多久。

稍稍檢查了一下,除了四處青一塊紫一塊的各種瘀青,還少了顆牙,倒也沒什麼大礙,就是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所處在哪。

不過,映照在水中的倒影,這身乾草似的布衣,滿臉虯髯,長髮蜷曲而雜亂披散在肩上,卻是陌生得很。

沒理由連自己的長相都沒概念啊,他一個八尺壯漢抱膝坐在河岸邊,身形粗曠但是姿態看上去有些彆扭。

“不對,我不可能留這麼長鬍子,頭髮也是,前天才月會,我早刮過了。”

不經意脫口而出的自言自語,連聲音都聽著陌生。

月會……這個詞一蹦出來。

他記憶的齒輪突如其來的運轉了起來。

依稀對自己的概念是個身長不到一百七十公分,身材瘦小但是強行練得有些精壯,大致是個這樣的人,對自己的相貌倒是無法看得清楚了。

自己是個現代化的軍人,月會,這個自己脫口而出的詞,卻是部隊裏面每個月初的集會。

齒輪轉到這邊就卡住了。

他頭一個吃痛,只好暫不再想。

緩慢地站起身來,頂著這約略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看上去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看看自己身上穿著打扮,還有那一時之間也無法適應的身高,他隱約覺得自己用的是別人的身體……

只是站在科學的角度客觀而言,這種事情實在太過虛幻。

一陣秋風吹過,一抹落葉打在他臉上……

忽然間,他的身體對這個地方的輪廓勾勒了起來。

面對河流向右順流而下,那裏有一個市鎮,名字不很確定。

往左逆流而上,則是一個小村莊,布衣上有些許火星烙出的小破洞,勾起腦海裏一個站在火爐之前,在鍛造臺上敲打的身影。

晃著進了點水的腦袋,他依稀對自己現在的身分有點概念。

“我是個,鐵匠麼?”

昏沉之中,聽到背後有人喂喂的大喊。

“大年!

你在那邊幹啥呢!

喝傻了麼!”

一個農人裝扮的大叔扛著竹簍,揮著鐮刀走在堤上,居高臨下。

“你咋一早就掉河裏,喝多了捉魚麼!”

四周沒有別人,這個所謂“大年”,估計就是在叫自己了。

他緩緩點點頭,動作遲疑緩慢,好像癡了一樣。

這是什麼鄉間野嶺啊?

他一頭霧水,還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但是自己的單位卻是在市區邊埵無誤。

不過,看看這個農人跟自己的裝扮,怎麼也不像現代人的樣子。

“……大年,也不是老夫愛與你說教,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成天正事不做,就知道喝酒,連自己在哪都搞不清……

這都幾歲了,你也該長進長進點了罷!”

“牛叔,我……我知道錯了。”

眼下這個“大年”感覺這並不是自己的名字……

但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姓啥名誰,也就先不說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知道這個大叔叫牛叔,似乎有些說話也如同身體反射一般。

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但顯然這個“大年”十有十一二是一個酒鬼。

“你啊,老夫也不是喜歡與你囉嗦,這幾天收成了,你記得今天小舖那幫忙打幾把鐮刀,有時間也別喝酒了,我田裏忙,欠人著,你來幫我也不會虧待於你,上進些總不會錯的,否則怎麼給你過往的老子交代啊?”

“是,小子明白。”

他原先不是用這種古語的說話方式,然而卻像是內建好了一樣,開口就是如此這般。

“……你今天倒也安分啊?

也好,聽得進去倒好。”

順著河堤和這牛叔走了約略三裏多,這個距離儼然讓大年想起,鑑測的跑步專案,大約還有一半才完成……

但是這個想法一蹦出來,倒是相當厭惡。

很快的,他們就走到了一處便橋。

這條橋橫跨到對岸的河堤上,橋寬夠拉兩臺牛車在橋上交錯。

上橋的斜坡則是用土堆實在河堤邊上,再鋪些約寸許厚的石板,層層疊疊,堪作樓梯,也可以拉車。

一下橋便是一條小道通進村。

那村莊大約還要走上一裏,就在這堤邊除了大片農田,還有一幢矮房,後邊依著一小片菜園。

一個女子從屋裏走出來,隨手往旁邊菜田撒了把水。

“侄媳!”牛叔喊道。

“大年”只道那是他親人,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他以前從事軍務雖有與女性打交道,但是撇除公事要他跟女性講話,卻也無話可聊。

只見那女子瞥了過來,嘴裏囁嚅了一句話,看唇型似是:終究還是沒能如願麼。

也不解是何意。

“牛叔。”

女子便只向他一人招呼,冷冷地看著自己,這個“大年”背脊猛地一涼。

“侄媳啊,大年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夫妻之間沒什麼過不去的。

他早上好像掉水裏去,現在矇得緊,也是挺安分,你好生照料他一會兒,估計不會有啥大礙,也讓他早些上工去,啊?”

“……知道了,牛叔。”

女子淡然,對於他的丈夫落水這件事沒有太大反應,也不知道是不是見怪不怪。

她面容頗為憔悴,看上去有氣無力的,站姿有些歪斜,平常也是在烈日下討生活的樣子。

皮膚曬成小麥色,頭髮隨便的盤成一個可說是雜亂的髻,一身布衣荊釵,也就個村姑模樣。

那雙銅鈴眼豪不掩飾她眼中長年累積的絕望,臉上也沾了點炭灰。

她身形算得上是相當修長,與自己一比,卻約略也有近七尺高。

雖然布衣寬鬆,卻也掩飾不了那凹凸有致。

她顯然年紀不大,只是被生活壓得顯老了,不禁讓人懷疑她的夫君究竟是誰,竟將一個好端端的女子折騰至此。

“大年我走先啦,你看著辦罷,莫要再令你媳婦擔憂。”

牛叔說完就走了,留下他和那女子。

這個“大年”轉了轉自己的腦袋。

沒有什麼和女子單獨相處的經驗呢,顯得有些彆扭。

女子淡然的看著牛叔走開,卻在他走遠後,一回過頭看著眼前男人時,那雙眼除了那常駐的一絲絕望,還閃爍起一抹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

“……夫君,”她輕聲喚道。

什麼,叫我嗎?

“大年”這傻大個這才驚覺,啊,這是我妻。

然後,他開始煩惱,自己到底是有多渣,可以把好好一個女孩子照顧成這樣,接著才開始好奇自己哪來的妻子。

“你……你稍等,我馬上去弄早飯。”

她聲音有些顫抖,好像飯吃晚了會挨揍似的。

“那,那就麻煩你了,不急,慢來。”

他說,搖搖晃晃的跟在她身後走進門,往旁邊的柴堆一倒。

女子連忙走來他跟前,看著他在地上雙手揉著腦袋……

但顯然驅使她的不是關懷,而是恐懼。

“你,很難受嗎?”

“大年”點點頭,籲了口氣。

“那今日也別上工了吧,休息一日。”

她淡然道。

“也?”

大年拍拍額頭,捏捏虎口,“這種事常有嗎?

那怎麼成?”

他有些訝異,這貨不只是個酒鬼,上班也是懶散得緊,似是三天捕魚兩天曬網的茨。

作為一個軍人,他對紀律十分要求,幾乎已經養成一套生理時鐘,該幹嘛就幹嘛。

“夫君你還好吧?”

女子有些怯然。

“沒事,就隨便吃點吧,就有些暈而已,不是很礙事,待會還要給牛叔打鐮刀,幫忙農收什麼的,答應人家的,總不好放空城。”

“……夫君這樣想真是再好也沒有了,你坐一下罷。”

草草吃了早飯,他搖頭晃腦著拾起門邊上的包,往村裏走去,完全是靠著身體的記憶行事。

看到村裏的鐵匠舖,也就想起這是身體原本的主人死去的父親留給他的。

村中就此一間,這貨不是每天有活做,修了幾把鐮刀,就去找牛叔了。

牛叔似乎本也沒指望他履約,看到他真來了,也是一陣訝異……

但是人既然都來了,也安排了些活與他去做,支了一袋米當作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