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陸淵皺了下眉。
後背貼著的東西冰得他一個激靈,整個人從睡夢裡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不對。
他宿舍的床不是這個觸感。
眼皮撐開的瞬間,一塊鏽跡斑斑的金屬天花板掛在頭頂,慘白的燈管閃了兩下,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陸淵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撐著地面想坐起來,右手掌心壓到了一團溫熱柔軟的東西。
“唔……”
一道含糊的鼻音從他手底下傳出來。
陸淵低頭。
林詩雨蜷縮在他旁邊,臉朝著他這一側,圓臉上還掛著沒睡醒的迷糊勁兒。
沒穿衣服。
什麼都沒穿。
他的手正按在她的腰側,指尖陷進一層薄薄的軟肉裡,皮膚滑得不正常。
陸淵的大腦空白了不到半秒,手抽了回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金屬座椅的椅腿,膝蓋磕在鐵皮地板上。
疼。
但這個疼讓他徹底清醒了。
他快速掃了一圈車廂。
長十幾米,寬三米出頭,標準的綠皮列車結構,沒有窗簾,沒有行李架上的被褥,燈光昏暗,地板是冰冷的鐵皮。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人。
全是女的。
全都沒穿。
陸淵認出了她們——高三七班,他的同班同學。
離他最近的林詩雨側躺著,嬌小的身子蜷成一團,短髮散在鐵皮地板上,兩條腿疊在一起夾得很緊,大概是冷的。她胸口兩團不大不小,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腰窄得一隻手就能圈住,小腹平坦,往下是光溜溜一片,連一根毛都沒有,乾淨得不像話。
再遠兩步是蘇瑤。她仰面躺著,長髮鋪了一地,一條胳膊搭在小腹上,另一條垂在身側。身高一米六八的底子擺在那,腿長腰細,胸口飽滿挺拔,形狀漂亮得過分,兩點是淺粉色的,在慘白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大腿根部的三角區覆著一層稀疏的絨毛,顏色很淡。
再遠一點是沈念。她趴著睡的,一隻胳膊墊在腦袋底下,小麥色的後背暴露在外面,腰線往下收得很急,臀部的弧度翹得離譜,兩瓣渾圓緊實,大腿修長有力,肌肉線條流暢。平時穿校服束著胸看不出來,現在側面能看到壓在身下的胸被擠出一截弧線,比想象中大不少。
靠車廂中段的位置,顧思語和孟婉清挨在一起。顧思語側身蜷著,馬尾散了,鏡框歪在一邊,身材勻稱緊緻,該有的都有但不誇張,腿並得很死。孟婉清靠在她旁邊,豐腴的身子佔了不小一塊地方,胸口的規模在這車廂裡絕對排得進前三,兩團又白又軟地攤開著,隨呼吸晃動,腰上有一層薄肉,大腿內側白得反光。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也是光的。
而且硬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視線從地上這些白花花的身體上移開,抬頭盯著天花板。
腦子轉得很快。
這不是夢。後背的冷、膝蓋磕在鐵皮上的疼,全都太真實了。
他記得自己睡覺前看了一眼手機,兩點五十幾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在這。
全班都在。衣服全沒了。一節不知道開往哪的列車。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車廂另一頭傳來了動靜。
“嗯……好冷……”
心理委員陳佳佳翻了個身,胳膊甩到旁邊另一個女生的肚子上,女生被拍醒了,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別鬧……”
然後陳佳佳睜開了眼。
她的視線先是對上了天花板,接著往旁邊一偏,正好撞上了站在兩米外的陸淵。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陳佳佳的目光下意識往下滑了一截,正好落在陸淵胯下支起來的那根東西上。
她愣了一下。
又愣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在密閉的鐵皮車廂裡炸開,跟往裡頭扔了顆手榴彈似的。
陳佳佳一邊叫一邊往後爬。
“流氓啊!!陸淵終於憋不住要耍流氓了!!”
陸淵:“……”
他沒動,也沒開口解釋。
因為沒用。
果然,尖叫聲把整個車廂都炸醒了。
“誰在叫?大半夜的……”
“嗯?我怎麼躺地上了?”
“臥槽我衣服呢??”
女生們一個接一個睜開眼,最初幾秒還是懵的,等她們看清自己的狀態,看清身邊人的狀態,整個車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我操??衣服呢!”
“蕾蕾你他媽別看我你自己也沒穿!”
“誰碰我屁股了!!”
叫聲、罵聲、哭聲混在一起,亂得跟菜市場打架似的。
但這些聲音在某一個瞬間全部停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站在車廂角落裡的陸淵。
一個光溜溜的男人。
一米八二,站得筆直,黑色短髮,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什麼都沒擋。
胯下那根東西硬邦邦地翹著,角度囂張,在慘白的燈光下一覽無餘。
全場三十多個女生的視線齊刷刷釘在他身上。有人捂嘴,有人捂胸,有人蹲下去,還有兩個直接把臉埋進了旁邊同學的後背裡——但眼珠子還是往那個方向瞟。
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盯著看了好幾秒,臉紅到脖子根,但就是挪不開眼。
膽子小的就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瞄。
沈念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從地上坐起來,一隻手護住胸口,另一隻手指著陸淵罵道:“陸淵你他媽臉朝牆!”
陸淵看了她一眼。沈念平時穿校服束著胸,看著跟個清秀少年似的,現在什麼都沒了,該露的全露了。
小麥色的皮膚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腳踝,腰細得過分,胸口那兩團失去了束胸的壓制,形狀挺拔飽滿,乳尖顏色偏深,在冷空氣裡微微立著。
她的腹部有隱約的肌肉線條,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跟林詩雨一樣乾淨。
“我說臉朝牆!!聽到沒!”沈唸的耳根紅透了,聲音裡帶上了殺氣。
陸淵收回目光,轉過身面朝車廂壁。
他聽到身後窸窸窣窣一片,女生們在互相遮擋,在四處找能蓋住身體的東西。
然後發現什麼都沒有。
這節車廂裡除了金屬座椅和扶手,乾淨得跟被人舔過一樣。
“都安靜!”
顧思語的嗓門壓過了所有噪音。
“先別慌,冷靜下來,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車廂裡漸漸安靜了一些,但抽泣聲沒有停。緊接著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比顧思語更沉穩,帶著一股成年人特有的壓迫感。
“顧思語說得對,都給我冷靜。”
班主任周薇從車廂中段站了起來。
三十出頭,短髮利落,平時在學校裡以嚴厲著稱,現在赤裸著身子也沒遮沒擋,表情硬撐著冷靜。
她身材保養得不錯,皮膚白皙,胸口的規模比大多數學生都大一號,腰身緊緻,大腿結實修長。
但她的視線在起身的瞬間不受控制地掃過車廂角落。
掃過陸淵的後背,然後往下。
他剛才面朝她們站了那麼久,那個尺寸和硬度她看得一清二楚。
周薇把視線拽回來,嗓音壓低了半度。
“所有人原地坐下,不要亂動。顧思語,清點人數。”
“好。”顧思語應了一聲,開始點人頭。
周薇走了兩步,在離陸淵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陸淵。”
“嗯。”
“你先別轉過來。”
“知道。”
周薇停頓了一秒,目光又不自覺地往他腰線以下瞥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
她清了清嗓子:“你最先醒的?”
“對。”
“看到什麼了?”
“車廂外面全是黑的,列車在隧道里跑。”
周薇皺了下眉,還想再問,頭頂的燈管突然閃了兩下。
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車廂裡憑空響起——
【歡迎來到地鐵求生!】
【本次求生共六十億人,你們被按照集體單位(上限50人)分配在地鐵上,地鐵永遠不會交匯碰撞。】
【注意:地鐵每天會最少停留一次站點,在這裡你們要補充物資尋找求生的裝備。】
【在站點中你們可能會遇到別的求生者,也可能會遇到怪物等等等等!】
“歡迎乘坐地鐵,請努力存活。”
車廂裡剛壓下去的恐慌又炸了。
“什麼意思!”
“什麼叫努力存活?!”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我要回家!”
“哇——”有人終於崩潰大哭起來。
哭聲傳染似的蔓延開了,好幾個女生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都別哭了!哭有用嗎!”顧思語吼了一聲。
沒人聽她的。
周薇深吸了口氣,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全部給我閉嘴!”
車廂裡的哭聲被硬生生壓下去了大半。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周薇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我們在哪,這列車要去哪,以及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壓得很穩。
陸淵面朝鐵皮牆壁,能看到牆面上的鏽斑和焊接痕跡。列車在動,輪軌的震動通過地板傳上來,很輕但很穩。
蘇瑤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很近,可能就一兩步的距離。
“陸淵。”
她的聲音跟平時差不多,低低的帶一點啞,但沒有哭腔。
“嗯。”
“……你能不能別轉過來。”
“沒打算轉。”
蘇瑤沒再說話。
她應該就在他背後,陸淵能感覺到背上有一小片區域比別處暖一些,是她呼出來的氣。
距離太近了。
他的右手在身側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