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神雕臨城(3)

穿越神雕:開局睡黃蓉

錢楓 2255 06-20 22:15
“你以為他還在恨你嗎?”

錢楓繼續說:“十六年了。

楊過有了妻子,有了新的生活。

他如果真的恨你,十六年前就已經來找你報仇了。

他沒有,說明他已經放下了。”

“現在唯一沒有放下的人,是你自己。”

郭芙的嘴唇顫抖了幾下。

她想反駁,想罵他多管閒事,想把門摔上把他關在外面。

但她說不出口。

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了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你……”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到底是誰?

一個打雜的,怎麼會說這種話?”

“我就是一個打雜的。”

錢楓笑了笑,彎腰把門前那碗涼透的粥端了起來,“這粥涼了。

我去後廚給大小姐熱一碗新的,再加一碟桂花糕。

大小姐不吃飯怎麼行?

明天的宴會,可不能餓著肚子出場。”

他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誰說我要去了……”

但門,沒有關上。

錢楓的嘴角微微上揚。

裂縫。

更大的裂縫。

下午,帥府迎來了更多的客人。

全真教掌教李志常帶著十幾名道士抵達,被安排在帥府以東的一座院落裏。

丐幫的長老們也陸續到齊,在帥府外面的空地上搭起了帳篷——丐幫弟子習慣了餐風露宿,反而住不慣磚房瓦屋。

到了傍晚時分,一則消息讓錢楓精神一振。

少林派的代表團到了。

領頭的是一個叫無色禪師的老僧,面容枯瘦,精神矍鑠,身後跟著七八個年輕僧人。

而在隊伍的最末尾,錢楓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面容憨厚的中年和尚。

他身穿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僧袍,腳蹬草鞋,雙手合十,步伐沉穩。

和前面那些精明幹練的少林僧人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不是因為他弱,而是因為他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是一個在寺裏挑水劈柴的雜役僧,而不是一位武林高手。

但錢楓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走過帥府門檻的時候,僧袍的下擺被門檻的一顆突出的鐵釘掛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輕輕一扯。

那顆釘在木頭裏的鐵釘,被他連根拔了出來。

他甚至沒有用力。

就像拔一根草一樣。

覺遠。

覺遠大師。

那個無意間修煉了全本九陽神功、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強的糊塗和尚。

錢楓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目標出現了。

當晚,帥府設了一桌便宴,為楊過夫婦和各派來客接風洗塵。

後廚忙得人仰馬翻,錢楓一直在搬運碗碟和菜肴,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但在搬運的過程中,他有意無意地經過了正堂好幾次,透過門縫窺探著裏面的情形。

正堂裏燈火通明。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叫花雞、烤全羊、清蒸鱸魚、翡翠蝦仁……全是黃蓉親手調味的。

酒是襄陽本地的蒸餾烈酒,倒在青瓷碗裏,清亮如水,入口卻烈如火。

郭靖坐在主位,楊過在他右手邊,黃蓉在他左手邊。

小龍女坐在楊過旁邊,安靜得像一座白玉雕像——

她面前的碗碟幾乎沒動過,只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清湯。

郭襄坐在黃蓉的旁邊。

她穿了一件新的衣裳——嫩粉色的襦裙,領口繡著幾朵小小的桃花。

長髮紮成了雙髻,用兩根銀絲纏繞。

整個人打扮得比平時精緻了不少,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一雙明亮的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瞟向楊過的方向。

她在看楊過。

目光熱切、仰慕、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每次和楊過的目光對上,她就會像被燙到一樣迅速低下頭,然後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再看。

錢楓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微微歎氣。

小東邪對楊過的癡情,果然和原著裏一模一樣。

而郭芙——

她來了。

錢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郭芙出現在正堂的門口。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鵝黃色長裙,頭髮梳成了簡單的單螺髻,插了一支樸素的銀簪。

面容洗淨了脂粉,素顏朝天,但即便如此,那張臉依然明豔得讓人無法忽視。

她的表情很僵硬,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微微抬起——

那是她在害怕的時候會做的動作。

用驕傲來掩飾恐懼。

正堂裏的氣氛在她出現的瞬間微微凝滯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她身上。

郭靖的眼神複雜,有欣慰也有擔憂。

黃蓉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鼓勵的笑容。

郭襄驚訝地張了張嘴——

她沒想到姐姐真的會來。

而楊過——

楊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抬起頭來,看向了郭芙。

他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嘲諷。

只是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十六年前認識的舊人。

“芙妹。”

楊過開口了,語氣隨意而自然,就像在招呼一個普通的晚輩,“好久不見。

你長大了不少。”

這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但郭芙的眼眶在一瞬間紅了。

“楊……大哥。”

她的聲音很輕,嘴唇在微微發抖。

她想說更多的話——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不好,那只手臂——

但她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低了低頭,快步走到桌邊,在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從頭到尾,她沒有看楊過的左袖。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看那個方向。

黃蓉的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其他客人,開始若無其事地招呼大家用菜。

她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化解了這短暫的尷尬——”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今日只是家宴,不談軍事,只敘情誼。

來來來,嘗嘗這道叫花雞,是我今天親手做的。”

氣氛逐漸活絡了起來。

杯觥交錯間,錢楓最後看了一眼正堂裏的景象。

郭芙坐在角落裏,安靜地夾著菜,面前放著一碗幾乎沒動過的酒。

她的表情依然僵硬,但至少——

她在這裏。

她沒有躲。

因為有一個打雜的小子告訴她:站出來面對,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錢楓收回了目光。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覺遠大師住在哪里,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帥府東南角的一間偏房,和其他少林僧人住在一起。

今夜,他要找一個接近覺遠的機會。

但在那之前——

他需要先解決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他的丹田裏那股力量,在方才楊過掃視他的那一瞬間,發生了異動。

那股沉睡在丹田中的熱流,在楊過的目光接觸到他的刹那,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樣猛地湧動了一下——不是痛苦,不是失控,而是一種類似於"回應”的反應。

就好像他體內的那股力量,認出了楊過。

或者說,認出了楊過身上的某種東西。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