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磕頭認錯

妖女,休想亂我孝心

式Hikari 4358 08-27 22:04
寧仙芝發現這還確實是個問題,之前就隱約有這種猜測,沒想到他還真的不肯離開這蛇妖的遺蛻。

拋開這白素錦是蛇妖身份,這具身體沒有了魂魄在其中,與女屍無異,這孩子總不能真的一直守在屍體身邊吧?

非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具屍體開始腐朽,方才認清現實嗎?

寧仙芝這一陣子有琢磨過這具蛇身遺蛻的情況,白素錦留下囑咐,讓楚無疾幫忙喂服的那神秘丹藥,多半就是維持身體氣血的。

在神秘丹藥的強勁氣血藥效下,這具遺蛻在失去魂魄後,還能長時間保持著生息流轉,呼吸自然,外人看起來像是昏迷不醒。

一旦那丹藥停了,用不了幾個月,這具遺蛻就會開始衰敗腐朽。

若這樣就能讓楚無疾死心,那倒是還好,只怕是在那之前,這具身軀會吸引妖邪附體,招致危險。

現在她寧仙芝“寄住”在這身軀當中,運功療傷,勉強算是又幫這具軀體活絡了一下氣血。

看起來,真得找機會顯化出蛇妖真形了,讓這孩子看清白素錦的真面目,興許就會醒悟過來。

也是怪了。

剛見面的那天,這孩子隔一會兒就說沐浴,後面怎麼就不提了?

夜裏,月明星稀,秋風氣爽。

母子二人在露天院子裏喝茶,楚無疾伺候著女人泡腳,天上一輪白月,熱水盆裏也倒映有一輪白月。

銀色的輝光落在女人的精緻嫩足上,照得瑩瑩生輝,白璧無瑕,熱霧朦朧在上面,遮掩得如夢似幻,無愧“玉足”這一形容。

兒子的目光看著乾娘的腳丫,乾娘的目光則注視著他。

寧仙芝有一句沒一句的對他循循善誘:

“無疾,你對那些妖精鬼怪如此感興趣,去接觸修行,掌握自保能力,豈不是能方便你接觸更多這些傢伙?”

楚無疾的反應平平,不像之前聽說貓靈時的迫不及待,輕笑道:

“那只是圖個新鮮,不能為了新鮮,連娘都不要了吧?”

寧仙芝不死心,柔嫩溫熱的美足施了幾分力,輕踩了楚無疾的手掌,提醒他不用那麼認真的幫洗腳,多聽聽自己講了什麼:

“先前跟你說的修行之事,娘不是要強迫你去,只是這東西講究緣分……

若是緣分出現了,無疾你就該把握住……

不然娘在心中會覺得自己拖累了兒子的前程機遇。”

楚無疾不知有沒有認真聽,反正是點頭回應了,有點敷衍的說道:

“嗯嗯嗯。

不過先前確實有想過探訪仙山。”

寧仙芝沒想到這孩子真有過類似的念頭,心中暗喜,她維持著面色上的淡然,詢問道:

“有這種想法苗頭,為何不去做?”

“當時我想的是,若實在找不到能治好娘的方法,我就只能背著你去尋仙,那些傳說中的仙人應該有方法去治好娘,現在就不需要了……”

楚無疾一邊回應,一邊將兩只嫩足捧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任晚風吹幹水珠,又幫忙按摩乾娘那纖細優美的小腿。

寧仙芝早該想到的,這孩子有尋訪仙山的念頭,肯定是為這蛇妖乾娘而去,只怕到時真碰到了修行之人,對方會不會治療是一碼事……

但肯定會揭穿這蛇妖的真面目。

就與她寧仙芝想做的事一樣。

寧仙芝當下沒有再說那麼多,該鋪墊的都鋪墊了,未來這孩子發現了乾娘的真身,懼怕逃跑後,腦子裏自然就會想到去尋訪仙緣。

這段時日裏,找機會再與他提幾句神霄宗的事,楚無疾之後想去尋找仙緣時,腦子裏就有了清晰的方向。

月下乘涼得差不多了。

楚無疾橫抱起端莊美豔的乾娘,回屋睡覺休息。

臂彎中的身子柔若無骨,帶著沐浴後的淡淡馨香,混雜著秋夜涼風的清冽。

楚無疾推開房門的手穩健有力,穿過廳堂時,寧仙芝的長髮垂落在他臂彎外側,發梢掃過門框。

臥室裏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光線曖昧地鋪陳在床榻上,將錦被的褶皺染成深淺不一的琥珀色。

他將乾娘輕輕放在床沿,動作細緻得如同安置易碎的瓷器。

寧仙芝半闔著眼眸,任由他伺候著褪去外罩的薄紗褙子,裏面是素白的裏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片雪膩的肌膚。

楚無疾蹲下身,握住她一只細嫩的腳踝,另一只手托著腳後跟,將那繡著蘭草的軟履緩緩褪下。

足弓在他掌中呈現出優美的弧度,腳趾圓潤如珍珠,趾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透著淡淡的粉色。

白日裏被熱水浸泡後又經他按摩的肌膚格外柔軟,觸手溫潤滑膩。

楚無疾的拇指不自覺地摩挲過足心敏感的嫩肉,那裏有幾道淺淺的紋路,像某種隱秘的符咒。

寧仙芝輕輕“唔”了一聲,腳趾微微蜷縮,卻又很快舒展開——

她只當這是兒子伺候的尋常動作,未曾多想。

另一只鞋也以同樣的方式褪去。

楚無疾沒有立即起身,而是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雙手捧著那雙玉足,目光沉靜地端詳。

油燈的光線從側面打來,在足背光滑的皮膚上投下睫毛般細密的陰影,腳踝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處,腳後跟圓潤飽滿,沒有一絲粗糙。

他的指尖沿著腳踝內側那道最柔軟的凹陷慢慢滑過,那裏的皮膚薄得幾乎透明,隱隱可見淺青色的血管。

“無疾?”

寧仙芝微微側頭,聲音帶著困倦的慵懶,“還愣著做什麼?”

“這就來。”

楚無疾應了一聲,鬆開手,起身時動作自然地將那雙玉足攏進錦被裏。

他繞過床榻另一側,解開自己的外袍掛好,只著中衣上了床。

被窩裏已經染上了女人身上特有的暖香,混雜著皂角乾淨的氣味。

寧仙芝習慣性地側身朝裏睡著,背對著他。

楚無疾躺下後,手臂從她頸下伸過,將她整個身子攏進懷裏。

這個姿勢他們已經維持了許多個夜晚,最初寧仙芝還會僵硬不自在,如今早已習慣成自然。

男人的胸膛寬厚溫熱,隔著兩層單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以及呼吸時胸腔的起伏。

沉默了片刻,楚無疾的手開始動了。

他又習慣性的盤起了美婦身前的那塊玉佩。

寧仙芝現在都不介意楚無疾在她的豐滿處捏玉佩了,心中已經習慣,不再像前幾天的警惕。

哪怕楚無疾的大手一來就是捏住了軟團兒,寧仙芝也只會覺得他沒找准目標而已,想捏玉佩,不小心捏到了旁邊。

寧仙芝不會在這具身體待太久,總會有“分別”的時候,她在腦海中琢磨著時機:

“等他比武結束了,再揭露真相為妙,免得影響他的狀態投入……”

“這孩子比武了一天回來,總得提沐浴了吧?”

“這幾天可以找機會,去看一眼同門道友提及的那位徒弟人選,算是了卻此行的初衷,看完一眼就回來,耐心等這孩子比武結束。”

*

餘尚書的膝下無子,故而從本姓的大家族中,招攬了一位親戚之子作贅婿。

一方面知根知底,家門乾淨,另一方面可以真正當做自己人來培養,培養出來了也是真正的餘姓家族人,壯大宗族。

餘尚書為了這個女婿的鍍金,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前一陣子自家女婿被楚無疾當眾打得快吐白沫,著實是把餘尚書氣得不輕。

城西的貓靈案子傳到他的耳中,更是讓餘尚書怒火中燒,本來是要讓楚無疾那小子奔波勞神的,結果他竟然解決了案子,還被城西百姓讚揚!

一介尚書,自然是不會把平民百姓的幾句誇張當一回事,他都嫌拉低身份……

可是聽說楚無疾越來越風光,餘尚書心中就不舒服。

為此,餘尚書把尚梁正給叫了過來喝茶。

“打了我餘某的女婿,那就相當於打我的老臉,現在這市井小子越發舒坦了,尚教頭,你覺得這事情對嗎?”

尚梁正心有苦澀……

但難以說明。

貓靈這種破案子,已經是處理過一次的了,卻反反復複弄不乾淨,誰能想到楚無疾過去兩天就解決了。

但尚梁正知道,餘尚書要的不是解釋,而是實實在在的結果。

“大人請放心,我定親自去操辦此事,包您滿意!”

*

次日。

楚無疾照例去衙門露面。

雖然先前那破案子是火速解決了,捕快燕大六也說會幫他找個藉口來推辭別的公務……

但他還是去衙門轉一圈比較好,就當做是當面向孔大爺道謝了。

剛走到衙門附近,坐在門口喝茶的孔大爺,突然一臉嚴肅,朝他擠眉弄眼,像是要他趕緊離開。

楚無疾不明所以,沒看懂意思,虎虎生風地大步走過去,還打招呼道:

“孔大爺,放在你桌的酒看到了嗎?”

孔大爺一聽見他這嗓門,唉聲歎氣的搖了搖頭,滿臉苦澀。

楚無疾走近了幾步,發現衙門內來了幾位貴客,正是神機學宮武院的總教頭尚梁正,旁邊跟著的是溜鬚拍馬的秦副教頭。

捕快燕大六站在他們面前,為難地說著什麼:

“兩位,這楚無疾雖然是武院的學徒……

但他現在得幫衙門追查那貓靈邪術的源頭,他的事情還未結束!

突然讓他去做別的事,這不妥吧?”

武院的官再大,那也就是學宮裏的教職,沒法在衙門呼風喚雨。

奈何,權力在沒法直接使用的時候,可以通過關係來間接使用。

尚梁正過去給那麼多的王侯子弟送去了“魁首”美名,輕鬆鍍金,關係網只深不淺。

他管不了衙門事務,卻可以繞一圈,去找衙門長官的頂頭上司。

對於這些高官大人物,許多事情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

“少給我掰扯些有的沒的,知道這是誰的意思嗎?”

尚梁正很不客氣地推開了燕大六,他不滿的冷哼,轉而看向楚無疾:

“無疾,你來得正好,念在你昨日處理案子有功,今天就不追究你遲到的半個時辰了。

雖然你在幫衙門做事,卻也得知道自己是武院的人,要按武院的規矩來出席!”

尚梁正在衙門裏,卻強調著武院內的規矩,儼然是在內心深處,把自己當做武院的土皇帝了。

“有個案子,你再去幫忙跟一下,最近餘尚書覺得府邸附近有賊人走動,你去日夜盯防一下。”

孔大爺原本待在衙門外,就是不想正眼看這尚梁正……

當年自己就是被這廝擠兌走的,他這會兒氣衝衝走進來,斥道:

“尚梁正,你這是越發不裝了?

空穴來風的有賊人走動,你這是隨便找個藉口,擠兌這娃兒去看門!”

看門這種活兒,聽起來清閒……

但實際上全看主人家的臉色,主人家要是寬鬆,那偷閒也不怕,主人家若是愛挑雞毛蒜皮的,那就是給人打雜吃臉色,再生一肚子悶氣。

尚梁正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屑:

“你什麼身份?

一個書吏在我武院總教頭面前大喊大叫?

你說有賊人走動是空穴來風,那餘尚書的府中丟了什麼,你來承擔?!”

楚無疾知曉孔大爺和尚梁正的過節,勢比人低,孔大爺怎麼說都是吃虧的。

他走上前拉開孔大爺,又以眼神向燕捕快道謝,隨後對尚教頭說道:

“沒事,我還沒試過捉賊,要是碰上小賊了,正好能切磋一番,鍛煉身手!”

餘尚書?

是那贅婿餘化龍的岳父嗎?

楚無疾在心中有了謀劃,比武又不是非比不可,大不了找機會把餘尚書一家,趁著夜色套麻袋打一頓,再拉著乾娘跑路。

要是碰上餘化龍和妻子行房,那就再好不過,先嚇唬一番,再當著他妻子的面,把餘化龍再打一頓,讓他重溫比武時的精彩回憶。

就在這時,先前在李家宅裏出現過的女侍衛,走進了衙門。

她的目光無視了武院的教頭,直接落在了楚無疾身上:

“我家小姐感覺府中似有貓靈作祟騷擾,特請楚兄弟去幫忙看看,蹲守幾日。”

又是一個來找楚無疾去看門的。

不過這位就是讓楚無疾去偷懶的了,可見看門這個工作的操作空間確實很大。

尚梁正不認得這位女侍衛,對方身上又沒有佩戴身份信物,便下意識當做是富商的家僕。

可商人再富,又如何與官鬥?

總教頭皺眉,他觀察了這女侍衛一番,冷笑地反問道:

“呵!

你家小姐是哪位,我管不著……

可是你這當家僕的若是沒有眼力見,那可就是在給主人家惹禍上身。

不要弄得你家主子到時跑去尚書大人的府邸前送禮認錯!”

楚無疾不清楚這女侍衛為何要幫自己……

但他不想無端欠人情,正打算勸說她離開之時,女侍衛拿出了一枚令牌。

這是靖安王府的令牌,無實權的閑王……

但卻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尚梁正的臉色煞白,內心跌入穀底,感覺天塌了!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就是來刁難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子,為何會惹上這種人物!

女侍衛司雀說道:

“禍從口出,尚梁正教頭,自己找個時間到靖安王府前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