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香浮動(1)

催眠系統:逍遙贅婿

九十一 1708 05-02 17:40
夜色已深,宋府浸沒在一片濃稠的幽寂裏,只餘廊下幾盞風燈,在微風中暈開昏黃的光暈。

李墨回到自己院中,剛卸下外衫,門上便傳來兩聲叩響——不疾不徐,在萬籟俱寂中格外清晰。

“誰?”

“是妾身,如煙。”

門外嗓音柔糯,裹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姑爺可安歇了?”

李墨眼中掠過一絲了然,隨手將外衫披回肩頭,拉開了門。

柳如煙俏生生立在溶溶月色裏。

她換了身藕荷色薄紗裙,領口微敞,露出的肌膚在月光下瑩白如脂。

青絲已散,流水般瀉在肩頭,只松松綰了根玉簪,幾縷碎發隨風拂過眼梢,慵懶裏透著入骨的媚意。

“姨娘深夜到訪,有事?”

柳如煙款步而入,帶進一股濃馥香氣——非她平日用的清甜花香,而是麝香混著檀木的暖昧氣息。

她反手掩上門,姿態自然得像回自己房中。

“白日聽說姑爺智退匪人,救了大小姐,”

她轉過身,桃花眼在燭光下漾著水波,“妾身心下敬佩,特來探望。

姑爺沒受驚罷?”

“無礙。”

李墨斟了杯茶遞過去。

她不接,卻緩步踱到窗邊,背對著他望月,聲氣幽微:

“這宋府啊,白日看著錦繡堆疊,夜裏卻空寂得瘆人。

老爺一去,更是沒了生氣,只剩幾個女人守著這空落落的院子。”

李墨不語,靜待下文。

柳如煙忽地回身,徑直走到他跟前,近得氣息可聞。

她仰起臉,唇瓣輕啟:

“姑爺可知,妾身最羡慕誰?”

“誰?”

“夫人和二小姐。”

她輕笑,眼底卻無笑意,“她們到底是血親,到底是一家人。

大小姐雖強勢,對她們也多有顧念。

可妾身呢?”

她抬手,指尖徐徐劃過光潤的桌沿:

“妾身不過是倚翠樓出身,被老爺一時興起贖回來的玩物。

老爺一走,這府裏誰不拿我當外人?

說是姨娘,實則……是個寄人籬下的未亡人罷了。”

語聲幽怨,楚楚可憐,配上這副媚骨天生的容貌身段,尋常男子見了,怕早已心旌搖盪。

李墨只淡淡抿了口茶:

“姨娘何必自輕。

既入了宋家門,便是宋家人。”

“宋家人?”

柳如煙嗤笑一聲,忽伸手,指尖輕輕搭在他執杯的手背上,“若真是宋家人,怎會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

夫人端著矜持終日念佛抄經,二小姐怯懦只知書畫詩詞,大小姐終日撲在生意上。

妾身一個人在這深宅裏,白日尚可,一到夜裏……”

她指尖微涼,在他手背上若有似無地摩挲,聲氣愈低愈柔:

“姑爺可知,妾身常夜半驚醒,總想著,這偌大的宅院,怎就冷得浸骨頭呢?”

“姑爺成婚這些年,夜裏也是獨自一人罷?”

李墨抬眼。

四目相對。

柳如煙眼中媚波流轉,頰泛薄紅,唇角勾著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小姐強勢,終日忙於外務,成婚這些年怕是顧不上閨房之樂。

姑爺這贅婿,當得可真清寂。”

“其實妾身知道,姑爺心裏苦。

一個男人,陷在這女人堆裏,眼前多少如花美眷,卻碰不得、近不得,這滋味……”

李墨忽反手握住她手腕。

柳如煙身子輕顫,眼中閃過一瞬得色,卻作勢驚慌:

“姑爺這是做什麼?”

“姨娘既知我苦,”

李墨聲線低沉,目光鎖住她,“那你說,該如何排解?”

柳如煙眼波一轉,忽輕笑出聲,整個人順勢軟軟偎進他懷裏,豐軟的胸脯貼緊他胸膛:

“姑爺是聰明人,何必問妾身?”

她仰起臉,唇幾乎碰著他下頜:

“這府裏上下,誰不各懷心思?

夫人守著家產,大小姐守著生意。

只有妾身……”

她頓了頓,聲帶自嘲,“一無所有,也最……無所忌憚。”

她指尖輕點他心口:

“可也只有妾身,最知姑爺要什麼,也最敢……”

李墨任她靠著,聲色不動:

“姨娘想要什麼?”

柳如煙眸光微閃,隨即化作春水盈盈:

“妾身能要什麼?

不過求個倚靠,在這府裏得個安穩餘生罷了。

老爺走了,妾身無兒無女,往後漫漫長日……”

她聲漸低,手卻不老實地滑向他腰間系帶:

“姑爺若願意,妾身可以……為姑爺解憂。

長夜漫漫,孤衾獨枕最是難熬。”

話音未落,門外廊下忽傳來說話聲,由遠及近,分明是朝這邊來。

柳如煙臉色倏變,眼中慌意掠過:

“有人來了!

是……是姐姐的聲音!”

李墨也已聽見蘇婉漸近的步聲與隱約呼喚。

他反應極快,目光急掃——屋內中央一張黃花梨木大圓桌,垂著及地的錦緞桌帷,恰能容人藏身。

“快,桌下!”

柳如煙會意,立刻蜷身縮進桌底深處。

厚實的桌帷垂落,嚴嚴實實掩住她的身形,只邊緣漏出幾縷難以察覺的紗裙褶痕。

她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幾乎在她藏妥的刹那,蘇婉已至門外。

“墨兒,歇下了麼?”

門外傳來溫婉關切的詢問。

李墨迅速整了整微亂的衣衫,深吸定神,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母親,這麼晚還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