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頓了零點幾秒。
因為有一個東西,硬的,熱的,從陸建國家居長褲的襠部位置,直接頂在了她黑色短褲包裹的臀縫上方。
不是小腹,不是大腿,不是任何可以用“不小心碰到”來解釋的部位。
就是那個位置。
隔著他的家居長褲和內褲,隔著她的棉質短褲和底褲……
那根東西的形狀、硬度和熱量仍然清晰得不容回避,像一根燒熱的鐵棍斜著抵在了兩片渾圓臀肉之間的縫隙上端,粗,硬,滾燙……
而且因為站立的角度……
那個硬物是從下往上微微翹著頂上來的,正好卡在臀縫的最敏感的位置。
沈清禾的整個身體在那一刻繃緊了。
從腳踝到後頸。
每一塊肌肉都像被通了電一樣瞬間收縮,指尖攥緊了手裏的奶瓶,指節發白,後背的脊柱僵成了一條直線。
這個僵硬的狀態大概持續了兩三秒。
陸建國的手從最高層的櫥櫃裏取出了那罐備用奶粉,動作不快不慢,甚至可以說是故意放慢了。
取奶粉罐的過程中,身體一直保持著前傾的姿勢,也就是說,腹部和胯部一直貼著沈清禾的後腰和臀部……
那根硬熱的東西一直頂在那個位置,隨著手臂伸高取物的動作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從臀縫上方稍稍往下壓了壓,壓得更實了。
沈清禾能感覺到那根東西的輪廓。
粗。
熱得發燙。
隔著四層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體積感,像是一根硬邦邦的熱水管被按在了她的臀肉上,布料被頂出了一個明顯的弧度,緊緊嵌在兩瓣臀肉形成的柔軟溝壑裏。
奶粉罐拿下來了。
陸建國沒有立刻退開。
空著的那只左手,在收回來的過程中,“不經意地”落在了沈清禾的腰側。
準確地說,是左手的掌心和五根手指,從她左側的肋骨下方滑落到腰窩的位置,隔著寬鬆衛衣按住了那一小片腰側的軟肉。
衛衣的棉質面料很薄,腰側沒有多餘的脂肪,手掌按上去幾乎能摸到底下肋骨的形狀和腰肌的緊致弧線。
然後,陸建國把嘴湊到了沈清禾的右耳旁邊。
距離近到她能感覺到呼出來的氣流直接噴在耳廓的軟骨上,熱的,潮的,帶著白瓷杯裏殘餘的白開水的溫熱和一個五十六歲男人嘴裏特有的那種厚重的氣息。
“清禾。”
聲音極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不是耳語……
但比耳語還近,幾乎是嘴唇貼著耳廓的絨毛在震動。
“你辛苦了,有什麼需要爸幫忙的……儘管說。”
熱氣噴在耳廓上,順著耳後的皮膚往下漫延,流過脖頸側面那條細長的肌腱,鑽進衛衣領口的邊緣,像一條看不見的溫熱的蛇在皮膚表面遊走。
沈清禾的耳根在三秒之內變成了淺粉色。
那種粉不是害羞的粉,是血液在極短時間內湧上皮膚表層的生理反應,從耳垂根部開始蔓延,經過耳後,擴散到側頸,在鎖骨上方停住了。
整個過程中,胯部那根硬熱的東西一直頂著她的臀部,沒有撤走,按在腰側的手也沒有鬆開……
五根粗大的手指通過衛衣面料牢牢地扣在她的腰窩上,拇指的位置剛好在髖骨上沿,其餘四指的指腹貼著腰側最柔軟的那一條弧線。
耳邊的熱氣。
背後的硬物。
腰上的手。
三個接觸點同時作用在沈清禾的身體上,像三根釘子把她釘在了水槽前面的操作臺和身後,這個男人之間。
沈清禾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一下,又抿住了。
手裏的奶瓶攥得更緊了。
呼吸從原來的平穩變成了淺而快的頻率,胸口的起伏幅度加大了,沒有內衣束縛的F杯巨乳在衛衣裏面隨著急促的呼吸明顯地顫動著……
兩顆硬挺的乳頭隔著防溢乳墊和薄棉面料,在胸前頂出了兩個比剛才更明顯的小突起。
漲奶的乳腺管在這種緊張和……某種說不清的刺激下,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防溢乳墊吸收不及時,一小股溫熱的奶水從左側乳頭的乳孔裏滲了出來,浸透了乳墊的邊緣,在衛衣的深灰色面料內側洇出一小片不規則的深色水痕。
【他在……】
思維在這裏短路了一瞬。
不是想不到那個詞,是法官的理性在極短的時間內進行了一輪高速運算,得出了一個她不願意承認的結論,然後本能地把這個結論按了下去,塞進了意識的夾縫裏。
沈清禾側身讓開了半步。
這半步很小,大概十五到二十釐米……
但足以讓胯部脫離那根硬物的直接接觸,腰側也從那只手掌的覆蓋範圍裏滑了出去。
“不用了爸,我自己來就行。”
聲音儘量平穩,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語調也比平時高了半個音階……
但在深夜壓低的音量下……
這些細微的變化不太容易被察覺。
臉沒有轉過來。
自始至終……
沈清禾都沒有轉頭看身後的陸建國的臉。
陸建國把奶粉罐放在操作臺上,手從她腰側收回來的時候,指尖在衛衣的側縫位置拖了一下,極輕的、像是無意識的一個收尾動作。
“行……那你忙。”
語氣和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平穩,和藹,沒有任何異常的起伏,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個公公幫兒媳拿了一罐放在高處的奶粉,僅此而已。
陸建國拿起水杯轉身往廚房門口走,步子不緊不慢。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對了,你的奶粉快見底了,明天我讓你媽去超市補一罐。”
“好。”
聲音從背後傳過來,一個字,短促,乾淨。
陸建國嘴角微微牽了一下,邁步出了廚房。
【沒躲。
又沒躲。
這次不是肩膀了,是整個人貼上去的……
那根東西頂在她屁股上……
她感覺到了,一定感覺到了。
但是她沒有罵,沒有推開,只是讓了半步。】
【半步。
不是一步,不是兩步,不是呵斥“你幹什麼”,不是“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猥褻了”。
是半步。】
腳步聲剛走出廚房沒多遠,樓梯上方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拖鞋踩在樓梯地毯上的聲音,比陸建國的腳步輕……
但也比剛才沈清禾下樓時的聲音重一些,帶著一種中年婦女特有的踏實節奏。
王淑芬。
沈清禾握著奶瓶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
轉頭看向廚房門口的方向,走廊裏的感應夜燈亮了,照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陸建國端著杯子正從廚房這邊往書房方向走,王淑芬穿著棗紅色的棉家居服從樓梯口走過來,手裏也端著一個空杯子。
兩個人在走廊中間碰上了。
“你怎麼還沒睡?”
王淑芬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
“睡不著,在書房看了會兒書,剛倒了杯水。”
“你就是不肯早點上床,非得熬到兩三點。”
王淑芬嘟囔了一句,繞過陸建國往廚房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