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老縴夫的死與生(2)

春回紅樓:老雜役的隱秘後宮

小玩家Ver 2793 09-15 21:11
張三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低著頭繼續啃餅子。

但他的腦子轉得比嘴嚼得快了十倍。

賈府。

榮國公府。

國公誥命夫人。

清虛觀。

這些個名頭在他的腦海裏碰撞著,激起一陣陌生又隱約熟悉的迴響。

他前世雖然是個初中沒畢業的外賣仔……

但小時候被爺爺逼著背過幾回《紅樓夢》裏的詩詞(老頭子是個退休語文老師),後來長大了也在網上看過些七零八碎的解讀視頻,模模糊糊記得個大概。

賈府。

賈母。

王夫人。

王熙鳳。

那些個在深宅大院裏錦衣玉食的貴婦人。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現實的慘狀壓了回去。

他現在是一個六十歲的老縴夫,渾身的骨頭都在響,牙都快掉光了,連半塊糠餅子都嚼不利索。

就這副模樣,這副身板,想什麼貴婦人?

怕是連窯子裏最便宜的窯姐都不會正眼瞧他一下。

張三把最後一口餅子咽下去,感覺那塊硬疙瘩卡在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

他扶著青石慢吞吞地站起身來,腰椎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佝僂的脊背怎麼都挺不直。

兩條腿酸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走了幾步就氣喘吁吁。

遠處的河面上,一艘大船正緩緩駛來。

那船比張三見過的所有東西都大。

四五丈長的烏篷畫舫,桅杆上挑著一面杏黃色的牙旗,上繡一個鬥大的“賈”字。

船舷兩側漆著朱紅底色描金花紋,雕樑畫棟一般精緻。

船艙的窗牖上垂著鵝黃色的紗簾,隱隱約約透出裏面的燈火。

甲板上站著幾個穿戴齊整的管事模樣的人,正朝岸上指指點點。

“來了來了!

都起來!

繩子上肩!”

趙老大一聲吆喝,縴夫們紛紛丟下手裏的乾糧,彎腰扛起了粗如兒臂的纖繩。

張三也跟著扛了上去。

麻繩勒在肩頭的老繭上,倒不覺得太疼……

但沉重的拉力一傳過來,整個人差點趴下去。

他咬緊了鬆動的牙關,弓著背,把身子的重量全壓在繩子上,一步一步踩著河灘上的爛泥往前挪。

號子聲粗啞低沉地響了起來。

“嗨呦……嗨呦……”

十來個衣衫襤褸的縴夫像牲口一樣彎著腰,把背脊弓成蝦米形狀,一步一步拖著那艘華貴無比的大船逆流而上。

河灘上的爛泥吸住了他們的破草鞋,每拔一步都要使出渾身的力氣。

汗水從灰白的頭髮絲裏滲出來,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淌下,滴在泥地上,瞬間就被泥漿吞沒。

張三的眼睛在汗水的刺痛中半眯著,餘光掃過那艘華船。

一陣風吹過,船艙的紗簾被掀起一角。

他隱約看到了裏面的景象:猩猩氈鋪地,紫檀木案上擺著幾樣精緻的點心果碟,一只鎏金的熏籠正往外冒著嫋嫋的細煙。

有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丫鬟模樣的女子,在艙中穿梭忙碌。

紗簾落下。

張三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腳下的爛泥,一步一步地拉。

肩頭的麻繩像是要把骨頭勒斷。

每一步都把這具老朽身體裏殘存的力氣抽走一分。

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這具身體已經油盡燈枯了。

原來的那個老縴夫大約就是這麼死的,拉到最後一口氣斷了,倒在河邊上再也沒爬起來。

不過現在換了一個靈魂在裏面罷了。

一個同樣卑賤的靈魂。

這趟纖拉了整整一個時辰。

等那艘賈府的大船被拖過了淺灘,駛入深水河道揚帆而去時,縴夫們已經一個個癱倒在河岸上,像一堆被擰幹了的破抹布。

趙老大從船上管事手裏接過工錢,一個個分下去。

輪到張三時,遞過來五十文銅板。

張三把那串銅板攥在手心裏,銅銹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澀得發苦。

“老張三,”趙老大蹲下來,壓低了聲音,“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這身子骨,再拉幾趟就該去閻王殿報導了。

清虛觀那個雜役的差事,你要不要?

二百文雖然少,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不至於死在河灘上喂野狗。”

張三攥著銅板,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趙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起身走了。

縴夫們三三兩兩地散了。

河岸上只剩下張三一個人。

他掙扎著爬到河邊,雙膝跪在泥裏,低頭看著水面。

渾濁的河水映出一張模模糊糊的臉。

枯槁、蒼老、溝壑縱橫、死氣沉沉。

那張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刻滿了窮苦和衰敗,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裏只剩下一層灰濛濛的死色。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我操……”

他用那沙啞得快斷氣的嗓音呢喃出了兩個字。

聲音裏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空蕩蕩的茫然。

穿越了。

穿越到了這麼一個鬼地方。

沒有系統彈窗,沒有新手大禮包,沒有老爺爺賜寶,什麼都沒有。

就這麼一副快要入土的老骨頭,六十來歲,瘦得像鬼,醜得像鬼,窮得更像鬼。

前世他好歹還有一輛破電驢,有一間城中村的隔斷房,有永遠送不完的外賣。

雖然四十五歲還是光棍一條。

雖然存摺上的數字從來沒有超過五位數。

雖然他的全部“風花雪月”就是深夜裏、打開那些花了一個月工資充會員的網站,對著螢幕上那些豐乳肥臀的豐滿貴婦喘粗氣。

但好歹活著。

好歹是個正當壯年的活人。

現在呢?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縴夫。

這輩子大概率就死在某個河岸邊上,被人拖去亂葬崗挖個淺坑一埋,連塊碑都不會有。

張三跪在河邊的爛泥裏,把那張枯槁的臉埋進了雙手中。

渾身的骨頭在咯吱作響,肩膀上被纖繩勒出的紅印子火辣辣地疼,胃裏那半塊糠餅子攪得一陣陣泛酸。

水面上他的倒影隨著河水的波紋輕輕晃蕩,像一個溺水的枯鬼。

就在這時候。

腦海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哢”地一聲響了一下。

不是聲音。

沒有任何聲波傳入耳朵。

那是一種直接在意識中炸開的震動,像是顱骨裏有一扇上了鏽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張三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來。

眼前的河水、河岸、蘆葦、天空,一切都沒有變。

但在他的意識深處,一行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和情感的資訊,正在緩緩浮現。

那些資訊不是文字,不是聲音,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更直接的、像是被人硬塞進腦子裏的“認知”。

就好像你本來不知道一加一等於幾,突然之間你就知道了,不需要學習,不需要理解,它就在那裏了。

“宿主綁定成功。”

“靈魂相容度……百分之百。”

“金手指啟動:春回造化功。”

張三跪在泥裏,瞪大了那雙渾濁的老眼珠子。

他以為自己是累出了幻覺,用力晃了晃腦袋,那些資訊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了。

“春回造化功,共四重功能。

現依次開示。”

“功能一:肉體改造。”

這一瞬,張三感覺到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隱秘的熱流,從丹田處往下沉去。

那股熱流輕微得幾乎察覺不到,像是一根細細的溫水線,緩緩淌過小腹,滲入了他那條破褲子底下的某個部位。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看不出來。

褲子肥大皺巴,褲襠處空空蕩蕩,和這具乾癟老軀的所有部位一樣毫無存在感。

但那股熱流確確實實滲了進去。

資訊在腦海中繼續湧出。

“肉體改造……已啟動。

宿主陽根將於三日內完成重塑。

勃起時粗逾小臂,長過尺餘。

青筋虯結。

龜頭碩大。

睾丸飽滿。

持久力與恢復力遠超凡人極限。

射精量……遠超常人。

此改造不可逆,不受年齡與外貌影響。”

張三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不是聽,是理解錯了。

但那些資訊像鐵釘一樣釘在意識裏,一個字都不會錯。

粗逾小臂。

長過尺餘。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功能二:精元蘊靈。”

“宿主精液蘊含天地靈機,可逆轉女子衰老,令其容顏身體重返青春。

生效條件:須宿主親自灌注,持續三日,期間肉棒須不間斷插入目標體內,方可令靈機滲透全身經脈。

此為'三日灌注'。

首次灌注後效力可維持一月。

一月期滿須再次灌注續命。

累積灌注次數越多,效力越持久。

灌注期間,目標每日可逆轉五歲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