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卦文得解,血鎮寶樓

我的道侶都太詭異了

逆時針的圈 2083 04-02 21:20
本來極喧鬧的材寶樓大廳落針可聞。

人仍然擁擠,卻在這份寂靜中顯得空闊陰冷。

眾人目光逼視中,白舟從容走到長桌前。

就連拉著小女孩另一只手的斜雨都眯眼,好奇白舟打算做什麼。

痦子臉冷笑,覺得白舟是在找死。

“嗆都”一聲,他身側管事手中的長劍出鞘,於白舟手中綻起一團寒光。

刃芒直沖小女孩頭頂。

“不!”

駝背少年淒聲嘶吼。

所有人都沒想到白舟會拔劍斬下,不明所以之下屏住了呼吸。

“撕拉!”

劍鋒斫開了少年駝背上的麻衣,綻出一點血痕,卻停了下來。

白舟看了看回身抱住妹妹,以後背抵住劍鋒的少年,又看了看二樓。

“這就是證明。”

那道聲音橫跨整個大廳,響在對面的閣樓上:

“小子,奉勸你一句,莫管閒事!”

“呵,真有不要命強出頭的!

來啊,還不給我把這兩個擾亂材寶閣,強搶同門的混賬抓起來!”

痦子臉早瞧白舟不順眼了,捋起袖子就要帶人動手。

白舟身懷令牌,當然不懼。

他在出劍的同時,視野中的透明團塊悄悄將少年手中的黃解石吞下。

少年的手微微一沉,卻沒有發現太多異樣。

“如果不是親妹妹,怎麼會以性命相護?”

白舟說了一句。

斜雨大怒:“你莫不是消遣我等,狗屁證明!”

說著,她就要拍死駝背少年,硬生生搶過小女孩。

這小女孩雖是殘廢,可一身陰氣卻菁純得很,是煉藥的好材料!

不料抵在少年後背上的劍鋒比她更迅捷,刃光劈胸綻放,迴旋,重重一拍少年手中的染血黃解石。

電光火石間,黃解石飛入了斜雨被斬開的胸口。

“啊啊啊啊——”

斜雨死命扒拉胸口,驚悚大叫,卻由於慌亂根本無法搶出黃解石。

頭頂一道符文湧現,將她硬生生鎮壓在地。

“轟”地一聲。

材寶樓震顫。

斜雨炸成了一團肉泥。

眾人如夢初醒,滿身是汗。

白舟手中長劍迴旋,入鞘。

“啊啊啊——”

回鞘聲未起,響起的,是痦子臉的慘叫。

“噹啷!”

他沖白舟揚起的尖刀與被長劍剖出的腸肚一起落地,血水潑濺。

白舟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抬頭看著二樓:“現在,材寶閣的秩序可以恢復了。”

二樓聲音變冷:“放肆的混賬,你炸死斜雨,捅死材寶樓管事。

犯下了重罪,可是想……唔啊啊啊——”

話未說完,眾人大惑,不知道他怎麼忽然痛呼。

“嗚哇——”

嬰孩慘嚎聲自二樓飄落,黑白相間的貓頭鷹銜著一只人舌,飄旋到白舟頭頂。

人舌落到了白舟的懷裏。

“嗚咕——”

貓頭鷹居高臨下,表示著對白舟的讚賞。

眾人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竟是這只來頭極大的貓頭鷹替白舟出了頭。

他們看向白舟的眼神漸漸變了。

這個煉氣四層的傢伙,莫非真的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而材寶樓的那些管事,自然知道貓頭鷹是元刹上仙的靈寵,都暗暗為自己捏了把汗。

莫不是得罪了上仙青睞的弟子?

只是,這個煉氣四層的小子,他媽的何德何能?

“叮鈴!”

白舟鬆開的胸懷中,一枚黃色的令牌落地。

離他近的幾個管事眼尖,瞄了過去,待看清上面的字跡,臉色大變。

甚至有人出於驚恐急切地往後爬滾。

眾人看到管事驚惶之下爬得屁滾尿流,都以為白舟懷裏落下了另一塊黃解石。

一道片空白大圓以白舟和駝背少年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良久,不見爆炸,有人疑惑。

“玉霜!”

管事們這才驚魂未定地喊了出來。

“玉霜峰的令牌!

他是玉霜真人的弟子!”

這一聲喊,比剛才少年拿起黃解石作勢欲摔更加讓人驚悚。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往材寶樓門口跑去。

不一會,材寶樓空了下來。

只剩下了那些跑不了的管事。

白舟俯身,撿起令牌。

“糧米、藥種,一些常備丹藥,煉製腥血草、煉髓散、鉤腸索、定魂水。

哦,還要像剛才的那麼一把劍。”

白舟走向櫃檯,淡然地說著。

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那些管事們懵了好一會,不見玉霜真人上門興師問罪,這才松了口氣。

戰戰兢兢地湊到白舟面前,一改之前的囂張態度,極麻利地將他要的東西備妥,搬到他的面前。

“師兄,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嘿嘿,痦子臉那混賬,殺得好!

早瞧他不順眼了……只是,斜雨是正松師兄的老婆,正松在宗門裏人脈很廣。

哦,自然是不及師兄威名,只是小人之心,不得不防。”

白舟沒有理會他,檢查了下東西,都是他要的數目的三倍:“煉製腥血草呢?”

“腥血草在裏面了,只是煉製要求極高,除非長老們,咱們這裏是沒有的……”

“行吧,以後每個月,我和師尊的份額要給足。”

“是是,一定給足,我馬上就安排人將這些東西裝車送到玉霜峰。”

管事麻利地去辦事了。

白舟正要出門,二樓走下一老者,叫住了他。

“如何?”

“師父說了,道兄是玉霜真人弟子,自然有在材寶樓撒野的資格。

只是,宗門自有宗門的規矩,玉霜真人的份額此後每月自不會少。

只是師兄並不在宗門名冊,也未見何種貢獻,份額是沒有的。”

白舟想不到二樓的人竟然這麼硬氣。

不過,今天做的事也夠招風了,也就沒有硬來。

回去問問玉霜,登記個名冊,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點了點頭,走出門去。

門外,駝背少年和妹妹匍匐於地,重重磕頭。

“起來吧!

我救你們,只是為了自己,沒必要磕頭。”

說完,白舟翻上往玉霜峰送材寶的大車,漸漸遠去。

駝背少年抱著妹妹,握著白舟塞入他懷中的急需藥材,駐足良久。

殘陽之下,坐在大車頂壁的白舟身影,挺拔如松,撐起了滿天血紅。

白舟閉目凝神,有些納悶适才少年憤怒爆發時,丹田的虛淡狼牙峰為何會有反應?

放下閃念,他默默將從黃解石上解讀出的法訣記誦一遍。

應該是有益築基的摶氣法訣。

念過玉霜,讓她講解如何施展,又能刷好感。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