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嵐看著他這副臉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的驚訝慢慢變成了幾分好笑的、屬於長輩的了然。
她只當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心思重,又被自己撞見,所以才會這麼害羞。
“是作業還沒寫完,還是想出來找水喝?”
她端著牛奶杯,向他走近了一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試圖緩解他的緊張,“看你這滿頭大汗的。”
隨著她的靠近……
那股混合著玫瑰沐浴露和溫牛奶的香氣,再次將他密不透風地籠罩。
“不……不是!”
周亦辰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
“我……我想去洗手間!
對!洗手間!
剛剛堂哥在用客衛!”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拉開房門,祈禱著客用衛生間已經空了出來。
他說完,也不等沈知嵐再說什麼,便像一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向了走廊盡頭的客用衛生間。
剛才在主臥裏看到的一切,像一幀幀被無限放慢的、帶著溫度和香氣的畫面,在他腦海裏反復灼燒。
那件肉色的蕾絲胸罩、那條小巧的內褲、那雙泛著幽光的黑色絲襪——
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個屬於成熟女人的、最私密的、絕對禁忌的領域。
而他,一個外人,一個侄子,卻像個卑劣的竊賊,窺探了這一切。
羞恥、興奮、恐懼、渴望——
無數種矛盾的情緒在他年輕的身體裏衝撞……
最終都匯成了一股無處宣洩的、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的滾燙欲望。
身下那個早已抬頭的器官,此刻更是硬得發疼,隔著薄薄的褲料,叫囂著它的存在。
不行,他現在真的必須去沖個冷水澡了。
沈知嵐端著牛奶杯,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倉皇的背影,有些無奈地、寵溺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
她輕聲自語了一句,便不再多想,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柔的光斑時,周家已經從昨夜的波瀾中恢復了週末應有的寧靜與慵懶。
周敘拉開房門時,客廳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混合了烤麵包與煎雞蛋的香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開放式廚房裏忙碌的母親。
沈知嵐已經梳洗完畢。
她沒有像工作日那樣將頭發一絲不苟地盤起,而是任由那頭微卷的深棕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後,有幾縷調皮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拂過她柔和的側臉。
她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絲質晨袍,款式寬鬆,卻因為那柔軟貼膚的材質,在她每一次彎腰、轉身時,都將那具成熟豐腴得驚人的身體曲線,以一種慵懶而曖昧的方式勾勒出來。
晨袍的V字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她修長的天鵝頸和一小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寬大的袖口下,是她正在往平底鍋裏打雞蛋的、白皙而纖細的手腕。
晨袍的系帶松松地在腰間系了一個結,非但沒能遮掩,反而更加凸顯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纖腰與下方飽滿圓潤的臀線。
晨袍的下擺只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勻稱、柔潤的小腿。
她穿著拖鞋,白皙秀氣的美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隨著她挪動身體的動作,足弓繃出優美的弧度,圓潤的腳趾偶爾因為夠不到高處櫥櫃裏的盤子而微微踮起,畫面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構圖的油畫。
客廳的沙發上,周清禾也早已醒了。
她盤腿坐著,身上是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下擺長得幾乎能蓋住她那條極短的居家熱褲,營造出一種“下衣失蹤”的視覺效果。
一雙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美腿就這麼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白皙得晃眼。
她正低頭專注地玩著手機,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偶爾因為遊戲裏的情勢而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輕“嘖”。
“吃飯了。”
隨著沈知嵐一聲溫柔的呼喚,一頓豐盛的週末早餐被端上了餐桌。
除了烤得金黃的吐司和火候剛好的太陽蛋,還有幾片煎得滋滋作響的培根,以及一杯杯溫熱的牛奶。
周亦辰最後一個從客房裏走出來,昨晚的冷水澡換來的是今天早上的頭痛。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運動服,頭髮似乎也精心打理過……
但神情卻顯得異常拘謹。
他拉開椅子坐下,全程低著頭,視線始終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沈知嵐。
“喂,笨蛋,”
周清禾咬了一口吐司,用秀美的腳尖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周亦辰一下,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揶揄,“昨晚沒睡好?
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是不是因為自己太笨,被媽媽說了幾句,傷心得一夜沒睡啊?”
周亦辰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
但目光在觸及到沈知嵐溫和的視線時,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了頭,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沒有……”
“清禾,”
沈知嵐微微蹙眉,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贊同,“不許欺負弟弟。
亦辰是客人。”
她說著,很自然地將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推到了周亦辰面前,“多吃點水果,亦辰。
別理你姐姐,她就是嘴上不饒人。”
就在這時,被沈知嵐放在餐桌一角的手機,忽然“嗡嗡”地震動起來,螢幕隨之亮起。
來電顯示上,“程硯川”三個字清晰地跳動著。
餐桌上的氣氛,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周清禾看好戲似的挑了挑眉……
而周亦辰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牛奶杯。
沈知嵐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原本掛在唇邊的溫和笑意淡去了幾分。
她沒有立刻接,而是對著家人歉意地笑了笑。
“我接個電話。”
她拿著手機,站起身,沒有在客廳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了陽臺,並隨手拉上了玻璃門,將自己與餐廳裏探究的目光隔絕開來。
雖然聽不清具體的談話內容……
但透過玻璃門,依舊能看到她的神情變化。
她一開始似乎只是在禮貌地應答……
但很快,她的眉眼便舒展開來,嘴角也漾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的笑意。
她甚至抬手,將一縷垂落的碎發挽到了耳後,那個她只有在感到放鬆或微微局促時才會做的小動作。
幾分鐘後,她掛斷電話,拉開玻璃門走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裏的平靜。
“學校臨時有點事,”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牛奶杯,語氣自然地宣佈道:
“我們年級組要準備一個公開課的材料,程老師他……他約我下午過去學校一趟,一起把方案定了。”
沈知嵐的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周亦辰猛地抬起了頭。
“不行啊,嬸嬸!”
他的聲音裏突然充滿了顯而易見的焦急,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我……我下午約了同學打球,可是早上還有幾道物理題必須得弄懂,不然今天作業寫不完了。
你下午要去學校……
那能不能……能不能出門前再幫我講一下?”
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懇求,眼神清澈而真摯,像一只快要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任誰看了都無法拒絕。
“就你事多!”
周清禾立刻不滿地嚷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