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幸提著一大袋雪糕在校園裏閒逛。
老實說這裏還挺美好的,三步見一個妹子,人類文明和藹平靜,不像之前那些鳥不拉屎的廢城,外面光是怪物晃悠就能丟了命。
熟悉了一天的環境,幸還找到了一家雪糕店,並且發現手裏的入班資訊表能免費兌換雪糕,所以今天他吃得很開心。
畢竟好久沒吃到正常的食物了,人類時期的第一號美食——雪糕,真是好啊。
阿姨對他很好,說話又甜又好聽,這裏的妹子一個比一個漂亮,幸一口氣就喜歡上了這裏。
就是殘念。
總有一些煞風景的傢伙。
“哦喲哦喲……那裏有一個黑髮!”
“噗噗噗,還是零階的無色紋章!
三樣菜鳥特徵全部具備,哈哈哈!!”
“那算個屁的覺醒者啊哈哈哈!
這小子也太搞笑了,真要出去狩獵豈不是一下就死掉了,哈哈?”
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有著三傻在幸背後冷嘲熱諷。
幸一直搞不懂身後的那群人在笑什麼。
黑髮?
無色紋章?
說起來這裏的學生發色的確都是五顏六色的呢?
這裏流行染頭潮流?
先不談那些染出天生美少女發色的新生,這些賊眉鼠眼的金頭土發男性就只會讓幸覺得跟混混一樣。
不過無色紋章,幸倒是能理解,不就是還沒有被選中嗎?
無非就是圖個歸類而已,有什麼好炫耀的?
幸記得,異神可是擁有與神匹敵的異類神明,不選幸的理由他多少也能猜到,因為就是敵對關係。
而且——
幸回悠悠轉過身來,目光掃過他們的紋章強度,一個二階,兩個一階,簡直就和菜雞互啄沒區別。
“說起來。”
幸轉過身。
“你們,除了中間那個,另外兩個是染的吧?”
幸的一句話就說中了他們的心肝疼。
畢竟色澤明顯。
雖然他們倆可能不是黑髮,但確實是故意染成了金髮。
“你、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啊!”
“就、就是!
就算無厘頭也不能那麼無厘頭啊!
黑髮就是黑髮!
那麼沒有見識的農民!
鄉巴佬!!!”
另外兩個男人動搖得很厲害,說話都帶結巴。
而他們中間的男人瞬間不淡定了,心想這倆人跟他混了這麼久,居然是染的??
眾所周知,精英血統只和精英做朋友,要是傳出去自己被兩個染發的小子騙了這麼久,那豈不是丟大臉?
“少、少爺!
你別信那個不知從哪來的土小子!
我們立馬就讓這個傢伙閉嘴!”
舉動太明顯了,中間的那男人只是“哦”了一聲,道:“那就去唄。”
臉上沒有一絲相信他們的意思,這下跟班越發慌張了,氣得擼起袖子就沖到幸面前。
“趕緊閉上嘴吧你!!!”
幸面對飛來的拳頭只是不屑地看著,靜靜地叼著雪糕棍。
拳頭打是打在幸的臉上了,但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畢竟他根本就站著就能把他打不動。
只見幸揮了下手,那位男性當場面部變形,面骨發生碎裂的聲音落地不止,從大老遠飛到空中,一頭紮進了土裏。
這一下幸已經收住了力,明明就三只菜雞,幹嘛沒事找死。
幸把視線挪向另外一名男性,他的拳頭已經快打過來了,但看到飛出去的同伴那一瞬間猶豫了,拳頭雖然還是輕輕地碰到了幸的雪糕,把零食碰掉了。
幸一陣不爽地瞪了男人一眼。
“你難道不知道浪費食物可恥嗎?”
下一秒,公園裏傳來一陣毆打聲,以及男人的連連慘叫。
“噶啊啊……啊啊啊!!!”
之後,男人青鼻臉腫地被種在土裏,像未出土的胡蘿蔔,骨頭折得嚴重不堪,那唯一沒有出手的男人都看傻眼了,看到幸嚇得連連退後。
“你、你別過來啊,區區黑髮,打了我們,這件事可沒那麼簡單就結束了啊啊!”
“你好麻煩啊,那就打到你記不得我。”
“啊?你、你你!”
金髮男趕緊拿出腰間的佩劍,結果不料被幸一下拍飛,掉到了遠處。
“啊啊啊!
住手!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大概不知過了多久,拳頭落地之後,幸認為應該把他們打得失憶了,才拍拍手灰溜溜地離開了公園。
現場的地面都是血。
幸本來不打算揍那金毛的,怪他說話態度那麼差,趁著沒人,多打他幾下。
只是這一幕,卻被公園裏的一位優雅女性看在了眼裏。
她放下茶杯,看著幸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好奇。
“唉……?有意思。”
——
之後。
按照記憶裏資訊表的位置,幸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宿舍。
他悠哉地走到門前,拿出鑰匙開鎖,打開門後,突然發現裏面有一位銀髮的女子在裏面更衣。
她露著玉滑的肩膀,褲子才穿到一半,捂著胸口正愣愣地看著幸。
“哇哦。”
幸忍不住誇讚一聲。
“出、給我出去啊啊……啊!!!”
頓時,亂七八糟的東西砸向幸,肥皂、書本、杯子什麼的都丟了出來,一頓把他逼出門口後,她立馬沖過來關上了門。
砰。
隨著門聲巨響,幸傻傻地坐在門口。
他拿開臉上香噴噴的毛巾,摘下門把手上的鑰匙來回確認。
“沒錯啊?
是303房啊?”
大概在門口坐了十分鐘左右,幸才靠到門口敲了敲。
“進來。”
門裏傳出了那位女性的聲音,但仔細一聽又感覺有點熟悉?
尤其是那種中性的粗線感。
幸再次開門進去,這次心裏卻有點忐忑。
“你好?”
幸探出半個腦袋問候道,生怕真的是自己來錯地方。
此刻屋裏站著一位熟悉的身影,白銀的長髮和印象深刻的白色軍服,不管怎麼樣幸都不會忘記。
是那位讓他死都不想承認自己心動了的美少男。
“啊,是你,早上的……”
“是虹日,你也太失禮了吧?
不敲門就進來就算了,你居然還記不住我的名字?
好歹我也給你帶過路啊。”
換上軍服的虹日摟著肩膀,語氣中帶有一絲不快。
“對、對不起啦,我剛來,不太懂規矩,吃條雪糕消消火?”
幸遞出袋子裏的雪糕道。
畢竟他還有一大袋,阿姨給了他很多。
“嘛,我們以後就是舍友了,姑且還是原諒你吧。”
虹日鼓著嘴巴,搶過了一支雪糕,一口含在嘴裏。
“對了,話說你剛剛沒看到什麼吧?”
“嗯?你的背很漂亮,怎麼了?”
這一聽,虹日的臉砰的一下紅了起來,立馬咬了一口雪糕冷靜了一下。
“我可是男人!”
“我知道啊?”
幸含著雪糕,若無其事,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不過你剛剛的反應還真是誇張,既然都是男人也沒有必要那樣吧?
像個女孩。”
“少、少廢話!
我從小就有獨自一人更衣的毛病,不行嗎!”
虹日慌張地插著腰故作鎮定,深怕自己的真實身份被發現,拼了命地編出了這個藉口。
“哦,那我下次注意。
這裏有冰箱嗎?
我雪糕快化了。”
虹日見幸的反應很平淡,終於從緊繃的心情中松了口氣。
心想這個傢伙有點呆,於是他便放心地指了指,左手邊的廚房與設備。
“冰箱在裏邊,對面是廁所浴室廚房,你睡下鋪,我睡上鋪。”
虹日簡單地介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