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沈卓然還公開給連亦憐念了一首專門給她寫的情詩。

“連枝並蒂映朝陽，亦步蘭階沐晚香。

憐取冰心同白首，與君共賞歲悠長。”

沈卓然念完藏頭詩，紙張在指間微微發顫。

不等連亦憐反應，他大步穿過鼓掌歡呼的人群，皮鞋踏在瓷磚地面的聲響混著周圍人的驚歎。

連亦憐剛直起身，後腰便抵住護士站的白色矮櫃。

沈卓然已經欺身上前。

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幹的水霧。

他喉結滾動，眼睛亮得驚人，全然不似七旬老者的沉穩：

“小憐，我不想再等了。”

他聲音發緊，帶著二十歲少年才有的莽撞：

“從第一次見你給我換藥，我就……”

連亦憐眼眶裏的淚珠終於墜落，沾濕了護士服領口：

“沈教授，您……”

“叫我卓然。”

他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的手，觸感柔軟溫熱，掌心傳來的溫度幾乎要灼傷皮膚。

周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起哄聲，老苟扯著嗓子喊“親一個”。

沈卓然只覺得心臟撞得胸腔生疼，比剛穿越時還要慌亂。

就在他準備開口再說話時，連亦憐突然踮起腳，豐滿的身軀主動貼上他的胸膛。

她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帶著茉莉香氣的呼吸噴灑在耳畔：

“卓然……”

沈卓然手臂本能地攬住她的腰肢。

掌心下的身軀柔軟而富有彈性，護士服包裹的豐滿曲線緊緊貼著他，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細膩的溫度。

她的發絲掃過鼻尖，溫熱的臉頰蹭著他的下巴，這真實的觸感讓他渾身血液瞬間沸騰。

仿佛有把火從心口燒到四肢百骸，二十歲時隔著螢幕幻想的一切，都不及此刻懷中柔軟的真實。

他收緊手臂，將人更用力地揉進懷裏：

“小憐，這輩子，我不會放開你了……”

原來那一世，沈卓然為了房子和連亦憐分手，這一段分手，應該是他畢生的遺憾。

看得出來，他最愛的女人就是連亦憐。

這一輩子，他不會再鬆開這個女人的手了。

連亦憐渾身一震，臉頰還沾著未幹的淚痕，杏眼瞪得渾圓。

她能清晰感受到沈卓然劇烈的心跳透過胸膛傳來。

那力道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嵌進他懷裏。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發頂，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完全不像是個七旬老者該有的舉動。

“卓然……”

她聲音發顫，雙手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角。

恍惚間，這輩子三個字在耳畔迴響，莫名勾起一絲熟悉的酸澀。

可還來不及細想，胸腔裏翻湧的悸動便將那絲怪異沖散。

從未有人用這樣熾熱的語氣對她說過這般滾燙的話。

連亦憐眼眶再次泛紅，唇角卻不受控地揚起，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欣喜。

她將臉埋進他肩頭，聲音悶聲悶氣卻難掩雀躍：

“我也……我也不想你放開……”

周圍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她偷偷收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生怕這如夢幻般的場景突然消散。

“叮咚！

恭喜主人正式和美女護士長連亦憐定情，獎勵主人高級醫術、1點全屬性！”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開，沈卓然先是感覺一股暖流從腳底竄上頭頂，高級醫術的知識如潮水般湧入大腦，急救手法、病理分析自動在意識裏成型。

緊接著全身上下泛起酥麻感……

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不自覺挺直，精神力、體質、力量、敏捷，以及視力、聽力等感覺都在提升。

“我會對你好。”

他在她耳邊低語，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身軀，嘴角止不住上揚。

連亦憐將臉埋在他肩頭輕輕點頭，白色護士服的褶皺蹭過他的手掌，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

跟女護士長連亦憐定情之後，沈卓然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從醫院到家裏的路上，他時不時哼兩句《野花》，把坐在計程車後排的孫子沈多樂逗得直樂。

“爺爺，戀愛真的有這麼開心嗎？”

沈多樂眼睛亮晶晶地問道。

沈卓然伸手揉了揉孫子的腦袋，笑道：

“就是開心，看什麼都順眼。”

他望著車窗外後退的街景，回想起連亦憐靠在自己懷裏時的模樣，心裏就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

一進家門，沈卓然就覺得連空氣都比往常清新幾分。

他把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動作都比平時輕快許多。

沈多樂則蹦蹦跳跳地跑去開電視，嘴裏還念叨著要給爺爺展示新下載的電影。

茶几上擺著劉麗娜剛切好的水果，果肉的甜香混著室內暖光燈的溫度，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格外溫馨。

沈卓然剛落座，手機就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沈黛的視頻通話申請。

他沖沈多樂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通後，畫面裏立刻彈出女兒戴著墨鏡、端著雞尾酒的臉——背景是碧海藍天的泳池邊。

“爸，家裏怎麼回事？”

沈黛突然把墨鏡往上一推，身後隱約傳來海浪聲：

“我視頻的時候聽見《野花》的歌，您不是最討厭這種口水歌嗎？”

正在廚房端湯的劉麗娜腳步一頓，跟擦著餐桌走過來的沈青對視一眼。

沈青清了清嗓子，伸手想接過手機：

“黛黛，可能是多樂在放……”

“別打岔！”

沈黛把鏡頭轉向自己，粉色比基尼襯得皮膚雪白：

“爸，您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

她塗著珊瑚色甲油的手指點著螢幕：

“上次視頻您領口沾著白線頭，這次又放情歌……”

劉麗娜快步上前，把湯碗重重擱在茶几上，故意擋住手機攝像頭：

“黛黛啊，你這大太陽底下視頻，眼睛受得了嗎？”

她抓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含糊道：

“對了，我媽給你介紹的那個大學教授，聽說又發了篇核心期刊……”

“嫂子！”

沈黛突然提高音量，畫面跟著晃動：

“別轉移話題！”

她身後傳來服務生送飲料的詢問聲，卻被她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我現在過得挺好，用不著你們操心！”

沈卓然剛想開口解釋，沈黛的眼眶突然紅了：

“當年被那個渣男騙得傾家蕩產，我早就不相信男人了！”

她抓起酒杯猛灌一口，冰塊撞在杯壁叮噹響：

“現在倒好，你們一個個都來催我！”

沈青皺著眉頭湊到手機前：

“黛黛，我們不是……”

“別跟我說為我好！”

沈黛把墨鏡重新戴上，擋住泛紅的眼睛：

“掛了！”

不等眾人反應，螢幕已經黑了下去。

沈卓然望著暗掉的手機螢幕，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桌面。

劉麗娜歎了口氣，往他碗裏夾了塊紅燒肉：

“爸，黛黛心結還沒解開……”

“我知道。”

沈卓然夾起肉又放下，瞥了眼正偷偷看自己的沈多樂，突然笑了：

“不過啊，人這輩子總得再試試……”

他的聲音不自覺放軟，想起連亦憐倚在護士站時發梢晃動的模樣：

“哪怕摔得鼻青臉腫，也比空等一輩子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