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的鼻翼微微張了一下,把這口氣深深吸進肺裏。
【這個味兒,日了。】
“爸,一起下去吧?
我順便給你倒杯水。”
沈清禾走到樓梯口回頭說了一句,大概是覺得公公說了要喝水,順便招呼一聲算是禮貌。
“好,好……
那辛苦你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梯……
沈清禾走在前面,赤腳踩在實木樓梯踏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陸建國的棉拖鞋倒是在每一級臺階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從後面看過去,走在前面的沈清禾像是一團流動的淡金色光影。
樓梯間沒開燈,只有一樓客廳裏電視機待機狀態的小紅點和路由器上閃爍的綠光提供了微弱的光源,從樓梯拐角處向下的角度……
陸建國的視線正好落在沈清禾的後背和臀部。
真絲睡裙的下擺到大腿中部,走路的時候,裙擺輕輕晃蕩,露出膝蓋以上一大截光裸的大腿,皮膚白得在暗處也能看出輪廓,兩條腿的線條勻稱修長,腳踝纖細,走起路來小腿肌肉微微牽動。
臀部的輪廓在真絲面料下圓滾滾的,每走一步……
兩團飽滿的肉隨著重心的轉移交替微微聳動,面料貼上去又彈開,在那一貼一彈之間,臀縫的線條若隱若現。
陸建國的視線在那個位置釘了足足五秒。
進了一樓……
沈清禾徑直走向廚房。
廚房和餐廳之間的磨砂玻璃推拉門半掩著。
沈清禾推開門進去,隨手摁亮了操作臺上方的LED筒燈,沒開大燈,小筒燈的光是冷白色的,只照亮了灶台和操作臺周圍兩三平米的範圍,廚房的其餘部分仍然沉在陰影裏。
灶台旁邊放著一臺白色的溫奶器,插頭一直插著,旁邊是一只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的玻璃奶瓶,貝親牌,240毫升容量,奶嘴是矽膠的。
沈清禾打開冰箱,冰箱門內側的小燈亮起來,白色的冷光打在臉上和胸前,冷氣從冰箱裏湧出來。
陸建國看到沈清禾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赤裸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胸前那兩個原本就因為漲奶而凸起的乳尖,在冷氣的刺激下更加明顯了,像是兩顆小石子頂在真絲面料內側,把布料支起了兩座微小的帳篷。
陸建國靠在廚房門框上,兩手抄在棉外套口袋裏,眼睛半眯著,表面上是一副睡眼惺忪的老頭模樣。
視線一刻沒離開過那兩個點。
沈清禾從冰箱冷藏層取出一只密封的母乳儲存袋,透明的塑膠袋裏裝著大約一百五十毫升的乳白色液體,濃稠的、不透光的、微微泛黃的白色,是新鮮母乳儲存後的顏色,袋子上貼著一張標籤,大概寫了日期和容量。
她把儲存袋放在臺面上,拿起奶瓶從瀝水架上取下來,熟練地撕開母乳袋的封口,把乳白色的液體倒進奶瓶裏,動作很穩,一滴都沒灑……
然後把奶瓶放進溫奶器,按下開關,溫奶器發出一聲滴的提示音,指示燈亮起來,開始工作。
“大概要三分鐘。”
沈清禾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把空的儲存袋折好放進垃圾桶,轉過身來靠在操作臺邊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這個姿勢。
兩條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前臂正好壓在那對巨乳的下方,像是一個天然的托架,把原本因為沒穿內衣而微微下墜的兩團乳肉往上托了幾公分……
V字領口處的溝壑瞬間加深了一倍……
兩團白花花的胸肉從領口上方擠出來,幾乎要溢出真絲面料的邊緣。
陸建國的目光在那道溝壑上掠過,速度極快,然後轉向別處,落在溫奶器閃爍的指示燈上。
“清禾,你每天晚上都要起來熱奶?”
陸建國的聲音很平和,完全是一個關心晚輩作息的公公語氣。
“差不多,知行夜裏一般兩點左右醒一次,有時候三四點還會再醒一次。”
沈清禾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間廚房裏顯得格外清晰……
但音量控制得很低。
“之前是我親喂,後來恢復上班了,白天不在家,就改成瓶喂了,周姐和媽白天喂,晚上這一頓我自己來。”
“周姐不管夜裏這一趟?”
“我沒讓她管。”
沈清禾的回答簡短俐落。
“她白天帶了一整天孩子了,夜裏總不能不讓人家休息。”
“那你自己也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帶孩子,明遠呢?
他不幫忙?”
沈清禾頓了一下。
停頓的時間很短,不到一秒……
但陸建國捕捉到了。
“他最近案子多,經常加班到十一二點才回來,回來就睡了。”
沈清禾的語氣平淡,沒有埋怨的意思,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熱個奶瓶又不費事,幾分鐘的事。”
“你們年輕人工作壓力大。”
陸建國歎了口氣。
“我在裏面五年,不知道外面變成什麼樣了,出來一看,你們這日子過得比我們那會兒累多了。”
“是累……
但也沒辦法,中院今年收案量比去年漲了差不多三成,民事庭就五個員額法官,人均手上掛著一百來個案子。”
沈清禾說到工作的時候,語氣稍微放鬆了一點,大概是她最熟悉也最不需要設防的話題。
“有時候一天開三四個庭,文書寫到晚上,回來還得擠奶。”
“一百來個案子?”
陸建國的驚訝不全是裝的。
“那得多少工作量?”
“非常大,排期都排到明年三月了,每個案子都有審限,超期要通報,壓力確實不小。”
“你才二十八歲,要注意身體。”
陸建國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了,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心疼口吻。
“尤其你還在哺乳期,身體沒完全恢復呢,不能太拼了。”
“還好,產後恢復做得比較好,身體沒什麼問題。”
沈清禾低頭看了一眼溫奶器的計時。
“就是有時候開庭開到一半漲奶了,不太方便。”
這句話大概是她困了所以放鬆了警惕性,說完之後,自己也意識到這話跟公公說有點不太合適,嘴角抿了一下,沒再往下接。
但陸建國接住了。
“漲奶?
那確實不方便,你們法院有沒有那個什麼母嬰室?”
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預報。
“有一間,在四樓,離我的審判庭有點遠,有時候來不及。”
沈清禾的回答恢復了簡潔。
“不過也習慣了。”
“你媽,就是淑芬,當年生明遠的時候,也是漲奶漲得厲害……
那會兒條件差,沒有什麼吸奶器溫奶器的,全是親喂,半夜起來三四次,累得白天走路都打晃。”
陸建國像是在回憶,臉上浮起一種懷舊的感慨,聲音慢悠悠的。
“你比她強,又工作又帶孩子,還能恢復得這麼好。”
“媽也辛苦……
這幾年家裏全靠她。”
沈清禾說了一句。
“是,是辛苦了。”
廚房裏安靜了幾秒,只剩下溫奶器輕微的嗡嗡運轉聲和冰箱壓縮機偶爾啟動的低頻震動。
陸建國從門框旁邊走進廚房,走向水槽旁邊的碗櫃。
“我倒杯水。”
碗櫃在操作臺的另一端,和沈清禾靠著的位置隔了大概一米多……
陸建國打開櫃門拿了一只玻璃杯,擰開水龍頭接了半杯涼水,整個過程很自然,動作不快不慢……
但走到操作臺那一端的時候,和沈清禾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