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洞,篝火跳躍。
白舟映在牆壁上的影子隨之輕輕舞動。
視野中的透明團塊吞入了符文紙張,蠕動仿似咀嚼,又吐了出來。
符文紙張絲毫無損,也沒有沾染任何唾液。
但上面卻多了些東西。
多了些白舟能夠看出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白舟才確定,那不是紙張上多了東西,而是他腦海中的靈光、讓他可以直接將那些蝌蚪樣的符文翻譯成能夠解讀的文字。
原來,視野中這些透明團塊是活的,它們的作用就是解讀。
只是解讀麼?
白舟將注意力從紙張上抽離,專注那些透明團塊,試探著操控。
團塊並沒有如他所願有什麼變化,但他丹田中靈氣圍繞的那座極淡的山峰虛影卻在快速鼓蕩。
宛若心跳。
直到這時,白舟才發現那座狼牙山峰,好像有極小極小的補全。
與本體的淡藍不同,補全之處發綠,形狀與獸洞中化作飛灰的那塊殘碑一致。
山峰鼓蕩了好一會,白舟的視野中,那些透明團塊才發生了極小極小幅度的移動。
他是可以控制這些團塊的,通過這座山峰虛影。
但也許是虛影太淡,或者過於殘缺,所以只能做到極微弱的控制。
白舟對這座山峰,以及問道殘碑更加好奇了。
早晨從溫泉出來,他刻意去看了看通往洞府峰頂的路徑,那裏已經被玉霜施法遮掩,現在無法進入。
“适才可有異常?”
玉霜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從她本應自峰頂下來的洞口,而是從洞府外進入藥洞的洞口。
她靜靜立在洞口,山風微微飄擺著白紗裙擺,白絲緊裹的修長美腿若隱若現。
吊帶之上,大腿白潤,箍著一道肉感十足的美痕。
她美眸一瞬不瞬盯著白舟手中捏著的符文紙張。
白舟看了看符文紙張,一臉平靜地說:“師尊,我好像,天生能夠讀懂這些東西。”
玉霜聞言美眸閃過疑色,並不如何相信。
這紙張所載,正是她飲用了精進藥劑後輔助消化的法訣。
由於法訣得自問道殘碑,是以上古卦文記載,當世除非那些真正的雲端大能,其他人要破解只能靠法器蔔算。
白舟不過煉氣三四層,如何能解決?
可下一息,白舟的誦讀聲就讓玉霜睜大了美眸。
“法之一道,在於順通……”
“太白沖頂,湧泉宮中……”
誦讀朗朗,毫不磕絆地在藥洞中響起。
玉霜細細思索,品讀,眸子越來越亮。
紙上的蝌蚪符文連篇貫紙,可真正解讀出來不過三四百字。
白舟很快讀完。
玉霜沉思許久,頷首:“不錯,不錯。
確乎如此,我如何沒有想到?”
她也顧不得理會白舟,坐到打坐蒲團,玉汝垂顫,碩臋壓起柔浪,開始依照他解讀出來的法訣消化藥劑。
白舟也很好奇,自己靠著透明團塊解讀的意思究竟對是不對,靜靜旁觀。
洞中只餘篝火“劈啪”脆響。
材寶峰。
弟子們領取各種需要材料法器的大廳,吵嚷雜亂,宛若集市。
“嗚咕!”
一聲貓頭鷹的鳴叫自一處櫃檯傳出,意甚淒厲。
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大廳為之一靜。
眾人望去,只見一只黑白相間的胖貓頭鷹銜起一只血淋淋的手掌,仰頭吞咽。
張開的鳥喙之間,似有尖刺蠕蟲在蠕動,削剮著手掌上的肉片。
許是手掌剛被抓斷,斷口血水湧出,肌肉兀自抽搐。
“大仙!
大仙饒命啊!
目前為止,確實不曾見過煉氣十層的弟子來領取築基材料啊!”
貓頭鷹大怒,甩飛斷掌,鷹爪紛奪如劍。
不過一會,那名管事便成了一尊血淋淋的骷髏架子。
“嗚哇——”
刺穿耳膜般的嬰兒哭喊聲自鳥喙中傳來,貓頭鷹腦袋倒轉身後,鷹目暴戾。
所有人都收回了驚駭莫名的目光,大廳恢復了吵嚷。
貓頭鷹一邊吃著人肉片,一邊很是煩惱。
自己削的人肉就是不如那女人削的好吃……
那女人真是的,交代自己找什麼破弟子,找不到還不給吃好吃的人肉。
可自己都來了三趟了,哪里有半個煉氣十層?
煩!
還想吃人!
玉霜洞府,藥洞中。
地面輕霧聚散,時間流逝。
玉霜雪白的玉肌漸泛桃花,頭頂青煙升騰,掌心朝天的粉嫩足掌漸漸青紫。
而後一切複歸於常。
她睜開了眼睛,美眸湛然。
道行精進了。
“師尊,如何?”
玉霜看向白舟,美眸更顯欣賞。
【玉霜好感:25+2】
“不想徒兒你竟有如此天賦。”
她神情一如既往清冷,但語氣能夠聽得出親近與雀躍。
“我也是隨意拿起來看,發現竟然讀懂,能夠幫得上你,自然是好的。”
“嗯,為師定會攜你飛升,你我師徒共登仙界。”
“……”
白舟故意顯露解讀符文的能力,就是試圖展示自己不可取代的價值,讓玉霜動搖煉丹念頭,想不到她思路與常人不同,反而堅定了帶他“飛升”的念頭……
“為師如今實力精進,已可與玄羽較量一番了。”
“能壓她一頭麼?”
玉霜聞言,素手搓攏紅嫩足掌,足掌微褶的足心隱現青紫。
“還不能。
為師前番自解卦文,走偏不少,修習法訣留了隱患,是以藥力未能完全發揮。”
白舟又看了一遍卦文:“沒有補救措施麼?”
玉霜想了想:“也有,需一味煉髓散,可惜洞中並無。”
煉髓散?
白舟心說好巧。
說起來,他下一個準備吞噬的妖獸,除了需要煉製腥血草作為誘餌外,還需要煉髓散、鉤腸索、定魂水作為輔助。
那頭妖獸具有煉氣四層的實力,若能吞噬,可以輕鬆到達煉氣五層。
不過境界提升倒不需多說。
畢竟白舟也可以通過尋找其他境界低弱的妖獸來吞噬,慢慢積攢。
比起實力,這頭妖獸最吸引白舟的,是它的能力,據腦袋掛件告訴他的資訊來看,這頭妖獸可以攝魂。
若是能夠吸收了它的攝魂能力作為特性,白舟的對敵手段就又多了一種,而且無蹤無際,防不勝防。
也正是因為這頭妖獸可以攝魂,不好對付,所以吞噬前的準備工作也需要做得更加充分。
他聽了玉霜的話,想了想:“宗門應該有吧?
師尊你獨辟一峰,怎麼說宗門都應該每月有固定份額的材料給你才對。”
“我從未得過份額,”玉霜想了想,玉指勾入抹胸,激起一片肉浪,“既如此,這枚玉霜峰的令牌便由徒代管。”
一枚散發熟香和體溫的黃玉令牌擠出深深溝壑,飛入了白舟的手中。
“為師剛剛記起,宗門中似乎有座材寶峰,弟子築基可去領取所需。
汝可憑此令,問詢一番,有無所需。”
白舟也不啰嗦,直接起身:“那我現在就去。”
玉霜頷首。
白舟剛剛邁出洞口,又被玉霜叫住。
他回頭,迎上了玉霜帶著審視意味的美眸。
“你當真於獸洞中另無奇遇?”
白舟淡定搖頭:“沒有。”
眼神清澈真誠。
玉霜細細觀察了會他的神情,擺手:“去吧!”
白舟背影隱於洞口。
玉霜眸子裏疑色更濃。
适才她在問道殘碑前體悟,殘碑再次有所反應。
她懷疑是那之前於影林悟道之人引動,且距玉霜峰不遠,是以她飛繞玉霜峰四處試圖尋找,卻一無所獲。
不想白舟竟具有那些難以企及的大能才具備的神奇天賦。
若這引動道息之人真是白舟就好了,屆時我師徒兩人就可共同參悟那門只限於男女才可參悟的妙法,早登仙界。
可是,他的境界實在太低,不大可能引動道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