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的馬車剛停在朱漆大門前,早有僕從迎了上來。
慕容濤牽著劉玥與阿蘭朵的手步進內院。
兩人臉上仍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指尖微微發涼。
剛穿過垂花門,便見段明星提著裙擺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焦灼,目光一掃過三人,便徑直撲到慕容濤面前,伸手細細摩挲他的臂膀、臉頰,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兒!
可算回來了!
聽聞你在街邊與人動了手,沒傷著吧?
有沒有受委屈?”
慕容濤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溫聲安撫:
“娘,我沒事,身手好著呢,沒人能傷著我。
倒是玥兒和朵姨受了些驚嚇。”
段明星這才轉向二女,拉著她們的手細細打量,見兩人只是神色略顯惶恐,並無外傷……
這才松了口氣,隨即滿臉心疼:
“好孩子,讓你們受怕了。
都怪那公孫續不懂事,回頭娘讓廚房做些你們愛吃的甜湯壓驚。”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將三人往內堂帶,嘴裏不停念叨著“快坐下歇歇”“渴不渴”,眼神從頭到尾都黏在慕容濤身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溺愛,仿佛兒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劉玥與阿蘭朵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看著段明星忙前忙後地給慕容濤遞茶、擦汗,心中暖意融融。
劉玥則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玉鐲,抬眼看向慕容濤,眼底滿是依賴。
不多時,慕容垂身著錦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內堂,臉上雖未帶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亮色。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慕容濤身上,沉聲道:
“今日之事,我已聽聞。
你能與趙雲打成平手?”
慕容濤點頭:
“父親,趙雲身手確實了得,是個勁敵。”
慕容垂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弧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早已樂開了花——趙雲乃公孫瓚麾下第一猛將,兒子能與他不分勝負,足以見得慕容家後繼有人……
這讓他在與公孫瓚的暗中較量中又多了幾分底氣。
但他面上依舊維持著沉穩,放下茶杯道:
“雖說是公孫續先無禮……
但你傷了他的手腕,終究是失了些分寸。”
他轉頭對身旁的管家吩咐:
“去備些藥材和綢緞,作為賠禮送往刺史府,言辭要謙遜,莫要落人口實。”
管家躬身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慕容垂看著兒子,語氣緩和了些:
“往後遇事,既要護得住身邊人,也要懂得權衡,莫要讓人家抓住把柄。”
慕容濤頷首應道:
“兒子謹記父親教誨。”
與此同時,幽州-薊城-刺史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公孫續捂著依舊紅腫的手腕,一瘸一拐地沖進書房,撲到公孫瓚面前,眼淚鼻涕直流:
“爹!
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那慕容濤太過分了,不僅壞了我的好事,還把我的手腕都要擰斷了!”
他一邊哭訴,一邊將腫得老高的手腕湊到公孫瓚面前:
“您看,都成這樣了!
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根本不把咱們公孫家放在眼裏!”
公孫瓚看著兒子手腕上清晰的指印,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閃過一絲疼惜與慍怒。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引得公孫續又是一聲痛呼。
公孫瓚沉聲道:
“豈有此理!
慕容垂教子無方,竟敢縱容兒子如此放肆!”
他心中本就對慕容垂盤踞幽州、分薄自己權勢心存不滿,如今兒子受了辱,更是火上澆油。
想他公孫瓚征戰多年,一心想要獨攬幽州大權,慕容家向來是他眼中釘,只是礙於慕容垂的聲望與勢力,一直未曾找到合適的由頭打壓。
公孫續見父親動了怒,連忙趁熱打鐵:
“爹!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慕容家太囂張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們真以為幽州是他們說了算!
咱們教訓教訓他們,把他的女人搶回來,也讓燕國公府知道咱們公孫家的厲害!”
公孫瓚抬手止住兒子的話,眼神深沉地思索著。
他何嘗不想打壓慕容家……
但慕容家在幽州根基深厚,爵位高且有兵權。
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正在這時,下人來報,說慕容府派人送來了賠禮。
公孫瓚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冷笑道:
“倒是會做人。”
他吩咐下人“收下吧,回話就說此事到此為止”,待下人退去,才看向仍在憤憤不平的兒子,沉聲道:
“續兒,此事不可莽撞。
慕容濤既然敢動手,自然是有恃無恐。”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變得陰鷙起來,心中暗道:慕容垂,你以為送點薄禮就能了事?
你慕容家擋我前路……
這筆賬,遲早要算。
當年劉虞那老東西壞我大事,若不是我暗中設計,怎會讓他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如今慕容垂占著劉虞舊部的不少人脈,若不除了他,我何時才能真正掌控幽州?
公孫續的哭訴,反倒讓他找到了日後發難的契機,只是眼下,還需暫且忍耐,等待最佳時機。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撫與暗示:
“放心,爹不會讓你白受這個委屈。
慕容家……咱們慢慢對付。”
夜色漸深,慕容府的燈火大多已熄,只剩廊下幾盞宮燈泛著昏黃的光暈,將樹影拉得頎長。
劉玥折騰了一日,早已沉沉睡去,腕間的羊脂白玉鐲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慕容濤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動作輕緩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才躡手躡腳地走出劉玥的臥房。
懷中的玉簪被體溫焐得溫熱,他握著發簪,腳步不自覺地放輕,沿著回廊往阿蘭朵的住處走去。
阿蘭朵的房間就在西側偏院,此刻窗紙上還透著微弱的燭光——
她白日跟著逛街雖累,卻因心中那份隱秘的念想輾轉難眠,腦海中便不受控制地閃過珍寶閣裏,劉玥腕間玉鐲的模樣。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緩的叩門聲,阿蘭朵心頭一跳,輕聲問:
“是誰?”
“是我。”
慕容濤的聲音低沉柔和,透過門板傳進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猶豫。
阿蘭朵心中掀起一陣波瀾,連忙起身開門,月光下,慕容濤身著月白寢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外,眉眼在夜色中顯得愈發深邃。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臉頰微微發燙:
“少爺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方才逛街回來,想起有件東西要送你。”
慕容濤沒有進門,只是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溫和。
他從懷中取出那支玉蓮發簪,遞到她面前:
“今日見你似乎喜歡珍寶閣的飾物,便順帶挑了這支,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月光灑在發簪上,玉蓮花瓣通透瑩潤,蓮心的紅寶石點綴其間,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阿蘭朵怔怔地看著那支發簪,又抬眼看向慕容濤,眼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她從未奢望過,他會特意為自己挑選這樣貴重的禮物。
“少……少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阿蘭朵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她是侍女……
而他是公子……
這樣貴重的飾物,她受之有愧……
更何況,這還是在他送給劉玥玉鐲之後。
“不過是一支發簪,不必推辭。”
慕容濤將發簪塞進她手中,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她的掌心。
兩人皆是一頓。
他收回手,聲音依舊溫和:
“況且,玥兒的生辰,也是你的受苦日,把玥兒生下來不容易吧。
再者,你生得明豔……
這支發簪配你正好。”
阿蘭朵握著發簪,指尖能感受到玉的溫潤與寶石的微涼,心頭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甜,眼眶竟微微發熱。
她低頭看著發簪,又想起白日裏他對劉玥的珍視,想起夜裏房中那倉促的擁抱與街上霸氣的宣告,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這份禮物裏,或許藏著他對自己的一絲動心。
“謝謝少爺。”
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緊緊攥著發簪,仿佛握著一份沉甸甸的念想。
慕容濤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他知道,因為玥兒的關係是設在二人之間的阻礙,可他實在不忍看到她眼底的羡慕與悵然。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吧。”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要離開。
“少爺!”
阿蘭朵忽然叫住他,聲音輕柔卻堅定。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少爺送我的簪子,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我很喜歡!”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隱忍,卻也透著草原兒女的坦蕩,仿佛不單單是感謝,而是一份鄭重的告白。
慕容濤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月光如水,恰好灑在阿蘭朵身上,將她成熟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身著一身素色寢衣,布料輕薄,緊緊貼在身上,愈發凸顯出她火辣惹眼的曲線——胸前飽滿得幾乎要撐破衣料,勾勒出渾圓傲人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帶著驚心動魄的誘惑;
腰肢雖不似少女般纖細,卻有著恰到好處的柔軟弧度,襯得臀線豐腴翹挺,滿是成熟女人的風情;
肩頭圓潤,肌膚雪白,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脖頸修長,下頜線條柔和,配上泛紅的眼眶與微顫的睫毛,竟生出一種既明豔又脆弱的美感。
與劉玥的溫婉纖細不同,她的美是外放的、濃烈的,像盛放的紅山茶,帶著蓬勃的生命力與不加掩飾的性感,每一處曲線都透著熟透了的韻味,讓人移不開眼。
阿蘭朵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那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掠過她飽滿的胸前、柔軟的腰肢……
她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燙得能燒起來。
她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想要遮掩胸前的曲線,卻又覺得這般舉動太過刻意,反而顯得矯情,結果原本是要遮胸的動作變成了擠胸,讓胸前的衣裳鼓脹欲裂。
心中又羞又喜,慌亂得像揣了只兔子——他看到了,他果然被自己的模樣吸引了!
這份認知讓她心頭的甜蜜幾乎要溢出來,可隨即又湧上濃濃的愧疚與不安:玥兒應該還在熟睡,自己怎能在此刻貪戀少爺的目光?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指尖死死攥著那支玉簪,指節微微泛白。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息拂過胸前,讓那渾圓的弧度起伏得愈發明顯,連她自己都能感受到那份不受控制的性感。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破這份曖昧的沉默,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任由那份又甜又澀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慕容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心中竟莫名泛起一絲悸動……
那悸動遠比白日街頭的慌亂更加強烈,像藤蔓般纏繞住心臟。
他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向前邁了兩步,伸出手臂,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阿蘭朵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燙得能燒起來,手中的發簪險些滑落。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她猝不及防,羞澀像潮水般淹沒了她,可僅僅片刻……
那份羞澀便被洶湧的歡喜取代。
她遲疑了一下,反手緊緊抱住了慕容濤的腰,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慕容濤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鼻尖埋在她的發間,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混合著草木清香與女子體香的味道,清新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他心神蕩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軀的柔軟與豐腴,胸前飽滿的弧度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帶來驚心動魄的觸感。
腰肢纖細卻不失肉感,隔著薄薄的衣料,仿佛能摸到那細膩溫熱的肌膚。
這份與劉玥截然不同的成熟豐腴,帶著強烈的衝擊力……
他忍不住沉淪,指尖甚至下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感受著那光滑的觸感,心中的欲望像被點燃的火焰,越燒越旺。
他就這樣抱著她,不願鬆開,貪婪地感受著她的體溫、她的曲線、她的香味,仿佛要將這份隱秘的悸動都融入這個擁抱裏。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鬆開一些,低頭看著懷中的阿蘭朵——她臉頰緋紅,睫毛微顫,眼底滿是羞澀與癡迷,模樣誘人至極。
慕容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心中的欲望叫囂著,想要低頭吻下去,品嘗那份從未觸碰過的柔軟。
可腦海中又閃過劉玥甜美的臉龐,理智與欲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戰……
他痛苦又掙扎。
最終,理智稍稍佔據上風,他偏過頭,避開了她的唇,薄唇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
那一個吻,帶著壓抑的欲望與克制的溫柔,溫熱的觸感在她光滑的肌膚上停留了片刻,便匆匆移開。
“我……我該走了。”
慕容濤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猛地鬆開阿蘭朵,像是受驚的小鹿般,轉身大步離去,腳步有些踉蹌,甚至不敢回頭再看她一眼,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的盡頭。
阿蘭朵僵在原地,臉頰上還殘留著他唇瓣的溫熱觸感,懷中仿佛還縈繞著他的氣息。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被親吻過的地方,臉頰緋紅,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心中滿是甜蜜與羞澀。
方才那個擁抱太過真實,他的體溫、他的力道、他貪婪的呼吸,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裏……
她心跳如鼓。
這份突破禁忌的親密,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在她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她知道這是不對的,像是在跟玥兒爭什麼,可心中的歡喜卻怎麼也抑制不住——他抱了她,還吻了她的臉……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的心意,遠比那支發簪更重?
可轉念一想,他最後還是慌亂地逃走了,連一個完整的吻都不敢給予,她又忍不住微微撅起嘴唇,眼底閃過一絲嬌嗔的責怪:這個小壞蛋,怎麼這般膽小,就不能再大膽一點嗎?
她握著手中的玉蓮發簪,轉身走進房間,對著銅鏡望去,鏡中的女子臉頰緋紅,眼底帶著從未有過的光彩,嘴角噙著甜蜜的笑意,連帶著胸前的曲線都顯得愈發動人。
這支發簪……
這個擁抱……
這個臉頰上的吻,都將成為她心底最珍貴的秘密,在往後的日子裏,一遍遍溫暖她沉寂的芳心。
而另一邊,慕容濤跌跌撞撞地回到臥房,腦海中全是阿蘭朵豐腴的身段、誘人的香味,還有她擁抱自己時的柔軟與依賴。
他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唇,仿佛還能感受到她臉頰的光滑觸感,心中既愧疚又悸動,輾轉難眠。
夜色漸濃,慕容府沉浸在靜謐之中,唯有那支玉蓮發簪,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暈,見證著這段隱秘而熾熱的情愫,在深夜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