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晨間偶遇(2)

催眠系統:逍遙贅婿

九十一 1721 05-02 17:40
蘇婉微微一怔:

“你要去布莊?

清雅她向來打理得妥當……”

“清雅事務繁忙,我不會打擾,”

李墨淺笑,“只是在旁看著學習,絕不添亂。”

話雖謙遜,蘇婉卻聽出了他的堅定。

她凝視著李墨,忽然發覺眼前的女婿與往日截然不同——眼神清亮堅定,語氣沉穩篤定,連坐姿都挺拔了幾分,沒了往日的怯懦卑微。

“也好。”

她終是點頭應允,“我讓帳房老陳帶你過去,他跟著老爺多年,沉穩可靠,布莊的事他最清楚。”

“謝母親。”

柳如煙在一旁掩唇輕笑,胸前風光若隱若現,語氣嬌柔:

“姑爺倒真是上進,不像妾身,對這些生意門道一竅不通,只能在府中打理些雜務混日子。”

“姨娘說笑了,”

李墨看向她,“府內大小雜務全靠姨娘打理,費心費力,亦是辛苦。”

柳如煙眼波流轉,含情脈脈地望了他一眼,聲音軟綿:

“還是姑爺懂我。”

請安結束,李墨起身告退。

走出正廳時,他回頭一瞥,只見蘇婉正望著他的背影出神……

而柳如煙則低頭抿茶,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媚色暗藏。

回到自己院子,李墨換了身樸素的青色長衫,臨行前對著銅鏡打量自己——

這張臉與原主有七八分相似,清秀斯文,眉眼俊朗,竟有幾分像他前世記憶裏年輕時候的古天樂。

只是原主常年壓抑,眉宇間總帶著揮之不去的懦弱,如今換了靈魂,那份怯懦早已褪去大半,反倒襯得儒雅俊朗,氣度不凡。

“姑爺,馬車備好了。”

小廝在門外恭敬稟報。

宋家布莊坐落於城東最繁華的街道,三間門面打通相連,招牌上“宋氏布莊”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時辰尚早,鋪子剛開了門,夥計們正忙著擦拭櫃檯、整理各色布料,一派忙碌景象。

李墨剛下車,便見宋清雅的馬車也恰好抵達。

她一襲鵝黃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腰間掛著帳房鑰匙與玉佩,步履矯健乾脆,周身透著雷厲風行的氣場,活脫脫一副幹練女商人的模樣。

見了李墨,宋清雅眉頭當即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怎麼來了?”

“來布莊看看,學些經營本事。”

李墨語氣平靜,不見半分局促。

宋清雅上下打量他幾眼,冷哼一聲,語氣滿是嫌棄:

“別在人前添亂就好,要想看便去後院倉庫,前廳忙著迎客對賬,沒空管你。”

說罷,她徑直邁步走進鋪子,掌櫃與夥計們立刻圍上前,或是彙報賬目,或是請示布料定價。

宋清雅一一從容應對,條理清晰,殺伐果斷,盡顯當家主母的風範。

李墨不惱,依言轉身往後院走去。

倉庫裏堆滿了各色綾羅綢緞與棉麻粗布,空氣中彌漫著染料與布匹的淡淡氣息。

帳房老陳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鬢角染霜,見李墨進來,連忙恭敬行禮:

“姑爺。”

“陳伯不必多禮,”

李墨抬手相阻,“母親讓我來跟著您學學布莊的門道,往後還要勞煩您多指點。”

老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也不多問,當即領著李墨熟悉倉庫貨品,細細講解布料分類、進價售價、存貨周轉、產地優劣等基礎事務。

李墨聽得專注,偶爾提出的問題皆切中要害,精准獨到。

“姑爺竟是個懂行的!”

老陳忍不住出聲讚歎。

前世在實驗室,李墨經手過無數數據分析與邏輯推演,這些商業運轉的底層邏輯於他而言不過是小兒科。

不過一個上午,他便將宋氏布莊的運營脈絡摸得一清二楚,唯獨對著那一本本淩亂的帳本暗自搖頭——連算盤都不曾配齊,賬目混亂不堪,難怪常年理不清盈虧。

午時將至,夥計送來兩盒飯菜。

李墨剛要動筷,宋清雅竟也走進了後院,徑直在他對面的板凳上坐下,開門見山,語氣依舊冷淡:

“方才老陳說你學得挺快,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

“不過略懂皮毛,談不上精通。”

李墨淡淡回應。

宋清雅盯著他看了半晌,目光複雜,忽然開口:

“爹在世時,總說你天資聰穎,只是性子太軟難成大事,如今看來,他倒沒看錯你的根骨。”

這話讓李墨頗感意外,原主記憶裏,宋清雅對他向來只有鄙夷與指責,從未有過這般中肯的評價。

“夫人過獎了。”

“我不是誇你,”

宋清雅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只是提醒你,既然有心學,便踏踏實實學好。

宋家布莊是幾代人的心血。

雖算不上什麼大戶人家的產業,卻也不能毀在我手裏。”

她說這話時,眼底掠過一絲難掩的倦意。

李墨這才留意到,她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常年操勞,晝夜不休。

“夫人為宋家費心,辛苦了。”

“辛苦又如何?”

宋清雅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誰讓我是宋家如今的當家人。”

她沉默片刻,抬頭看向李墨,語氣緩和了幾分,“近日有一批上等布料要送往城內各大商號,你若無事,便隨我一同押運去吧,也多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