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榮國老太君(1)

春回紅樓:老雜役的隱秘後宮

小玩家Ver 2986 09-15 21:11
穿越後第二十八日。

清虛觀。

辰時剛過,秋陽掛在東山頭上,薄薄的晨霧還沒散盡。

清虛觀山門外的石階上落了一層夜露,被晨光一照,濕漉漉地泛著微亮。

張三蹲在前院東牆角的水缸旁洗抹布。

說是洗抹布,其實手上的活計早就停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瞌睡,實際上意識的另一半正在後殿深處的丹房中,透過李四的眼睛對著銅鏡整理衣冠。

月白道袍一塵不染,三縷烏須用細齒梳過,紫金冠端端正正。

鏡中的“玄清真人”面容清朗,目光沉穩,確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氣象。

一心兩用。

張三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他掐算過時辰。

鴛鴦回賈府複命之後,以賈母的性子,不會立刻就來。

她要端著架子,要給自己找一個體面的理由,還要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三日太短,顯得急切。

七日太長,她那顆被皺紋折磨的心等不了那麼久。

五日上下,最是合理。

今天是第五日。

如果賈母要來,就是今天了。

他沒有猜錯。

巳時將近,山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說話聲。

張三的耳朵微微一動。

不是車馬轆轆的動靜,是步行抬轎的聲響。

腳步輕且勻,是訓練有素的轎夫。

轎杆沒有吱嘎聲,說明轎子不大但保養極好。

他扭頭往山門方向瞟了一眼。

一頂青綢小轎停在了石階下。

轎子半舊不新,看著不起眼……

但細看那青綢是上好的杭綢,轎杆是打了桐油的紫竹,銅扣件擦得鋥亮。

兩個轎夫穿著深青短打扮,不言不語地放下轎杆便退到了路旁的樹蔭下候著,規矩極好。

轎簾掀開,先下來一個人。

鴛鴦。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秋衫,頭上戴了一朵絹花,腰間仍系著那條絛子、掛著那枚蟬形玉佩。

她下了轎便回身伸手,將轎簾往旁邊撩住,微微彎腰,低聲道了句什麼。

然後第二個人從轎中出來了。

先是一只手搭在鴛鴦的小臂上。

那只手白淨豐腴,骨節圓潤,腕上戴著一只沉甸甸的翠色玉鐲,玉色深碧欲滴,是上等的老坑料。

指頭上套著一枚赤金嵌珠的護甲,只套了一枚,在無名指上。

然後是半張臉。

從轎簾的陰影中緩緩探出來,被秋陽一照,滿頭的白髮便先閃了一道銀光。

賈母。

張三的心猛地往上提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身子往水缸後面又藏了半寸,只露出半只眼睛。

賈母由鴛鴦攙著,慢慢從轎中出來站穩了。

她穿了一身極素淨的衣裳:外頭是一件玄色暗紋的緙絲大褂,沒有繡花,只在領口和袖口綴了一圈細細的銀線滾邊。

裏面似乎是月白色的襯衫,領子微微翻出一線白邊。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暗花緞裙,料子厚實垂墜,將腰以下罩得嚴嚴實實。

頭上沒有戴冠,只用一根烏木簪子別了個素髻,簪頭嵌了一粒指甲蓋大的東珠,圓潤瑩白。

從頭到腳沒有一件張揚的物件。

沒有鳳簪,沒有朝珠,沒有誥命服。

若不細看,只當是哪家有些體面的老太太出來上香。

但張三的眼睛何等毒辣。

那件緙絲大褂,光料子就值二三百兩銀。

緙絲是“一寸緙絲一寸金”的織法,尋常人家便是大戶也未必穿得起。

腕上那只老坑翠鐲子,翠色深沉勻淨,通體無瑕,別說幾百兩,怕是幾千兩也打不住。

指上那枚赤金護甲,上頭嵌的珠子雖小,卻圓潤渾厚、光澤柔和,是南海的上品珍珠。

再看那根烏木簪子頭上的東珠,圓如彈丸、色如滿月,只這一粒便足以讓尋常人家的女眷眼紅。

“刻意低調”四個字在賈母身上。

不過是用素色的錦緞裹住了金玉的底子。

衣裳越素,越襯出質地的貴重。

不需要鳳冠霞帔、不需要滿頭珠翠,光憑這一身“素淨”行頭,便已將她的身份昭告無遺。

賈母在石階下站穩了,慢慢抬頭望瞭望道觀的山門。

秋風吹過來,吹動了她大褂的衣角。

她微微眯了眯眼,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平平靜靜的,像是在打量一間尋常的鋪子。

可張三看得出來。

她的目光在山門上那塊“清虛觀”的匾額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裏,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緊張。

堂堂榮國公遺孀、賈府老太君,六十五年的人生裏只怕沒有幾件事能讓她緊張。

可此刻她站在這座道觀的山門外,心裏頭確確實實有些不自在。

因為她來這裏的真正目的,是她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那件事。

鴛鴦攙著她一步步登上石階。

賈母走得不快……

但步子很穩。

她一輩子都是這樣:哪怕心裏翻江倒海,面上也要四平八穩。

小道童迎了上來,打了個稽首,引著主僕二人往前殿的待客室去。

賈母走過前院甬道時,目光不動聲色地左右一掃:院子乾淨,修竹挺秀,桂花雖已謝盡但枝葉仍綠,石板路上不見半片枯葉。

她的目光掠過了東牆角水缸旁邊那個蹲著洗抹布的老雜役,連半息都沒有多停。

不值得看。

一個灰撲撲的下人罷了。

但那個“灰撲撲的下人”正在看她。

張三這輩子從沒有離一個身份如此尊貴的女人這麼近過。

前世他送外賣送到最好的社區,也不過是遠遠瞥一眼那些衣著光鮮的中年貴婦。

如今賈母就從他面前五步之外走過,那一身緙絲大褂上隱約帶著一縷淡淡的沉檀香氣,被秋風吹散在他鼻尖上。

他聞見了。

那是一種極清極雅的香味,不是脂粉氣,而是常年熏衣的好香沁入了衣料纖維後留下的餘韻。

這種香氣只有養尊處優數十年的頂級貴婦身上才有。

然後是身形。

賈母的緙絲大褂裁得寬鬆,袖子也是大袖。

若是瘦人穿了,衣裳便會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可賈母穿著。

那寬大的衣裳卻被撐得滿滿當當。

不是胖。

是豐腴。

是一種從骨架到肌肉到脂肪都充盈飽滿的體態。

首先映入張三眼中的是胸。

那件緙絲大褂的前襟被撐出了兩道極為誇張的弧線。

賈母走路時微微含著胸,像是有意無意地收斂著什麼,可越是這樣,那兩團隱在玄色衣料下的巨物便越發顯得驚人。

布料在胸口處繃得發緊,隨著她每一步的邁出,那兩道弧線便輕輕顫動一下,仿佛兩只被籠在布袋裏的白兔子,不安分地拱來拱去。

胸口正中的盤扣承受著肉眼可見的拉力,扣眼處的緙絲料子微微發白,隨時像要繃裂開來。

六十五歲。

六十五歲的老太婆,胸前的東西能大到將緙絲大褂撐成這個樣子。

張三的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拉了一輩子纖,送了一輩子外賣,見過的女人身體不知凡幾,可憑衣裳外頭的輪廓便能判斷出來,賈母胸前那對巨乳的體量絕對是他此生僅見。

再看臀。

賈母的深灰緞裙垂墜感極好,將腰以下遮得嚴嚴實實。

但緞裙再厚也蓋不住那個體量。

當她邁步走上甬道時,張三從側後方看過去,緞裙在她臀部繃出了一個渾圓碩大的弧度,左右兩瓣在步伐中交替前推,將厚實的緞面一左一右地頂起來。

那種寬厚豐滿的臀形不是年輕女子的緊翹,而是一種經過數十年沉澱的肥美與鬆軟,像兩口扣在一起的鐵鍋,又大又圓又沉。

每走一步,臀肉便在緞面下泛起一層隱約的波瀾。

張三的褲襠裏,那根被金手指改造得駭人的巨物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強行從賈母的臀上移開,低下頭去擰抹布。

十根枯瘦黝黑的手指絞著灰布,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是她了。

賈母。

榮國公遺孀。

賈府老太君。

滿京城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叫一聲“老太太”。

她這輩子高高在上慣了,連皇家的人都要敬她三分。

可今天她走過一個掃地老雜役面前,連一個正眼都沒給。

在她的世界裏,張三這樣的人連做人都不太夠格。

不過是一團灰撲撲的、長了手腳的工具罷了。

張三的嘴角在水缸的陰影中慢慢彎了一下。

好。

好得很。

越是瞧不起他的人,日後跪在他胯下含屌時那副表情便越好看。

前殿待客室。

賈母在主位上坐定了。

鴛鴦侍立在她身後左側,雙手垂在身前,眼觀鼻鼻觀心。

李四從內室緩步走出,打了個稽首,不急不緩地在客位上側身坐了。

他沒有站著說話,也沒有跪迎。

打了個稽首已是道家的全禮,再多便是諂了。

他拿捏的分寸恰到好處:對榮國公遺孀的身份表示了敬意……

但同時也維持住了“方外高人”的身份。

“老太君駕臨敝觀,貧道蓬蓽生輝。”

李四微微欠身,聲音清朗溫和,“不知老太君今日前來,有何吩咐?”