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不正常。
難道是自己高估了李青蘿的反應?
那婆娘平日裏可是飛揚跋扈,半點虧也吃不得的。
被人如此這般地羞辱了一番,以她的性子,不把整個山莊翻過來才怪。
還是說……她因為過於羞恥,被自己那般對待……
尤其是那種私密之處的醜態被撞破,不敢將此事聲張出去?
畢竟。
這種事情傳出去,她這個“王夫人”的臉面往哪里擱?
恐怕比殺了她還難受。
或者,她另有打算?
暗中派人查訪,準備等查到了自己這個“淫賊”,再來個殺人滅口,不留後患?
王猛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黑暗中,他的眼睛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但很快,那份謹慎的思索就被一種更加直接和粗暴的念頭所取代。
“哼,管他呢!”
他嘟囔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滿不在乎的痞氣。
“反正便宜已經占了。
那娘們的滋味,嘖嘖,確實不錯。
特別是那對大白兔子,又軟又彈,還能噴水……嘿嘿……”
他回味著方才的旖旎。
那種將高高在上的貴婦人踩在腳下,肆意玩弄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癮了。
就算現在被抓到,亂棍打死。
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與其在這裏杞人憂天,瞎琢磨那婆娘的心思,還不如好好睡一覺。”
王猛打了個哈欠,身體在硬板床上伸展了一下,骨頭發出一陣輕微的“哢哢“聲。
“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呢。
挑水、劈柴、打掃庭院……他娘的,這下人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他將被子隨意地往身上一拉,蓋住了大半個身體,很快,均勻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夾雜著趙松那雷鳴般的鼾聲,在這間簡陋的下人房中此起彼伏。
事實證明,王猛的某種直覺或者說猜測,竟然是準確的。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曼陀山莊竟然真的風平浪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山莊內的護衛巡邏如常,侍女和下人們也依舊忙碌著各自的活計。
那晚溫泉涼亭的“意外“,似乎就像一顆投入湖中的小石子,除了在極個別知情人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之外,很快就沉寂了下去,沒有在偌大的曼陀山莊引起任何波瀾。
王猛依舊每天在後廚幹著那些又髒又累的粗活,挑水劈柴,灑掃庭院……
偶爾遠遠地能看到李青蘿在丫鬟的簇擁下走過,他便會低下頭,裝作更加賣力地幹活,心中卻會忍不住泛起一絲奇異的、帶著幾分得意和刺激的念頭。
就這樣,又過去了,有小半個月的時間。
這天深夜。
王猛坐在花園的深處。
在清澈月光的照耀之下。
雙目緊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身體內部的奇異變化之中。
與十幾天前那種僅僅是丹田隱約有些微熱感不同,如今在他的小腹丹田深處,已然成功凝聚出了一團雖然只有拇指大小,卻穩定燃燒著的、散發著橘紅色光芒的火焰。
這,便是《明尊聖火功》第一層修煉成功後,所特有的“聖火”雛形,也是他未來安身立命,乃至復仇雪恥的最大依仗!
“煉精化氣,煉精化氣……”
王猛心中反復咀嚼著功法總綱上的這四個字,結合自己這小半個月來日夜不輟的摸索與體驗,已然對這門功法的核心奧義,有了比之前深刻百倍的明悟:
“所謂精,根本就是藏匿於人之氣血、骨髓、乃至七情六欲之中的生命本源之力!
尋常武學,只是粗淺地利用筋骨皮肉之力……
而這《明尊聖火功》卻截然不同!”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明悟與狂喜:
“它竟是以一種近乎掠奪的霸道法門,將這遍佈全身、平日裏虛無縹緲難以察覺的生命力,從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中強行抽取、調集、壓縮,最終凝練成一股帶著焚滅萬物之意的聖火真氣!”
隨著不斷的運氣。
聖火真氣,帶著一種蠻橫霸道的侵略性,遊走於四肢百骸之間,所過之處,無不帶來一種如同被烈火炙烤般的灼熱與刺痛。
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力量感,仿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真氣的洗禮下,煥發出勃勃生機。
王猛甚至能夠“看“到,自己那些原本略顯乾癟的肌肉纖維,在這股真氣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粗壯、堅韌,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難怪……”
王猛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慶倖,:“之前還沒有覺醒那所謂的胎中之謎,修煉這《明尊聖火功》會走火入魔,最終落得個經脈寸受損、走火入魔的悲慘下場!”
沒有覺醒開中之謎之前,因為缺乏對自身根基的打磨,身體底子本就薄弱,生命力更是處於一種長期虧空的狀態。
那種情況下,僅僅依靠明教給弟子發放的丹藥中蘊含的、微不足道的生氣,就想強行凝聚“聖火“,衝擊《明尊聖火功》的第一層,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走火入魔,不傷及根基,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積攢下豐厚的生命力……是啊,這才是修煉《明尊聖火功》的真正關鍵所在!”
王猛的心中一片雪亮。
這門功法,本質上就是一種對生命潛能的極致壓榨與轉化。
若是自身“油井“乾涸,沒有足夠的“原油“可供提煉,卻妄想點燃“熊熊聖火”,那無異於飲鴆止渴,自取滅亡。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截然不同!
王猛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信而殘忍的笑容。
因為他擁有“十三腎“的逆天加成!
旺盛的精力,便代表著遠超常人的生命力!
對王猛而言,只要能夠保證充足的食物攝入,保證身體有足夠的能量來源,那麼他體內的生命力,就如同一個永不枯竭的寶庫,可以任由他予取予求!
在這樣一種堪稱“作弊“的身體條件下,衝擊這《明尊聖火功》的第一層,簡直就是水到渠成,輕而易舉!
他甚至有種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初次研習,對功法的理解還不夠透徹,需要花費時間去揣摩和適應,恐怕他早在幾天前,就已經能夠成功凝聚出這第一縷“聖火“了!
正當他沉浸在武功初成的喜悅之中,腹中一陣“咕嚕嚕“的雷鳴,卻不合時宜地再次響徹起來。
修煉這《明尊聖火功》雖然精進神速,但對身體能量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此刻王猛只覺得腹中空空如也,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
王猛睜開雙眼,只見東方天際已然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晨曦微露,雞鳴聲也隱約可聞。
“天快亮了麼……”
他咂了咂嘴,放棄了再去後廚摸索些吃食的打算。
此時此刻,廚房那邊想必已經開始忙碌起來,再想偷偷摸摸進去,風險太大。
他從床上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盤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與昨日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他隨意地披上粗布外衫,準備返回下人房。
誰知,他剛走到下人房那低矮的院門前,便看見幾個身著粉色、綠色統一服飾的侍女,正行色匆匆地朝著下人房這邊走來。
那幾個侍女顯然也一眼就瞧見了從外面回來的王猛,見他衣衫不整,頭髮蓬亂,身上還沾著些許露水和泥土,似乎是剛剛從外面野地裏回來的模樣,當即臉色便沉了下去。
為首的是一個侍女,她柳眉一豎,杏眼圓睜,毫不客氣地厲聲問道:
“王猛!
你這廝,大半夜的不在房中好生安歇,山莊的規矩你怕不是忘了。”
她的聲音尖細刺耳,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質問意味,引得其他幾個侍女也都紛紛側目,看向王猛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善。
王猛心中暗道一聲晦氣,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敬,連忙躬身哈腰,露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憨厚模樣,陪笑道:
“幾位姐姐莫要動氣,小的……小的只是夜裏吃壞了肚子,多跑了幾趟茅廁,並非有意在外遊蕩。”
說著還放了幾個響屁。
那幾個侍女聽他這麼一說,又聽到那連環的響屁,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嫌棄之情。
為首那侍女更是用手帕厭惡地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王猛身上沾染了什麼污穢不堪的東西一般,皺眉道:
“哼!
原來是腹瀉去了,瞧你這一身醃臢氣!”
為首的侍女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
“罷了罷了!
算你狗雜走運!
今日山莊有貴客臨門,夫人有令,命我等前來傳話,教爾等這些下人,莫要再在此處磨蹭!”
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拔高了聲音,對著那幾間依舊緊閉著房門的下人房高聲喊道:
“都給老娘起來!
別再挺屍了!
今日山莊有貴客要來,夫人有令,所有人現在立刻、馬上去打掃庭院內外!
若是耽誤了時辰,惹得夫人生氣,仔細你們的皮!”
她的聲音在清晨的院落中顯得格外響亮。
很快,那幾間下人房的門便陸陸續續地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