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婉儀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焦慮得快要瘋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三個選項都很變態,但總得選一個。
否則那種全身蟻噬的痛苦,她絕對不想再嘗第二次。
“生理衛生課絕對不行,那是底線。”
“親臉頰……也不行,太彆扭了,萬一被陳默誤會怎麼辦?”
剩下的,似乎只有那個新出來的C選項了。
洗內褲。
雖然噁心。
雖然髒,但至少……不用面對陳默本人,也不用發生肢體接觸。
只要閉著眼睛洗乾淨,再扔給他,就算完成了。
“對,就選這個。”
林婉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自我催眠道,“只是洗個衣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陳默還沒起床,躡手躡腳地溜進了他的房間。
浴室裏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一眼就看到了髒衣簍裏那條顯眼的內褲。
黑色的平角褲,上面有一團明顯的、已經有些乾涸的白色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怪異的石楠花味。
林婉儀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臉瞬間紅得像滴血。
作為過來人,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這個臭小子……昨晚到底幹了什麼?”
她在心裏罵了一句,既羞恥又惱火。
她試著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條內褲。
手指在距離內褲還有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股味道鑽進鼻子裏,讓她幾乎要吐出來。
太噁心了。
太髒了。
她是有潔癖的,平時連自己的內衣都是手洗或者專門的洗衣機,怎麼可能去碰這種……沾滿了那種東西的髒衣服?
“嘔……”
她幹嘔了一聲,猛地縮回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
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林婉儀靠在洗手臺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煞白。
相比之下——
親一下臉頰,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畢竟小時候也親過。
而且只是臉頰,只要速度快點,蜻蜓點水一下,應該……也沒什麼吧?
“只是為了積分……只是為了任務。”
她閉上眼,在心裏不斷地給自己洗腦。
最終,她放棄了洗內褲的想法,轉身走出了浴室,來到了陳默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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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光線昏暗。
陳默還在熟睡,呼吸均勻。
林婉儀屏住呼吸,視線掃過陳默那張還沒褪去稚氣的臉。
不得不說,這臭小子長開了,眉眼間透著股子招人的英氣。
平時沒注意,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他的睫毛很長,皮膚也很好,充滿了少年的朝氣。
“呼……”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雙手攥緊了睡袍的衣角,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快點結束,快點結束。”
她慢慢俯下身,湊近陳默的臉。
越來越近。
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心跳如擂鼓。
就在她的嘴唇即將碰到陳默臉頰的那一瞬間。
原本熟睡的陳默,突然毫無徵兆地翻了個身。
他的頭微微一偏。
原本應該落在臉頰上的吻,因為這個意外的角度偏差,擦過了他的嘴角。
軟軟的。
熱熱的。
那一瞬間的觸感,清晰得可怕。
“轟——”
林婉儀腦子裏“嗡”的一聲,所有的理智瞬間宕機。
她就那麼撅著,像尊雕塑一樣僵在半空。
她……親到了?
雖然只是擦邊,但那是嘴角啊!
四捨五入就是嘴唇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A。】
【觸發隱藏獎勵:親密接觸升級。】
【積分+20。】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20分?!
林婉儀猛地回過神來。
羞恥、憤怒、慌亂……各種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與此同時,看到那突然暴漲的20積分(相當於做了4天早餐),她心底深處竟然湧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竊喜。
“媽?”
就在這時,陳默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啊!”
林婉儀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直起身,甚至因為動作太大差點摔倒。
“我……我看你有蚊子!”
她語無倫次地丟下一句蹩腳的謊話,轉身就跑,狼狽地逃離了房間。
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陳默從床上坐起來。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的嘴角。
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味和溫軟的觸感。
“呵。”
他露出一絲得逞的笑,眼底閃爍著狩獵者的光芒。
林婉儀躲回自己房間,靠在門背上,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捂著滾燙的臉頰,大口大口地喘息。
雖然完成了任務。
雖然拿到了20分。
但那個依然常駐在列表裏的C選項——【清洗貼身衣物(沾有精液)】,卻像一顆未拆除的定時炸彈,靜靜地閃爍著,提醒著她: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