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霜給白舟準備了飯食。
半露肥軟碩果累累壓在了桌上,她坐於白舟的對面。
“幻鱗角便是幻鱗之角。”
面對白舟疑問,她答了這麼一句說與不說都一樣的話。
看他仍然不解,才補充一句:“幻鱗獸在青虛山早已絕跡。
我本有一枝角,可惜煉製不得法,浪費了。”
她轉頭看向木屋蓬窗外,農家小院,陽光籠霧:“若是不缺這一味材料,藥洞中熬制之藥便可助我提升實力,穩壓玄羽。”
“玄羽?”
“便是那侏儒之師。”
白舟看了看眼前的面板,玉霜狀態已經刷新,顯示她由於缺乏關鍵材料幻鱗角而發愁。
可是他連幻鱗獸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當然更不可能知道幻鱗角的下落。
掛在他後腰的脊柱腦袋突然振動一下。
白舟腦海裏浮現出關於接下來要吞的擬態獸資訊:
據腦袋所知,那頭煉氣三層的擬態獸本不應具有擬態之能,擬態很有可能與幻鱗角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就得儘快去看看是什麼情況了。
“不是餓了?
為何不吃?”
聽到玉霜的話,白舟看了眼面前的,“食物”。
說起來,這些還算是玉霜精心招待,將院子裏的白兔活剝生扯。
內臟、肌肉、筋骨,木制盤碗杯碟中,分得齊齊整整。
桌面沒有傾灑出半點血跡。
“此乃雪兔,精血旺盛,正合補你氣血。”
玉霜捏起一只生兔肝,微仰下頜,張開紅潤飽滿的唇瓣,粉舌微卷吞了進去。
幾滴鮮血滴落她抹胸半掩的碩白上,如雪玉紅梅。
她捏起一顆兔心,遞到了白舟面前,素白的指間鮮血淋漓。
“我吃不了生食。”
玉霜很是詫異,明明連妖獸都可以生吞活剝,此刻卻不願吃這些乾淨肉食。
“庖廚繁瑣,豈可虛擲修行光陰?”
白舟聞言,接話:“反正我都有師尊帶挈飛升,不怕耗費光陰,日後都由我來做飯如何?”
這樣可以讓他更常接近玉霜,從而更瞭解她,方便刷好感找她的漏洞。
玉霜卻沒有回應他這句話,只是將手中的兔心放入碗中:“既吃不慣生食,你便去做熟吧!”
白舟將那些兔肉和內臟烤熟,還從院中的菜園裏揪了把菜,重新擺回桌面。
玉霜微微前傾,碩果肥顫滾動:“為師也可以靈氣催熟。”
“和有煙火氣的食物大不一樣。”
白舟拎起一只兔腿遞給她。
玉霜微一遲疑,接過試著咬了一口。
“怎麼樣?”
雖然沒有調料,但白舟自信自己的燒烤手法不會太差。
“不過如此。”
如果不是白舟看到她不住抿動的小嘴,差點就信了。
一餐烤肉,很快就被兩人解決。
白舟腹中饑餓,當然沒有少吃。
玉霜看起來沒有怎麼動手,可面前的兔骨堆得卻比白舟的多。
【玉霜好感:16+2】
“以後每日酉時,便來洞府用餐。”
玉霜說過這句話,起身步入了通往藥洞的門,卻停步回望。
白舟跟了過去。
“念你今日初來,為師索性帶你熟悉一下洞府,日後除卻酉時,非吾喚汝,不得隨意進出。”
“嗯。”
除了前洞的竹籬茅舍,中部的懸崖、藥洞,玉霜洞府之後還有一大片竹林、溫泉。
溫泉氤氳,暖霧薰蒸,泉邊的竹樹環合,枝葉凝露,不遠處的樹枝上幾套精緻的透白小衣隨風擺蕩。
玉霜並未停留,直接帶著白舟來到了山巔。
雲遮霧罩的山巔,隱隱有一道幽綠光芒直入蒼穹。
“那是一座問道殘碑,前有陣法,”玉霜招手,白舟懷裏的控陣鈴飛出,“可用此鈴開啟。”
“叮噹——”
雲霧前的空氣水波蕩漾,形成一扇虛空門扉。
“緊隨為師身後。”
玉霜帶著白舟走入。
剛剛踏實地面,一股狂暴的威壓就頂上了兩人頭頂。
白舟腳下不穩,險些栽倒之時,威壓不翼而飛。
他困惑抬頭,發現玉霜仍然微微弓背,頂著壓力。
“問道殘碑,乃主峰鎮靈神碑殘片,傳聞乃道喪之前,大聖大仁之胸骨,蘊含道意。”
玉霜又頂著壓力,往前走了幾步,頹然歎道:
“此處便是為師極限,修為不夠,再無法往前了。”
她盤膝坐下:“你也盤膝,領悟道息。
於修行未必有補,卻可滋養神魂,有助飛升。”
白舟依言盤膝,看到玉霜頂著威壓入定的樣子,試探著將手往她翼蔽範圍之外伸了伸,仍然毫無壓力。
他覺得更困惑了。
轉頭看向雲霧遮掩的綠芒源頭。
那裏的雲霧旋轉加快,似乎在向他雀躍招手。
“入定。”
玉霜提醒。
白舟只好閉目調息,很快就入了定。
周圍的風雲盡皆不見,座下的土地也化為虛無。
他睜開眼睛,入目處一片血紅。
難道又是玉霜的煉人陣?
白舟連忙站起,眼前的血紅飄蕩,才發現是一道垂天的紅綾。
他沿著紅綾往上望去。
猩紅彌漫的天宇,鋒如狼牙的峰巒。
道道紅綾自峰頂垂落,飄擺到白舟的面前,像是峰巒刺破了天空,流下的一道道猩血河流。
這裏是哪里?
就在他生此疑問的時候,一聲響徹天宇的女子喘息自峰頂傳來。
有大風從天而落。
峰頂的猩雲飄散,血綾狂舞。
白舟掩面望去,不由感到震撼。
那鋒利如刃的峰頂並未刺穿天空,卻刺穿了一個人的胸膛。
那是個雪白豐腴的女人,而且還很巨大,高聳如雲的巨峰,刺透了她碩果滾動的胸膛,卻仿佛一把透體的小劍。
那道道垂落山下、隨風遮蔽天宇的紅綾,是自碩果中淌落後凝華的鮮血。
那真的是血河。
“你,終於來了。”
女人忽然抬頭,看向白舟,仿佛一眼就看進了白舟的心裏。
白舟久久無言,可隨他警惕一起,那刺穿女人胸口的峰巒竟然順著他的心意抬升,從女人鮮血汩汩的碩果中,穿出了更多。
天地、峰巒,此刻,與他渾然一體。
女人痛呼,求饒。
血綾狂舞中,他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睛,已經躺回了之前住過的春室。
“神道渺渺,助我瞳芒。”
他回憶剛才女子眼神中哀求後,傳遞入腦的資訊,輕聲誦出。
雙目瞳孔,綻放出了一點微不可覺的金芒。
他的視野中,室內某些物件,就有了紅藍不同的描邊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