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她死死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手中的平板電腦滑落在桌上，她雙手猛地撐住額頭，手指死死抓進頭髮裏，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冷汗瞬間從她額頭上滲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桌面上。

雖然痛得眼前發黑，但她依然沒有叫出聲。

她可是林婉儀。

怎麼能在兒子面前示弱？

怎麼能讓這個小兔崽子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陳默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裏既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又隱隱有些心驚。

這系統，下手真狠啊。

“媽？”

他假裝被嚇了一跳，放下勺子，一臉關切地看著她，“你怎麼了？

不舒服嗎？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聽到他的聲音，林婉儀猛地抬起頭。

她的嘴唇在哆嗦，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丹鳳眼裏，依然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沒事……”

她強撐著，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老毛病犯了……吃你的飯！”

說完，她顫抖著端起手邊的溫水，想喝一口壓壓驚，但手抖得太厲害，水灑出來大半，弄濕了衣袖。

她索性重重地放下杯子，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著她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樣子，他心裏那點微不足道的憐憫瞬間煙消雲散。

行。

既然你這麼硬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

這頓早餐吃得如同嚼蠟。

終於，一個小時的懲罰時間結束了。

林婉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虛脫地癱在椅子上。

那種鑽心的劇痛終於退去了，只留下大腦深處隱隱的抽痛。

她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心裏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倖。

“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冷笑。

雖然很疼，但只要死扛，還是能扛過去的。

這證明她的策略是對的，系統並不能真的拿她怎麼樣。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

“叮——”

那個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遺憾和警告：

【鑒於宿主態度惡劣，試圖敷衍任務，系統判定懲罰升級。】

林婉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追加任務：今晚放學前（17:30），必須親自前往清源一中校門口接陳默回家，並在車內完成“摸頭殺”獎勵。】

【失敗懲罰：三級痛覺（全身蟻噬感，持續2小時）。】

“什麼？！”

林婉儀猛地坐直了身體，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去校門口接他？

還要摸頭殺？

她堂堂市委書記，跑去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接兒子，還要做這種肉麻的動作？

這要是被熟人看見，她的臉往哪擱？

而且那個什麼“全身蟻噬感”……光是聽名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第一次湧上心頭。

這個系統，根本不講道理，更不給她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秘書小王打來的。

林婉儀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調整了兩秒鐘。

再睜開眼時，那個虛弱狼狽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雷厲風行的林書記。

“喂。”

聲音平穩，冷靜，透著威嚴。

“通知各部門，十點開會。

舊城改造的方案我今天要看到最終版。

還有，下午的行程幫我推一下，我有私事。”

掛斷電話，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沒人能控制我。”

她低聲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洗腦。

但當視線落在手心那幾個深深的指甲印上時，那份揮之不去的陰霾依然籠罩在她心頭。

——

此時，去學校的車上。

陳默坐在後排，看著系統面板上刷新的追加任務，忍不住在心裏呼喚系統。

“系統，系統？”

【宿主請講。】

“那個……我媽剛才那反應，是不是懲罰太狠了？

我看她臉都白了，她會不會發現是我搞的鬼？”

說實話。

雖然爽，但畢竟是第一次搞這種大事，他心裏還是有點虛。

系統依舊是那副循循善誘的語氣：

【宿主放心，系統已進行完美偽裝。

對於林婉儀這種心理防線極高、控制欲極強的目標，普通的手段無法打破她的外殼。

適當的痛苦，是讓她認清現實、打破心理防線的必要手段。】

“打破防線……”

他咀嚼著這幾個字，心裏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又冒了出來。

“那……那個追加任務，她真的會來接我嗎？

她可是從來沒去過校門口啊。”

他既興奮又忐忑。

從小到大，他就像個沒媽的孩子一樣，家長會是保姆去的，放學是司機接的。

要是她真的來了——

【為了避免更高級別的懲罰，她別無選擇。】

系統的回答篤定而冷酷。

陳默聽著，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樣，笑得合不攏嘴。

“別無選擇……嘿嘿，真好聽。”

---

車子搖搖晃晃地往前開。

他靠在窗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繼續研究著系統面板。

現在的積分只有可憐的10點，連個【透視眼鏡體驗卡】的零頭都不夠。

但這不妨礙他對著商城流口水，那是窮鬼看金山的眼神。

【強效催眠懷錶：500積分】

【記憶修改膠囊：1000積分】

【夢境編織器：800積分】

——

看著這些逆天的道具，他感覺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只要征服了林婉儀，只要拿下了這個擁有SSS級難度的目標，這些東西遲早都是我的。

到時候，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媽，既然你不想在家裏抱我，那就只好在校門口，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來接我了。”

他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個原本唯唯諾諾的少年，此刻眼底正燃燒著一團名為野心的火。

“我很期待哦。”

——

放學後的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奧迪A6，真的會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