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嘗顧南(三)

我渾身寒毛倒豎,瞬間進入戒備狀態——這動靜輕如落葉,要是放在前幾天感官還沒被系統強化的時候,我絕對不可能聽得見!

我右手死死攥住那把加固過的石斧,重心猛然下沉,擺出了隨時將石斧全力擲出的搏命架勢,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頭頂發聲的樹冠。

「別動手,是我!」樹冠上方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沙啞女聲。

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是顧南!沒想到在這場滅頂之災裡,她竟然活了下來。

緊接著,濃密的枝葉間先是垂下一截破損的衣角,隨後露出了顧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慘白的月光映照著她乾裂起皮的嘴唇,一頭長髮被枯樹枝纏得亂七八糟,右肩更是因為長時間攀爬而保持著極其僵硬扭曲的姿勢,上面已經沒有繃帶了。

我並沒有放下高舉的斧柄,聲音冷得像冰:「林知夏呢?」

旁邊另一棵大樹的枝椏晃動了一下,林知夏扶著粗糙的樹幹,一點點艱難地往下滑落。

她的雙腳剛一沾地,左腳踝便明顯一軟,差點直接跌坐在地上。她的臉色比三天前在海溝裡時還要慘白幾分,冰涼的手裡還死死攥著那瓶只剩下一半的跌打藥。

當看清樹下的人真的是我時,她先是如釋重負地長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迎上我冰冷的眼神,她又心虛愧疚地慌忙移開了視線。

「妳們倆命倒是挺大,居然還活著。」我沒有收回手裡的石斧,依舊隔著安全距離冷冷地審視著她們二人。

看到我對她們擺出這副如同防賊般的戒備姿態,林知夏的眼眶一點點紅了,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無助地打著轉。

此時顧南也咬著牙從樹幹上滑了下來——我敏銳地注意到,她腰間原本掛著的刀鞘已經空了,想來那把小刀在逃命時早就丟了。她落地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先揉了揉發僵發腫的右肩。

「我們……我們其實今天一大早就逃出來躲到這兒了。」

林知夏強行穩住崩潰的情緒,嗓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今早你走後沒多久,營地裡那幫人突然滿臉堆笑地跟我們說,特地燒了一大鍋熱水,讓我和顧南去後頭背風處痛痛快快洗個澡……」

「可在這連喝水都要算計的鬼地方,他們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好心?分明就是看你不在了,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想打我倆的主意!而且當時說話的時候,那個高個子男人的褲襠那裡已經……」

說到這兒,她羞憤交加地頓住了,死死攥緊手裡的藥瓶,沒臉再往下細說。

「所以我和知夏當場假意答應說自己去林子邊找個隱蔽地方洗,實則是趁機一路狂奔逃出來,爬到這兩棵大樹頂上藏著,一整天都沒敢露面。」

顧南心有餘悸地接過話頭,「誰能想到到了傍晚那會兒,營地那邊突然傳來了震天響的野獸咆哮和淒厲慘叫聲,持續了好久才停……我和知夏在樹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直死死抱住樹幹躲到現在都沒敢下來。」

「呵,那還真是老天有眼,讓妳們兩個大聰明歪打正著逃過了一劫啊。」我嗤笑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波瀾,「不用怕那幫男人追來了,他們已經死絕了!」

儘管顧南心裡大概早有了預感,可親耳聽見我吐出「死絕了」三個字,她的身子還是劇烈抖了一下,小麥色的臉龐瞬間又白了幾分。

「所以,妳們倆躲在樹上,是一直在這兒等著我來救?」我抱起手臂斜睨著她們。

「我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林知夏縮著肩膀,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流浪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只是營地沒了,天又黑了……我們已經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行,既然確認妳們還活著,那二位就自求多福、好自為之吧。」

我點了點頭,念頭徹底通達了——順手將石斧插回腰間,連半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衝她們瀟灑地擺了擺手,轉身邁步就走!

「喂!宋喬!你什麼意思,你真要把我們兩個丟在這荒郊野嶺裡不管嗎?!」

眼看我走得頭也不回,顧南徹底慌了神,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高傲,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與驚惶。

「妳覺得,妳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說出這句話嗎?!」

我猛地停住腳步,霍然轉過身怒目而視,積壓了兩天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前天下午我求著妳們跟我一起走的時候,妳們是怎麼選的?是妳們自己死活要留在這個吃人的狼窩裡!怎麼,現在大腿沒了、營地毀了,轉頭又理所當然地讓我帶妳們走?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我往前逼近一步,指著顧南的鼻子厲聲咆哮:

「還有,少他媽跟我裝無辜!別跟我說前天夜裡鄭叔和大壯拿著刀追殺我的時候,妳們兩個一點動靜都沒聽見!妳們明明知道他們要去殺我,卻連一個字的提醒都沒給我留!要不是老子命硬運氣好,前天晚上就他媽死在他們刀底下了!妳現在居然還有臉恬不知恥地湊上來讓我管妳們死活?顧南,到底是誰給妳的臉?!」

我真是被這女人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肺都要炸了——憑什麼她們覺得只要一掉眼淚、一服軟,我就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無條件接盤保護她們?這兩天我已經徹底想通了,大家非親非故,沒有實打實的利益交換,老子憑什麼拿命去普度眾生?!

旁邊的林知夏顯然從來沒見過我發這麼大的火,被我這一通雷霆怒吼嚇得渾身一顫,整個人呆呆地僵在原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我承認現在這種情況下再開口求你幫忙,是我犯賤、是我不要臉!可我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顧南倒是光棍,生死關頭乾脆徹底撕下了臉皮,紅著眼眶衝我大喊道,

「今天為了爬上這兩棵大樹躲命,我的右肩和知夏的腳腕全都二次撕裂加重了!現在我們手裡既沒有火種也沒有武器,外頭還有吃人的野獸在遊蕩,你要是今晚就這麼丟下我們不管,我們倆百分之百活不過今晚!」

說到最後,她咬著嘴唇,竟還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嘴硬強辯道:

「至於那天晚上他們去追殺你,我們兩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子就算聽見了又能做什麼呢?面對大壯那種體格的壯漢,我倆衝上去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再說那天下午林知夏不是已經提前給你通風報信了嗎,你還想要我們怎樣?!」

聽著她這番死到臨頭還強詞奪理的鬼話,我怒極反笑:「行,真是好一張巧嘴。我真不知道到了這步田地,妳是從哪兒來的底氣還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的。」

我徹底失去了跟她們繼續糾纏的耐心,冷哼一聲,扭頭便往密林外走去。

「別走!」林知夏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顫抖著喊住我,「我知道我們之前的選擇給你留下了很大的傷害,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

「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想揭過去?妳當我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乞丐嗎?」面對林知夏,我心底壓著的怨氣最盛。

「我不推脫自己做過的事,只要你肯收留我們,往後我們給你當牛做馬!」林知夏幾乎是用盡全力喊出了這句話,單薄的身軀在月光下微微發抖。

「當時是我們太勢利了,可我們也只是想活下去,這有什麼錯?」顧南咬著唇附和道,「換作當時的情況是你,你也會選擇留在營地的。」

「很抱歉,我恰恰選擇了離開。」我好笑地看著她,「妳想活下去,就能心安理得地拿我當跳板?顧南,妳這張嘴裡到底有幾句真話?」

顧南被我噎得一時語塞,隨即羞惱得滿臉通紅,色厲內荏地威脅道:「我告訴你,我們兩個人可不怕你!真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哦?是嗎?那妳要不要先看看這個?」

我反手將從鄭叔那裡得來的精鋼匕首抽了出來。森冷的刀鋒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寒芒,嚇得她們倆同時渾身一顫。

看著明晃晃的利刃,兩人徹底沒了聲音,絕望地掉下眼淚。

林知夏仰起頭使勁眨著眼睛,試圖把眼淚逼回去,眼圈紅得厲害,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最終還是斷了線似地滑落下來。

而一向高傲的顧南,肩膀則突然輕輕塌了下去,整個人像是瞬間矮了一截,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滾落。

我看著月光下狼狽無助的兩人,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行,讓我帶妳們走也可以。」

兩人聞言猛地一怔,抬起頭望向我,黯淡的眸子裡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真的嗎?」

「不過,我有條件。」

我晃了晃手裡的匕首,冷聲說道,

「妳們兩個現在全身是傷,帶回去對我而言完完全全就是兩個累贅。既然林知夏剛才說了願意當牛做馬——那就立個規矩。從現在起,妳們兩個只能當我的性奴,我給妳們提供住處、食物和水源,但妳們必須無條件聽從我的任何命令。」

顧南聽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抬起手指了我兩下又僵硬地收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來回平復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忍住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林知夏也愣在了原地,顯然沒料到我會提出如此嚴苛直白的要求。

「我已經把話挑得很明白了,妳們現在就是兩個累贅。我提供活命的水、食物和安全的住所,妳們交出自主權替我幹活聽令,這叫各取所需。而且我再說清楚一點——是絕對服從的僕從,不是需要我哄著的同伴!」

顧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剛想破口大罵,我直接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勸妳最好別亂叫,誰也不清楚剛才屠了營地的那群猛獸走遠了沒有。我已經在妳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給妳們三分鐘考慮:同意,現在就跟我走;不同意,咱們立刻各走各路,別說我強迫妳們。但要是不同意還敢偷偷跟上來——那就別怪我手裡的刀不長眼了!」

看著這兩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成熟女人陷入沉默、在生死面前不得不認真權衡屈服於我的模樣,我心底湧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顧南臉色煞白,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除了低頭只有死路一條;而林知夏在短暫的震驚過後也陷入了沉思,顯然正在心裡認真衡量這筆交易。

我懶得真去數三分鐘,直接冷冷地開啟了倒計時:「最後十秒!十、九……」

「我同意!」林知夏率先開了口。她死死攥緊拳頭,像是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這三個字,話音剛落便脫力般地蹲在了地上。

顧南見狀,在再三權衡之下也只能咬碎銀牙,沒好氣地低頭道:「……我也同意!」

隨著兩人話音落下,她們身側的空氣裡頓時彈出了更新後的系統資訊欄:

【姓名:林知夏】

【年齡:28】

【關係:性奴】

【狀態:受傷,意識清醒】

【好感度:30%】

【三圍:34D/W64/H94】

【職業:醫生】

【補充:隨著好感度提升會有更多資訊出現】

【姓名:顧南】

【年齡:26】

【關係:性奴】

【狀態:受傷,意識清醒】

【好感度:-10%】

【三圍:35D/W66/H98】

【職業:主播】

【補充:隨著好感度提升會有更多資訊出現】

【提示:檢測到宿主已與目標達成從屬關係契約,正式錄入系統】

【契約效果:已綁定從屬關係的目標,將無法做出任何危害宿主生命安全的背叛行為】

【限制說明:系統無法修改其好感度與意志】

【這一部分還需宿主自行提升和解決】

【在性行為方面可以要求我強制控制進行,但並不推薦】

看著視野裡跳出來的防背叛契約提示,我終於忍不住暢快地笑出了聲——系統啊系統,原來你還有這種壓箱底的本事!

顧南用一種近乎看垃圾般的冰冷眼神死死盯著我。

在我的視野裡,她頭頂狀態欄裡的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狂掉,一路從【好感度:-10%】暴跌到了【好感度:-24%】才堪堪停住。

反倒是旁邊的林知夏,面板上的好感度居然紋絲未動,依舊維持在30%,這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乾咳了兩聲,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很好,既然妳們已經認清了現實,那就跟上我走吧。把我的話記牢了,往後別讓我發現妳們存著什麼異心,更必須做到隨叫隨到!」

兩人聽完我的訓話,一時誰都沒有吭聲。我臉色一沉,猛地拔高了音量喝道:「問妳們話呢,聽到沒有?!」

「……嗯。」顧南單手環在胸前,極其不情願地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悶哼;林知夏則默默垂著頭,輕輕點了下腦袋。

就這樣,我拎著醫藥箱和登山繩走在前頭,帶著她們兩個穿過濃重的夜色,朝著礁石庇護所的方向折返。

一路上,跟在後頭的顧南目光始終死死鎖在我的背影上。

藉著餘光我能看出她眼底越來越濃的驚疑——畢竟今晚雖有月光,可在枝葉交錯的密林與亂石灘間,夜間的能見度依舊低得可憐。

而走在前頭的我卻像是早在腦子裡刻下了每一塊礁石與每一道隱蔽岔路,步伐篤定,自始至終連半步彎路都沒走錯。

她當然不會知道,我依仗的是腦海裡那張開了全圖的系統雷達。

更讓顧南感到毛骨悚然的還在後頭——半路上經過一片亂石坡時,我分明聽見身後傳來她彎腰撿起石塊的細微動靜。

以這女人的烈性子,八成是看我背對著她露出了空當,動了從背後給我來一下狠的、把我敲暈翻盤的歹念。

可詭異的是,就在她握緊石頭想要發難的剎那,身後卻只傳來一聲石塊滑落草叢的悶響。

我似笑非笑地回頭瞥了一眼,只見顧南正驚疑不定地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右手,隨後又猛地抬眼看向我的背影,那雙俐落的眉頭越皺越緊。

看樣子,剛才系統的【防背叛契約】已經悄無聲息地發威了,一旦她對我動了殺心或加害的念頭,身體就會在瞬間失去全部力氣!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邪門的秘密?*從顧南那眼神裡,我簡直能清晰讀出她此刻內心的忌憚。

一路無話。

等我帶著她們重新鑽進礁石庇護所時,火塘裡的火苗已經微弱得快要熄滅了。

我趕緊抓過幾根乾柴添進去,隨著劈啪幾聲輕響,溫暖明亮的火光終於重新照亮了整座窩棚。

我先將搜刮來的金屬醫療箱和登山繩放到最裡側碼好,隨後拎過角落裡剩下的兩顆椰子。

這一次,我不再需要像前幾天那樣拿石頭笨拙地硬砸了,直接拔出鄭叔那把鋒利的精鋼匕首,手起刀落,輕輕鬆鬆便撬開了堅硬的椰殼,一人一個遞給了縮在角落裡的她們;緊接著,我又把白天趕海剩下的螃蟹和貝殼用老辦法一塊兒丟進了炭火堆裡。

她們兩個今天在樹冠上擔驚受怕地躲了一整天,顯然早就渴極、餓極了。

一接過椰子,兩人再也顧不上什麼女神形象,仰起脖子便咕咚咕咚地將裡面的椰汁喝了個底朝天。

喝光了水還不算完,甚至連內壁上那層白花花的椰肉都沒放過,直接伸手進去一塊塊死死摳下來往嘴裡塞,那副狼狽的模樣看著頗有幾分狼狽。

我好整以暇地倚坐在一旁,目光沉靜地審視著兩人將食物吃淨。

顧南被我那道毫不遮掩的灼熱視線盯得渾身僵硬,吞嚥的動作悄然慢了半拍,眼神閃爍不定,心頭髮毛似地移開視線——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吃飽喝足之後,等待著她的將會是什麼。

將她那點局促與不安盡收眼底,我嘴角微揚,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朝她勾了勾食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