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駛入肯辛頓那條安靜的富人街區,緩緩停在聯排別墅前的私家車道上。
房子不算奢華……
但足夠體面舒適,是父親生前與母親一起打拼的最後見證。
詩瓦妮停穩車,卻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或熄火。
她靜靜地坐了幾秒,目光穿透佈滿雨滴的前擋玻璃,望向籠罩在雨霧中的家。
“今晚的晚禱推遲一小時。”
她終於轉頭,看向兒子。
深褐色的眼眸在車內燈下顯得格外幽深。
“你需要休息……
但我希望……”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走神。
“我希望你能參加。
我們的禱告不能中斷……
尤其面對這種艱難的時刻。”
羅翰默默點頭。
他太清楚了——母親口中的“希望”,就是不容置疑的“必須”。
詩瓦妮解開安全帶。
汗濕未幹的紗麗隨著她轉身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如水般滑過她雌熟胴體的曲線。
當她推開車門,探身出去時,羅翰無意間瞥見紗麗因汗濕而貼服在身上,清晰勾勒出臀部陡然擴張的誇張弧線——
那是四十年歲月和一次生育都未曾改變其緊實的、透著旺盛生命力的雌熟形狀。
母親的自律是全面而嚴苛的。
從精神信仰到肉體控制,每一寸都在她意志的精確管轄之下。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黃昏的天空被雨水洗過,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混雜著橙紫與灰藍的奇異色調。
詩瓦妮站在車旁,沒有立刻撐傘,而是仰頭深深吸了一口雨後濕潤清冷的空氣。
她高挑的身影立在暮色漸濃的街道上,穿著古老而華麗的傳統紗麗,站在二十一世紀倫敦潮濕的黃昏裏,像一座跨越了時空的、美麗而孤獨的紀念碑。
周身彌漫著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堅毅與疏離。
“走吧。”
她對磨蹭著下車的羅翰說。
聲音已經恢復了往常那種平穩的、帶著距離感的平靜。
“該準備晚餐了。
今晚做你喜歡的瑪莎拉咖喱豆。”
說完她轉身,邁開步伐,腳步平穩而堅定。
羅翰看著母親走在前面的背影。
紗麗下擺露出一小截光滑的腳踝和穿著傳統涼鞋的、足弓優美的腳。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裏有依賴,有恐懼,有對自由的渴望帶來的窒息感,有對她付出的愧疚。
還有此刻,下腹深處再次隱約泛起的、熟悉的脹感,以及隨之而來的茫然與恐懼。
他知道母親為他、為這個家犧牲了什麼:她的故土,她的部分自我,她的青春,她與遠方親族的密切聯繫。
他也知道,她的愛是真實的——像喜馬拉雅山岩般堅實不移,卻也像恒河底的石頭一樣,冰涼而沉重。
那脹感隱隱加劇。
或許明天又會開始痛。
小小的羅翰壓下內心的苦惱,跟上了母親走向家門的高大背影。
厚重的橡木門在母子身後輕輕合攏,將倫敦潮濕的暮色與街燈完全隔絕在外。
屋內,溫暖的光線、熟悉的傢俱氣息彌漫開來。
而在客廳一角的神龕前,長明燈已然點亮。
跳動的火苗將木雕像的影子投在牆上,神聖的檀香氣息幽幽飄散,寧靜而永恆。
另一個世界,另一種時間規則,在這裏靜候著他們的歸來。
而今天帶回家的那個秘密,以及兩人心中掀起的風暴,將如何在這傳統、信仰與愛構築的壁壘中發酵,無人知曉。
今夜,詩瓦妮用了更多時間祈禱,更加虔誠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