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心滿意足,闫解成忍不住感慨:系統給力。
暗自思量了一會兒。
心中隱約有了,一個奇妙的主意。
既然來到了這裏,身爲闫家的長子,不談論其他,自己總得活得逍遙灑脫。
現在也有所依,心中那絲憂慮,也消散于無形。
還保留著生活習慣的闫解成,本來就沒有正式工作,一直在家裏閑著。
索性,重新拉起被褥,蒙在了頭頂上,上湧的睡意,再次盈滿了整個大腦。
直到這一覺睡醒,闫解成才注意到,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房間裏更是異常安靜。
昨天,就只進食了一碗棒子粥。
此時,他的肚子也很不爭氣的,“咕魯魯”回想起來。
動手飛快地套上全身衣服,找到自己牙刷,就急忙洗漱了起來。
端著洗漱盆,邁出自家房門,還納悶媳婦兒于莉跑哪去了?
下一眼,只見對方正坐在,靠近中院門廊,公共洗手池處。
寬大的臀部,即便隔著一層棉褲,依舊穩當坐在身下小板凳上。
正奮力在搓衣板上,揉洗洗衣物的女人,根本沒有注意到,男人火辣眼光。
至于他老娘張春霞,打眼掃了一圈院裏四周,便在大院門口發現了對方。
昨天夜裏刮著料峭風,以爲今天說不定還會下雪,誰曾想,外面天氣依舊晴朗。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門口幾個曬暖的院裏女人,無疑就是最好佐證。
詩詩然的闫解成,從容不迫邁出了自家門檻。
沒用幾步就來到了媳婦兒于莉身後。
“媳婦兒,忙著呢!”
“天冷水涼,倒點熱水在裏頭”
有些沒話找話,和女人搭話。
聽到身後腳步聲,不用回頭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畢竟,這個家裏,沒有起的,比自家丈夫還晚的了。
“知道,鍋裏給你留了吃的,應該還沒涼。”
腦後盤著烏黑發髻,于莉頭也沒擡,一心用力地對付手裏床單。
嘴唇滿是泡沫的男人,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到,向其豎了個大拇指。
快速洗漱完,匆匆地跑到客廳,靠著東南牆角窗戶的位置。
也沒有什麽單獨廚房,只有一張按板桌,算是他家做菜的地方。
旁邊放著兩口大缸,旁邊牆壁上挂著一些辣椒幹貨。
桌下幾個腌菜壇子,剩余就只有一個,散發著溫溫熱意的,煤球爐子了。
爐子上坐著一個圓筒鋁鍋,闫解成隨手打開一看,篦子上放著一個小紅薯,和黑黃相間的拳頭大窩頭。
連忙抓在手裏,餓意上湧,三兩口就將紅薯吞下了肚子。
總算壓制了一點餓意,才開始放慢速度,吃起另一塊窩窩頭。
咬了一口嚼了嚼,味道真不說的上多好,沒味就不說了,還有點卡嗓子。
這才是真正的粗糧。
前世吃的那些粗糧面馍馍,糧食打的都跟細面一樣,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可家裏就這條件,不吃就得餓肚子。
忍受著嗓子,被劃的有些痛癢,還是幾口給吞了下去。
又慌忙倒了碗溫水順了順,身體也開始暖和不少。
估摸著時間,得有個9:00左右樣子。
和他心裏預計的,也沒差到哪裏去。
又走到媳婦兒于莉,隨著嫁妝帶來的,妝容鏡子前,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形象。
認真看了看,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以後。
滿意的點點頭,闫解成就自信滿滿邁出了家門。
走到四合院大門口,步履從容的他,還微笑的和自家老娘打了聲招呼。
“媽,中午不用做我飯了,中午有事兒在外面吃”
可謂派頭十足,說完這句話,就在包括自家老媽,幾個中院婦女,滿臉疑惑中,走向外面胡同。
“闫家大姐,你家大兒子,這是找到工作了?”
坐在一起閑聊的幾個婦女,七嘴八舌就詢問了起來。
“沒有,你看這都什麽時間點了?誰家工作這個時候去,不知道又是他哪個狐朋狗友找他。”
即使也不明真相,張春霞維護自家兒子,還是天經地義的。
工作崗位的事兒,昨天睡覺時,自家那口子,就嚴肅叮囑過她,千萬不要和院裏任何人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張春霞雖沒有接受太多文化教育,可對院裏每個人,也有自己一張小算盤。
快步走出胡同口,來到外面馬路上,闫解成就被眼前的一幕景象,所深深震撼。
不提車水馬龍,但比之現代社會,也差不哪裏去!
沒有入眼的汽車轟鳴聲,大多都是邁著兩條腿,步履匆匆的行人。
偶爾路上駛過一輛,外觀嶄新的二八大杠,總能引得路邊兩旁行人,不自覺頻頻舉目。
其余就是,拉著木架車的驢馬牛車了。
牛馬還算聽主人指揮,反而脾氣倔強的驢子,車把頭卻是拿這牲口有點無可奈何。
眼下闫解成,正在路邊走著,就看到了一個中年老漢。
帶著個破羊皮帽子,渾身上下裹著,有些烏黑發亮的棉衣,發黑面容上滿是灰塵與疲憊。
正站在道路旁,一手揚起長鞭。
嘴裏嚇唬般就要甩在,犟著勁兒不肯走的黑驢身上。
運送貨物這個機會,是中年男人,好不容易從村裏討來的。
耽誤了時間,他可承擔不起。
但老漢也不敢真打,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遇到驢犯脾氣,要順毛驢。
驢脾氣是最犟的,但只要你了解它的性格,對方就很聽話。
中年老漢有些氣惱,眼瞅著這牲口就是不走,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正在這時,就聽旁邊一個憨憨男孩,笑哈哈的大喊道:“快看啊,快看啊!它拉屎了!”
好家夥!
合著原因在這裏呢。
注意到情況的老漢,環顧一圈,發現周圍的人。
或是惡心、鄙夷,或是很久沒有見到,這麽有趣一幕,紛紛開懷大笑起來。
又見四下站著的城裏人,大多都衣服幹淨整潔,不像自己風塵仆仆渾身滿是灰塵。
都是這頭倔驢,讓他今天丟了臉!
陪著笑臉的中年老漢,突然注意到,人群裏的一個青年小夥,只是楞楞地看著這一幕。
好像看到了新奇的一幕,更沒有像周圍其他人一樣,在那裏哄笑。
可能是中年老漢的目光太過醒目。
很快人群中,青年就感知到了,同樣微笑著點了下頭。
隨著黑驢排完糞便,中年老漢立馬將驢糞,收進了攜帶的藤框裏。
這可是上好的莊稼肥,讓他扔他還不舍得呢。
等他收拾好,再想去看一眼剛才那個青年,發現人群早已散去,也只能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