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在李青蘿那玲瓏有致的曲線上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特別是停留在她那飽滿的胸前和纖細的腰肢上,仿佛能看透衣衫,洞悉她內心的渴望。
“畢竟呀!”
那婦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幾乎吹到李青蘿的耳垂上,聲音如同羽毛般輕柔搔刮著她的心房:
“妹妹你這般如花似玉的年紀,又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這夜夜獨守空閨,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春光?
若是有個能讓你舒筋活絡、雨露均沾的知己,姐姐我可是要替你高興呢!”
李青蘿被她這般直白又帶著幾分促狹的調侃,逗得臉上又是一紅,卻也不惱。
她知道這位姐妹向來是這般真性情,玩笑起來口無遮攔,但也正是這份不設防的親昵,才讓她們之間的關係如此熟稔。
李青蘿故作嗔怪地白了那婦一眼,玉手輕輕拍了對方的手背一下,嬌聲道:
“哎呀,你又渾說了!
我這曼陀山莊,家規森嚴,哪里來的什麼情郎?
就算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呀!
再說了,姐姐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福氣?”
頓了頓,李青蘿語氣中帶著一絲幽幽的歎息,可是腦海當中卻仿佛想起了某些畫面,愣了一下,然後才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我呀。
不過是去換件清爽些的衣裳,免得身上的酒氣熏著了貴客。
姐姐你就莫要再拿我這孤家寡人尋開心了,安心在此等我片刻”
說完,李青蘿也不等那婦再開口,便對著她眨了眨眼,緩緩地站起身,身姿嫋娜地,如同風中搖曳的垂柳,在滿座賓客或明或暗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出了喧囂熱鬧的宴客廳。
她輕輕拉開沉重的雕花木門,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門外……
一股帶著寒意的夜風立刻撲面而來,與室內那混雜著酒肉暖香的熱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青蘿不由得打了個輕微的寒顫,身上的酒意似乎也被這清冷的夜風吹散了幾分。
她反手將房門輕輕掩上,隔絕了內裏的喧囂與靡麗。
站在門外的廊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夜空中星月稀疏,庭院裏的花木在夜色中顯得影影綽綽。
此刻,耳邊似乎還迴響著方才那位好姐妹那帶著曖昧與調侃的話語——“偷偷去尋個知心的情郎,好生解一解妹妹你這些時日積攢下來的……憂愁與火氣?”
李青蘿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無奈的笑容。
情郎?
她曼陀山莊之內,除了那些唯唯諾諾的下人,便是些心懷叵測的江湖過客,哪里有什麼能讓她傾心相付的“情郎”?
“解憂愁”、“去火氣”……
這兩個詞,如同兩簇細小的火苗,在她心湖深處輕輕一點,霎時間便引燃了壓抑已久的乾柴。
李青蘿只覺得一股莫名的電流從尾椎骨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
那雙修長勻稱的玉腿,此刻在綾羅裙衫之下,肌肉微微繃緊,仿佛在抗拒著什麼,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一股難以名狀的空虛與燥熱,如同藤蔓般從身體最隱秘的深處悄然滋生、蔓延、攀爬,纏繞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微微抽緊。
清冷的夜風拂過,非但未能讓她冷靜下來,反而像是給這股內火又添了一把薪柴,讓她肌膚下的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在渴望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帶著滾燙溫度的撫慰。
“情郎……”
她紅唇微啟,無聲地咀嚼著這個詞,舌尖卻仿佛嘗到了一絲苦澀。
這些年來,她身為曼陀山莊之主,外表上是何等的風光無限,發號施令,生殺予奪。
莊內上百號人,哪個敢不看她的臉色行事?
江湖之上,提起“曼陀山莊王夫人”,誰不敬畏三分?
可又有誰知道,在這風光的背後,是怎樣的孤寂與清冷?
丈夫早逝,她一個寡婦人家,支撐著這諾大的家業,其中的艱辛與壓力,不足為外人道。
而夜深人靜之時,那如水般漫過心頭的寂寞,更是如跗骨之蛆,噬咬著她的靈魂。
也曾有過那麼幾個瞬間,在某個酒酣耳熱的宴席之後,或是在某個輾轉難眠的深夜,她會對著銅鏡中自己那依舊嬌豔的容顏,暗自歎息。
這如花的年紀,這成熟豐腴的身子,本該是承歡雨露、享受人間至樂的時候,卻只能如同一朵被遺忘在角落的幽蘭,獨自在暗夜中散發著無人欣賞的芬芳,漸漸枯萎。
可是……身體的渴望卻是如此誠實。
方才好姐妹那幾句戲言,如同鑰匙一般,打開了她體內某個塵封已久的閘門。
那積壓了多年的、屬於女人的原始欲望,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衝擊著她的理智。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兩腿之間那隱秘的所在,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濕潤起來……
一股酥麻的癢意自花心深處泛起,讓她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撫慰,去探尋……
她不知怎麼的,紛亂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竟毫無預兆地,再一次想起了那一日夜晚。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再次想起那段不堪的經歷,明明應該感到厭惡與噁心,但此刻,那混雜著痛楚與極致快感的記憶,卻如同毒藥一般,讓她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李青蘿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庭院深處,那裏,隱約可見溫泉涼亭的輪廓,在朦朧的月色下顯得有幾分詭異的誘惑。
那裏,是她的禁地,也是她恥辱的見證。
然而,此刻,她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又或者,是內心深處那股被點燃的欲望在作祟,驅使著她的腳步。
她鬼使神差地,竟一步一步,朝著那溫泉涼亭的方向,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