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眠之所以如此行事,也不全是因為不想連累夏雲溪,更多是因為他知道逃不掉。
夏雲溪終究還是太過天真,她根本不明白其中的複雜曲折。
他不過是練氣期的修為,又怎能從合歡宗逃脫呢?
這段時日,並非只有林風眠一人察覺到合歡宗的詭異之處。
然而,那些人無一例外都被抓了回來。
甚至,那些人的幹屍都是林風眠親手掩埋的,那慘狀簡直令人毛骨悚然,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絕不想自己也落得那般下場。
夏雲溪還想勸說,可轉眼間。
兩人就來到了紅鸞峰。
這裏人多眼雜,她也只能默默跟在林風眠身後,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兩人來到柳媚的紅蓮院,林風眠徑直朝裏走去。
夏雲溪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神中滿是不舍。
林風眠輕輕掰開她的手,微笑著說道:
“你一個時辰以後再來。”
夏雲溪心裏清楚,一個時辰後,她看到的或許就是林風眠的屍體了。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
嫵媚妖嬈、衣著清涼的柳師姐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他們。
“夏師妹,你怎麼在這兒?
莫不是想觀摩一番?”
柳媚嬌笑著問道。
夏雲溪趕忙搖了搖頭,她向來對這種事避之不及,更何況對象是林師兄。
她實在無法想像看到林師兄那樣的場景,於是低聲說道:
“我只是順路過來。
這就走。”
“來都來了,不如觀摩一下?
反正以你的天資,很快就會到這一天的。”
柳媚咯咯笑著,眼中透著一絲狡黠。
林風眠主動走上前去,攬住柳媚的腰肢,哈哈笑道:
“師姐,我可不想被別人看著。”
“走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柳媚白了他一眼,嬌嗔道。
夏雲溪眼睜睜地看著林風眠一邊與柳媚調笑,一邊緩緩將大門關上,將她隔絕在外。
她只覺得心中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失魂落魄地掉頭離去。
進房之後,林風眠心情複雜地關上房門,隨著木門合攏的哢噠輕響,內外的世界徹底隔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與決絕,緩緩轉過身去。
臥房內燭火搖曳,暖黃色的光線將錦帳紗幔暈染出曖昧的色澤。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甜膩的熏香,摻雜著若有若無的女子體香,鑽進鼻腔時帶著引人沉淪的暗示。
她的長髮沒有完全束起,幾縷青絲鬆散地垂落在肩頭,順著鎖骨滑落,最終沒入那片雪白深邃的溝壑。
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嫵媚笑容,眼波流轉間,濃密的長睫在眼瞼投下陰影。
那雙狐狸般的眸子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侵略與戲謔,仿佛在欣賞一只落入蛛網的獵物。
“還愣著幹什麼呢?”
她開口,嗓音比平時更低啞柔媚,刻意拉長的尾音像帶著小鉤子,輕輕搔刮著聽者的耳膜。
“不是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麼?”
紅唇微啟,舌尖若有若無地舔過上唇,“還不過來,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說話間,她原本交疊的雙腿微微動了動。
薄紗裙擺隨著動作滑向腿根,露出一截更白膩的大腿肌膚,在昏黃光線下泛著細膩的珠光。
裙下似乎再無他物,那片陰影區域的神秘與誘惑,在有限的遮掩下反而被放大到極致。
她身上那股混合了脂粉香、甜膩熏香和自身暖熱體溫的氣息,隨著她細微的動作,在靜謐溫暖的室內更加濃郁地彌漫開來。
林風眠只覺得喉嚨發幹,心跳無法抑制地加快。
即使他心中警鈴大作,理智不斷提醒眼前是致命的陷阱,但男性的本能還是在柳媚這副毫不設防、極盡誘惑的姿態面前被狠狠觸動。
視覺的衝擊、嗅覺的撩撥、聽覺的暗示,如同無形的絲線,層層疊疊地纏繞上來,試圖將他拉入沉淪的深淵。
他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床邊挪動了兩步,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片雪白的胸脯和隱約可見的春光上停留了一瞬,才艱難地移開,與柳媚那雙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美眸對視。
林風眠難得正視柳媚,心中卻異常冷靜。
“怕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吧。”
柳媚咯咯一笑道:
“你這小滑頭,想什麼呢,姐姐只是想跟你玩玩而已,你以為我真要殺你不成?”
“難道不是嗎?”
林風眠沉聲道:
“我都替那麼多師兄師弟收屍了,師姐的本領自然是知道的。”
柳媚對著林風眠拋了一個媚眼,嫵媚笑道:
“是與不是,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照你所說,反正橫豎都是死,死之前與我共度春宵不也是件好事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林風眠沉聲道:
“師弟我還不想死,還望師姐高抬貴手,師弟從此唯師姐馬首是瞻,為師姐鞍前馬後。”
他還是不想暴露太多底牌,能說服柳媚總比睡服她好。
柳媚咯咯一笑,猛地揮手一抓,林風眠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吸了過來。
“你小子倒是嘴甜。”
柳媚對林風眠輕吹一口氣,林風眠只聞到一股沁人心鼻的香氣,下意識地將她抱在懷中。
這香氣有問題!
柳媚咯咯笑著,呵氣如蘭道:
“但今天姐姐就看上你了,你就從了我吧。”
她纖纖玉手把他的衣裳解開,驚訝笑道:
“沒想到你小子平常看著瘦巴巴的,居然如此結實。”
林風眠眼神迷離,差點沉溺在這難以阻擋的衝動之中,艱難維持著理智。
“師姐當真要對我動手不成?”
柳媚趴在他身上咯咯直笑道:
“來吧,讓姐姐好好疼你。”
就在林風眠要被她的媚術所控的時候,突然胸口一燙,卻是他胸前的玉佩燙了他一下。
林風眠知道真要是沉迷其中,怕是真死而不是欲仙欲死了。
他一咬舌頭,一股血腥味在口中散開,讓他找回了一絲理智。
“柳師姐,你真要對我動手?
不怕得罪謝玉燕師叔?”
聽到謝玉燕的名字,柳媚手上動作一頓,卻也沒有鬆手。
她饒有興致問道: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林風眠一咬牙道:
“我不能說,你只要知道我對她很重要就行了。
你敢動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柳媚側身依靠著林風眠,手上動作不停,笑道:
“風眠師弟,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她早已經忘了你這一回事了,不然又豈會幾年對你不聞不問呢?”
林風眠喘息著道:
“你不信?
你看這是什麼?”
他手中飛快掐訣,還好這術法單手也能施法,不然他可就要哭了。
柳媚本來還有些不屑,但一股恐怖的劍氣從林風眠胸口玉佩洶湧而出。
淩厲的劍氣刺得她皮膚生疼。
她臉色大變,手中一用力,林風眠差點一個哆嗦,差點打了個冷顫。
“柳姐姐,你先鬆手,鬆手!”
柳媚緩緩鬆手,坐正了起來,呆呆地看著他胸口的雙魚佩。
她看著林風眠胸口,林風眠也呆呆看著她的,所以大家扯平了。
“現在你信了吧,這是謝師叔閉關之前交給我防身的玉佩!
你別逼我徹底啟動它!”
柳媚臉上的嫵媚之色徹底消失,冷著臉問道:
“你跟謝師叔到底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