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30。
清源一中的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陳默慢悠悠地收拾著書包,故意磨蹭到教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陳默,還不走啊?
今天也沒人接?”
幾個平時喜歡拿他開涮的男生路過,看到他還在磨蹭,忍不住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
他抬起頭,看著他們那副令人厭惡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急什麼?
好戲還在後頭呢。”
“切,裝什麼裝。”
他們翻了個白眼,嬉笑著走了。
他背起書包,不緊不慢地走出校門。
此時的校門口,豪車雲集。
寶馬、賓士、路虎……家長們或是站在車邊張望,或是坐在車裏按喇叭,場面好不熱鬧。
陳默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躲著人群走,而是徑直走到了校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那棵巨大的法國梧桐樹下。
這裏是所有車輛進出的必經之地。
他雙手插兜,看似在等車,實則開啟了“洞察之眼”,目光在車流中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車牌號。
周圍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
“那不是陳默嗎?
怎麼一個人站那兒?”
“聽說他媽是個大官,從來沒見過人影。”
“切,估計是吹牛的吧,我看他平時穿得也就那樣,連雙像樣的球鞋都沒有。”
竊竊私語聲鑽進耳朵裏,他卻充耳不聞,只是在心裏默默倒數。
5……4……3……2……1。
來了。
黑色的奧迪A6像一頭沉默的野獸,無聲地滑到他面前。
車身漆黑鋥亮,在夕陽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最關鍵的是那個車牌號——江A·00003。
在清源市,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個車牌意味著什麼。
原本喧鬧的校門口,在這輛車出現的一瞬間,似乎安靜了幾分。
前面的寶馬X5默默地往旁邊讓了讓,給這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騰出了位置。
奧迪車緩緩滑行,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降下。
一張戴著墨鏡、精緻冷豔的臉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股生人勿進的氣場。
周圍瞬間安靜了。
“天哪……那個女人是誰?
好有氣質!”
“那是……林書記?!”
有人認出來了,驚呼聲此起彼伏。
陳默看著車裏的林婉儀。
她今天化了淡妝,紅唇緊抿,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隔著墨鏡,他都能感覺到她此刻內心的羞恥和不適。
堂堂市委書記,跑到亂哄哄的校門口來接兒子,還要接受這麼多人的圍觀……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但她還是來了。
為了那個該死的任務,為了不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她不得不來。
“上車。”
她沒有看他,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陳默笑了。
在所有同學震驚、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他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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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拉副駕駛的門。
從小到大,只要是坐她的車(雖然次數屈指可數),他都只能坐副駕駛,或者離她遠遠的後排角落。
她不喜歡別人靠得太近,哪怕是親兒子也不行。
“坐後面來。”
就在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時,後座的車窗突然降下一半,傳出林婉儀冷冷的聲音。
陳默愣了一下。
坐後面?
那豈不是要跟她並排坐?
他透過車窗看進去,只見她正端坐在後排左側(司機位後方),墨鏡已經摘下來拿在手裏,眼神冷淡地看著前方。
等等……她在後排?
那誰開車?
他下意識地看向駕駛位。
老張。
那個給她開了十年車的老司機,正目不斜視地握著方向盤,連大氣都不敢出。
原來如此。
她沒有自己開車,而是叫了司機。
大概是覺得親自開車來接我太掉價了吧?
又或者是為了在下屬面前維持威嚴?
陳默心裏暗笑,乖乖鬆開副駕駛的門,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水味撲面而來。
他鑽進車裏,在她身邊坐下。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老張目不斜視,背脊卻挺得筆直,顯然也察覺到了後排這對母子之間詭異的氣氛。
平時這兩人一句話不說,跟陌生人似的,今天怎麼坐到一起了?
“開車。”
林婉儀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老張如蒙大赦,趕緊發動車子。
車子平穩地滑出校門口。
就在這時,林婉儀伸手按下了扶手箱上的一個按鈕。
“嗡——”
駕駛座和後排之間的隱私玻璃緩緩升起,徹底隔絕了老張的視線和聲音。
後排瞬間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私密空間。
陳默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這是要幹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系統那熟悉的倒計時提示音就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距離任務截止還有5分鐘。】
【請宿主做好準備,接受“摸頭殺”獎勵。】
他恍然大悟。
原來是為了這個。
在司機面前做這種親昵的動作,對她來說太過羞恥,所以才要升起隔板。
欲蓋彌彰。
封閉的空間,孤男寡女,曖昧指數瞬間拉滿。
陳默轉頭看著她。
她正襟危坐,雙手緊緊抓著膝蓋上的裙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呼吸雖然極力壓抑,但胸口的起伏依然比平時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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