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作秀
這是貧窮的時代,也是煥發鮮活生機的時代。
人們物質生活條件還很惡劣,可精神卻充滿著激情與熱烈。
一路上,闫解成都在不住浏覽著,這個年代一些獨特的社會風貌。
腳步不停地,緊趕慢趕著,他終于來到了,此行的終點。
位于城北的最大鋼鐵廠,門口兩旁水泥石柱上,架著一副鐵架焊制的“首都軋鋼廠”幾個大字。
弄清地方就是這裏,心事重重的闫解成,大步朝著廠區門口走去。
然而,還沒到近前。
就被守衛在崗亭兩邊的保衛人員,伸直手臂滿臉嚴肅的喝止在原地。
“叫什麽名字?有通行證沒?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一名身穿軍藍色棉衣,腳踩絨黃色皮靴的壯碩青年,
腰間皮套下,別著鼓鼓囊囊的真理。
一臉認真地盯著他,直接來了個盤問三連。
只要闫解成露出一絲心虛模樣,就要被抓住,嚴加審問,來此有何目的。
“我認識你們廠的八級鉗工師傅易中海,但我不是來找他,我要找你們廠,李副廠長”
門口兩個荷槍實彈,一絲不苟的廠區保衛,聽他說到這裏,就有些不耐煩了。
“你誰呀?每天想進我們廠,托關系找李副廠長的人多了”
“趕緊走,趕緊走,這裏不讓外人隨便靠近”
剛從前線退役下來的,副隊長劉保國,對眼前這小子,找門路的舉動非常反感。
不以爲意就開始動手趕人了。
“那這樣,我確實是來找李副廠長的,容禀你通融一下,並且我也認識他,你就說是你們廠裏,劉岚的表弟來找他,有急事。”
人有三急,也不能活活被尿憋死。
青年保衛員,看他這個模樣,也不像是在說謊。
擡頭示意了一下。
令對面站著的另一個青年保衛,先盯著這個人,腳步飛快就往廠裏走。
寬大豪華的副廠長辦公室,躺在松軟皮質沙發上的李懷德。
面前的實木茶幾上,擺放著一杯散發著氤氲熱氣的香茶。
心裏美滋滋的他,前些天又發現了一個新的獵物。
廠裏食堂後廚,竟然還有這麽一個,散發著成熟可人的女人。
這幾天經過對底下人,旁敲側擊的打聽,才知道這個女人叫劉岚。
摸清底細,暗道真的是白瞎了一塊好肥田。
家裏有個癱瘓的老娘就不說了,丈夫還酗酒成性,喜歡濫賭。
聽說女人沒少挨打,還有兩個孩子要撫養。
這麽好的下手條件,他不可能錯過,昨天就將劉蘭單獨叫到了自己辦公室裏。
男女孤處一世,愈發心頭火熱的李懷德。
直接言語威脅女人跟著自己,不然讓女人在廠裏也呆不下去。
然後就著急忙慌得動起手來,只是沒想到,結局有點超出他意料。
女人聽到他這番話,像是個三貞九烈的良家女子。
直接對他劈頭蓋臉地捶打起來,嘴上也很潑辣的怒罵了幾句。
讓其當時非常狼狽,無奈只好趕了回去。
如今回想起來,這女人當時對他一番打罵,合該如此,都很正常。
也沒有說當時就拒絕了,他開出的條件。
這樣一想,還真可能有戲。
嘿嘿…..
拿這個小少婦,再對比自家冰冷的母老虎,簡直沒法比。
不行,明天就要想辦法,看能不能先把,這個小少婦哄到手。
心裏正在盤算著,用什麽好方法,就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也只能連忙收斂心思,正氣十足的回了句:“請進!”
“小劉,你這是找我有事兒?”
見到來人的李懷德,笑著喝了口茶。
“李副廠長,廠區大門口有人找你,來人自稱是劉岚表弟,說是有要急事兒,要找你商量,你看見還是不見?”
正直的劉保國,沒有費什麽二話,就將事情解釋了一遍。
本以爲謀求職位的李懷德,聽到劉岚的字眼,像是個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
面上不顯,內心早已蕩起了層層波瀾。
斟酌一番後
才見他開口:“既然是劉蘭的表弟,你就領他進來吧”
等小劉走後,雖然有些搞不清楚,對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可能被對方無意間,發現了什麽端倪,多半也是半路敲詐什麽的。
只要是這事兒都好辦。
小人物還不值得,他浪費太多心思,對方聰明點還好。
要是獅子大開口,他不介意讓對方吃了多少,全吐出來不說,還要讓其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正襟危坐的李懷德,看了一眼手腕上時間,約莫四五分鍾左右,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待到兩人推門走進房間裏,李懷德揮了揮右手,示意保衛可以回去了。
將目光重新放在,幾步開外的年輕人身上。
來人很年輕,嘴角含笑,眼睛炯炯有神,帥的像各位觀衆老爺。
老李承認對方和他年輕時有一拼。
“不知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
老謀深算的李懷德,打起感情牌,准備上來套一下對方底細。
就見站在房間中央的闫解成,無端地發笑起來。
看對方一副像在笑傻子一樣的表情。
見多識廣的李副廠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知道對方是在笑自己。
原先維持的笑臉,也漸漸變得鐵青起來。
這時,帶上了三寸不爛之舌稱號的闫解成,緊跟著就開始表演了。
“李廠長,叫我闫解成就行,我和廠裏八級鉗工易中海住在一個院”
“這不是聽人說,李廠長神通廣大嗎!就想著從你手裏,謀求一個工作崗位,你看我錢都給你備好了”
像個笑面虎似的闫解成,將這通話說完,又不急不徐。
假裝從棉衣口袋裏,掏出一小沓鈔票來,神情不舍的,放到二人中間紅木桌上。
依舊看不出什麽表情的李懷德,僅僅是打眼一掃,就估摸出了具體金額,200塊錢左右。
就拿這點錢,來找他謀求個職位。
放在平日裏,對方若是好言好語,捧著他說點好聽的話,這事兒沒准就同意了。
然而想到原先,這個不知所謂的毛頭小子,那般嘲笑自己。
這事兒想也沒門!
以爲就拿著這點錢,擱這打發叫花子呢!
“同志,我想你肯定是哪裏有些誤會,廠裏的工作崗位,我怎麽能說”
“該任免誰不任免誰?這廠裏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李副廠長很老油條,哪怕再不願,他可不會像個潑婦似的,對著面前青年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