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夏是被羅焙傑的鬧鐘吵醒的。
“嗡嗡嗡嗡——”
那破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得跟拖拉機似的,江夏睜開眼,看到羅焙傑正手忙腳亂地摸手機。
“幾點了?”
江夏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八點二十。”
羅焙傑關掉鬧鐘,“臥槽,快起快起,九點的課!”
江夏愣了愣,才想起來今天早上有課。
興趣理解課程。
選修課,當初選這門課純粹是因為學分好拿。
結果上了兩節才知道,這門課的老師是新來的美女教授,裴慧珍。
想到那個名字,江夏的困意消了一半。
翻身下床,簡單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
羅焙傑已經在門口催了:
“快點快點,要遲到了!”
苗雲,郭子昊兩人也飛快完成洗漱穿衣。
四人早餐沒吃,一路小跑,穿過校園,趕到教學樓。
教室在三樓,是一間能容納一百多人的階梯教室。
他們從後門溜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七八成。
江夏掃了一眼,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羅焙傑坐他旁邊,掏出課本,順便往講臺上瞄了一眼。
“還在。”
他壓低聲音,嘿嘿笑,“裴老師今天穿得好正式。”
江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講臺上站著一個女人。
紅色的長髮,不是染的那種鮮豔的紅,是更深一些的酒紅色,像陳年紅酒的顏色,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
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卻因為胸太過巨大導致被撐的很開。
下麵是黑色的包臀裙,裙擺到膝蓋上方,穿著絲襪的美腿。
黑色高跟鞋,鞋跟細細的,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正在整理課件,微微低著頭,側臉的線條冷峻又精緻。
裴慧珍。
東城大學新來的教授,據說剛從國外回來,三十出頭,已經是博士加博士後。
她教的這門“興趣理解課程”說是選修,但選的人爆滿一一當然,大部分是男生。
“冷豔美女”“冰山女神”“高嶺之花”,這是學生們私底下給她起的綽號。
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張臉確實美,五官深邃,帶著點混血的感覺。
但表情永遠是淡淡的,看人的時候眼神冷靜,不帶什麼溫度。
上課要求極嚴,遲到、玩手機、講話,被她抓到直接扣分。
有男生試圖搭訕,送花送禮物,連看都不看,直接讓班長退回去。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這位裴老師不好惹。
但不好惹歸不好惹,不影響大家上課時偷偷看她。
江夏收回目光,翻開課本。
九點整,上課鈴響。
裴慧珍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那雙眼睛是淺藍色的,像蒙著一層薄霧,看人的時候讓人覺得涼颼颼的。
“上課。”
她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帶著一點沙,很好聽。
“今天講興趣的心理學基礎。”
裴慧珍打開PPT,螢幕上出現一行行英文,“興趣不是單純的喜歡,它是一種複雜的心理機制,涉及認知、情感、行為三個層面……”
江夏托著腮,聽著聽著,目光又開始往講臺上飄。
裴慧珍講課的時候習慣走動,從講臺左邊走到右邊,再從右邊走回左邊。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噠、噠、噠”,節奏均勻。
黑色的包臀裙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勾勒出腰臀的曲線。
白襯衫被撐得鼓起一一那弧度,比吳雅雯也差不了多少。
“看什麼呢?”
羅焙傑湊過來,壓低聲音。
“沒什麼。”
江夏收回目光。
羅焙傑嘿嘿笑:
“是不是在想,這麼美的教授,日後也不知道便宜哪個男人?”
江夏沒說話。
羅焙傑又說:
“我聽人說,裴老師單身,沒對象。
你說她會不會也……”
“閉嘴,上課。”
羅焙傑撇撇嘴,不說了。
但江夏的思緒確實飄了一下。
三十出頭,單身,美女教授。
這個配置,在學校裏簡直是唐僧肉。
多少男老師男學生盯著,她一個都看不上?
要麼是眼光太高,要麼是……
江夏想起愛支付。
要是她也可以進行特殊支付的話,大雞巴就爽了。
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搖搖頭,專心聽課。
——
兩節課很快過去。
下課鈴響的時候,裴慧珍正好講完最後一個知識點。
合上教案,抬起頭,目光掃過教室。
“下周交一篇小論文,兩千字左右,主題是’興趣與情感的關係’。”
她的聲音平淡,“具體要求班長發群裏。”
說完,拿起教案,踩著高跟鞋離開。
“噠、噠、噠”,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教室裏響起一片哀嚎。
“兩千字?
這也太多了吧!”
“裴老師也太狠了……”
“得了吧,能多看兩眼美女教授,兩千字值了。”
江夏收拾東西,站起來。
苗雲早就溜了,下課鈴一響就跑沒影了一一肯定是去找雪葉。
郭子吳也飛快的不見人,大概又去浪了。
羅焙傑湊過來:
“夏哥,下午幹嘛去?”
“剪頭髮。”
江夏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確實有點長了,該打理一下。
“剪頭髮?”
羅焙傑眼睛一亮,“去我家唄!”
“你家?”
“對啊,我家開美容髮廊的,在東城邊,不算遠。”
羅焙傑拍著胸脯,“我媽手藝可好了,我爸走後她一個人撐著店,現在在那邊小有名氣。
我姐也在店裏幫忙。”
江夏看著他:
“你還有姐?”
“有啊,大我兩歲。”
羅焙傑嘿嘿笑,“漂亮著呢,手藝也好,保證不讓你失望。”
江夏想了想,反正下午沒事,去就去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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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校門,坐地鐵,三站路,在東市東城站下車。
東城算是老城區,街道不寬,兩邊是老式樓房,一樓都是各種小店。
餐館、水果攤、小超市、理髮店,熱熱鬧鬧的。
羅焙傑帶著江夏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家店門口。
【羅記美髮】
招牌是那種老式的燈箱,有點褪色了,但擦得很乾淨。
玻璃門上貼著各種髮型照片,都是些時尚款式。
“就是這兒。”
羅焙傑推開門,“媽,我回來了!”
裏面傳來一個溫柔女人的聲音:
“小傑?
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江夏跟著走進去。
店不大,二三十平米的樣子,三張理髮椅,一面大鏡子,洗頭用的躺椅靠裏。
裝修有點舊,但收拾得很整潔,工具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個美婦人從里間走出來。
四十出頭多歲的樣子,風韻猶存,眉眼和羅焙傑有幾分相似。
圍著黑色的圍裙,頭髮盤起來,笑容很和善。
“這是我同學兼室友,江夏。”
羅焙傑介紹,“帶他來剪頭髮,媽你給好好弄弄。”
“哎呀,小傑的同學啊。”
羅媽媽笑著迎上來,“歡迎歡迎,快坐快坐。
想剪什麼樣的?”
江夏剛要說話,後面又傳來一個聲音。
“媽,誰來了?”
簾子掀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出來。
江夏的目光頓住了。
紅色的長髮。
不是裴慧珍那種酒紅,是更亮一些的紅色,像熟透的櫻桃,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翹。
五官精緻,眉眼彎彎,嘴角天生帶著一點笑意。
她穿著一件吊帶裙,簡單隨意。
但那張臉和那個氣質,讓簡單也變得不簡單了。
如果說裴慧珍是冷豔,那這個就是一一甜中帶著一絲妖嬈。
正是羅焙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