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探帥府(2)

穿越神雕:開局睡黃蓉

錢楓 2726 06-20 22:15
郭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真的嗎?!”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從哪里聽到的?”

“城外來的商隊說的。”

錢楓隨口編了個理由,“說是有人在南陽一帶,見過一個斷臂人騎著一只大雕,正往襄陽方向趕來。”

“那一定是他!”

郭襄的臉上綻開了燦爛的笑容,梨渦深陷,眉眼彎彎,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笑容純真得不像是這個充滿殺伐與陰謀的世界裏應該存在的東西。

錢楓看著她,心中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郭襄太乾淨了。

十八歲的少女,對"愛情”的理解還停留在最浪漫的幻想中。

她不知道楊過對小龍女的感情有多深,不知道自己的這份單戀註定沒有結果,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她將在襄陽城破的那一天,永遠失去她的父母。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郭襄高興地朝他點了點頭,“錢公子,你人真好!”

“舉手之勞。”

錢楓微笑,“不過郭二小姐,你現在要去城牆上'看風景',該不會是想看看能不能遠遠望到神雕大俠吧?”

郭襄的臉微微一紅,被說中了心事……

但她並不惱怒,反而"嘻嘻"笑了兩聲。

“被你看出來了呀。”

她吐了吐舌頭,“我就是想去城牆上望一望嘛。

萬一……萬一大哥哥今夜就到了呢?”

大哥哥。

她叫楊過"大哥哥"。

錢楓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細節。

郭襄對楊過的感情,是一種少女對英雄的崇拜和傾慕,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

這種感情,既是她最美好的品質,也是她最大的弱點。

“那我陪你去吧。”

錢楓說:“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去城牆上不安全。”

郭襄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

“好呀!

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

走吧!”

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然後像一只歡快的蝴蝶一樣,蹦蹦跳跳地往城牆的方向走去。

錢楓跟在她身後,嘴角微微上揚。

接觸郭襄的機會來了。

兩人沿著帥府後面的小徑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來到了東門附近的城牆下。

城牆巍峨高聳,由巨大的青石塊壘砌而成,上面佈滿了刀痕、箭孔和火燒的焦黑痕跡——

那是十年圍城戰爭留下的傷疤。

沿著石階登上城頭,視野陡然開闊。

漢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波光,像一條巨大的銀蛇蜿蜒北去。

對岸的樊城已經淪陷,黑黢黢的城池如同一頭蹲伏的巨獸。

更遠處,蒙古大軍的連營綿延至天際線,篝火如星海,將北方的天空映成一片暗紅。

風很大。

裹著漢水的潮氣和遠處戰場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從北面呼嘯而來,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郭襄站在城垛邊,雙手扶著粗糙的石牆,目光越過漢水,望向遠方。

夜風將她的斗篷吹得鼓起來,淡黃色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那尚未完全長開、但已初具少女玲瓏曲線的身形。

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成一幅清冷而美麗的畫。

“你看。”

她突然指向遠處天際線上一個黑色的小點,“那是不是一只大雕?”

錢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不過是一只普通的夜梟,在月光下掠過天際。

“不是。”

他搖了搖頭,“只是一只夜梟。”

“哦……”

郭襄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臉上的期待之色變成了淡淡的失落,“也是……大哥哥那麼忙,哪有功夫這麼快就趕來呢。”

她轉過身來,背靠著城垛,仰頭看著天上被烏雲遮住大半的弦月,輕輕歎了口氣。

“錢公子,你說……人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呢?”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

錢楓靠在城垛上,和她並肩而立,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為什麼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

郭襄的語氣刻意顯得漫不經心……

但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我有個朋友,她見了一個人,只見了幾面,就怎麼都忘不掉了。

你說這是不是很傻?”

“你那個'朋友',”錢楓笑了笑,“該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郭襄的臉一下子紅了。

“才、才不是呢!”

她嘴硬地說:“我就是替朋友問問!”

錢楓沒有揭穿她,而是認真地想了想,說道:

“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可能是因為他的一個眼神,一句話,或者只是在那個特定的時刻,他恰好出現在你面前。

這種事情,沒有道理可講。”

郭襄安靜地聽著,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但是,”錢楓話鋒一轉,“喜歡一個人,也不意味著一定要得到他。

有些人註定只能是心裏的一道光,遠遠地看著就好了。

如果太執著,反而會傷了自己。”

郭襄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裏有一絲超越年齡的豁達,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你說得真好,錢公子。”

她說:“不過我那個朋友啊,她可不怕受傷。

她就是想見他一面,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也就滿足了。”

錢楓看著她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動。

在原著中,郭襄對楊過的這份感情,貫穿了她的一生。

她終身未嫁,四十歲出家為尼,創立峨眉派,但心裏永遠留著那個為她點了三枚煙花的少年。

這是一個多麼令人心疼的故事。

“郭二小姐——”

“叫我襄兒就好了。”

郭襄打斷他,笑嘻嘻地說:“'郭二小姐'聽起來好生疏,像是在叫我姐姐呢。

你只比我大……嗯,你幾歲?”

“十八。”

“那我們同歲!”

郭襄開心地拍了一下手,“那更不用那麼見外了。

你叫我襄兒,我叫你……錢大哥?

不對,同歲的話就直接叫名字好了。

錢楓,錢楓……嗯,這名字挺好聽的。”

她念了兩遍他的名字,像是在品嘗什麼新奇的味道,然後咯咯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錢楓問。

“沒什麼。”

郭襄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就是覺得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那些來帥府幫忙的人,見了我不是低頭哈腰就是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你倒好,和我說話就像……就像和普通朋友一樣。”

“你本來就是普通人啊。”

錢楓說:“難不成你還是公主?”

“我爹鎮守襄陽,別人都叫我'小郡主'呢。”

郭襄驕傲地挺了挺胸,然後又洩氣了,“不過我可不想當什麼郡主。

太無聊了。

我想去江湖上闖蕩,去看看大漠的落日,去嘗嘗西域的葡萄酒,去聽聽昆侖山頂的風聲……”

她說著說著,眼睛越來越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遙遠的風景。

“可是我爹不讓。

他說外面太危險,讓我老老實實待在襄陽城裏。

我娘也是這麼說的。

還有我姐……我姐更過分,她說我是小孩子,什麼都不懂。”

提到郭芙,她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滿。

“你姐和你關係怎麼樣?”

錢楓順勢問道。

“姐姐嘛……”

郭襄想了想,“她就是那種大小姐脾氣,什麼事都要當老大。

但其實她人也不壞啦,就是嘴巴毒了點,腦子笨了點。”

她說完自己也笑了,像是覺得這樣評價姐姐有點不厚道。

“不過……”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眉宇間浮現一絲擔憂,“最近姐姐的狀態不太好。

她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發呆,有時候還偷偷哭。

我問她怎麼了。

她又不肯說。”

郭芙。

錢楓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資訊。

根據原著,郭芙此時正處於人生中最痛苦的時期。

她砍斷了楊過的手臂,這件事成了她心中永遠的傷疤。

她渴望得到楊過的原諒,卻又拉不下麵子去道歉。

她嫁給了耶律齊,但這段婚姻並不幸福——耶律齊的心思越來越多地放在了政治和權力上,而不是她身上。

一個驕傲的、脆弱的、渴望被愛的女人。

“你姐姐或許只是壓力太大了。”

錢楓說:“畢竟襄陽被圍了這麼久,誰都會有扛不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